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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也好了,她就用生菜卷起来尝了一下。
牙齿咬断生菜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咬到猪肉的时候,她顿时尝到了一种纯天然猪肉无法言说的香味。
敢情这才是真正无公害猪肉的味道啊?就有那么一点点咸味,肉最原始最精华的味道就能够被激发出来,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吃了这个猪肉,杨小玉才发现,前世的猪肉都白吃了,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这个肉,越嚼越香。
“哥,快切快切。”杨小玉笑眯眯地指挥杨展鹏。
杨展鹏当然是乐颠颠地动手,看着杨小玉继续烤肉。
烤好一片就用生菜包着吃一片,两个人轮流着吃,不知不觉就把肚子给填饱了。还剩下一小块猪肉,杨小玉想了想,让杨展鹏都切了,她烤好,用生菜包起来,拿回孙家去。
把山洞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就下山了。
出了山洞才发现,外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擦黑。没有污染的夜空,星星宛如碎了的一把钻石,铺在天穹之上。银河灏灏,这条就算在大晴天也无法在城市上空看见的巨大河流,这个时候显得那样美丽而神秘。
杨小玉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心情颇为愉快。
两个人并肩走在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玉,咱们也没撒盐,这肉怎么就会是咸的呢?”杨展鹏始终无法理解。
杨小玉当然不能告诉他,拿来烤肉的石头是一块碳酸盐类的石头,就算告诉杨展鹏,他也不可能理解。于是只好解释:“我在爹的一本书上看到过,这山上有些石头啊,就是咸的。”
关键时刻,只有杨秀才出马啦。
“咱爹懂这么多呢?”杨展鹏吃惊,“我咋不知道咧。”
“谁叫你平时偷懒,不肯多读书。”杨小玉说道。
这是事实,两个人读书的时候,确实是杨小玉更为积极,也更为聪慧。
说到这个,杨展鹏怪不好意思的,就没再打破砂锅地继续问下去。
就在离孙家不远的地方,杨小玉的脚步停了下来。今天闹了一出,想必杨展鹏还不知道,这个时候还得跟他通个气,免得应付不了孙家的情况。
“哥,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下。”她郑重地说道。
杨展鹏吃了岩烤,心里正热乎着,随口就问:“啥事儿。”
杨小玉想了想,说道:“我出来之前,把咱娘给得罪了。”
“啊?出了啥事儿呀?”杨展鹏吃惊。他就离开那么会儿的功夫,杨小玉就跟他娘干上了?这可不像小玉会做出来的事。杨小玉从来都是只敢跟李氏暗地里对着干的,明面上她可服从得很。
这就是原来那杨小玉城府深的地方了。
“那个,孙奎想摸我,我把他给打了。”杨小玉说道,然后三言两语地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杨展鹏。至于孙奎想摸她,也不是她想给孙奎减轻罪责,而是这么说够直观。对杨展鹏这样一个热忱又耿直的人来说,只有直白的表述方法,才最能让他理解。
当然了,诸如强x之类的词,杨小玉也说不出来。
“打得好,你咋没把他打死呢!”杨展鹏气哄哄地吼道,“这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他。”说完,也不管杨小玉了,就朝孙家奔去。
杨小玉一惊,赶紧追着跑:“哥,你别冲动。”
杨展鹏跑进孙家院子里,顺手操起水缸边的扁担,就一脚踹开了屋门:“孙奎!”
屋子里的三个人正吃晚饭,孙屠户刚把了一盏小酒,眼神迷离地看着李氏的上三路,被杨展鹏这一吼,立刻就扫了兴致。
“嚷嚷啥呢?”他不耐烦地吼过去一句。
其实对杨展鹏,孙屠户是十分不在意的。当初李氏可是说过的,杨展鹏不会花他半个铜子儿。事实上,在外人面前,孙屠户还是装得像是一碗水端平。譬如买刀的事情,既然孙奎有一套,那么他就顺手给了杨展鹏一把。至于背地里,杨展鹏想碰孙家一星半点东西,他都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李氏刚嫁过来头几天,杨展鹏跟杨小玉都上过桌吃饭,但是后来,孙屠户就总变着法地挑错,渐渐地李氏也回过味来,吃饭的时候也就不叫上两人了。但看在两个人平时还给家里干点活,那么给点稀饭馒头之类的食物,倒还是有的。
李氏琢磨着,反正过不多久两个人一成亲就要出去单过了,没必要跟孙屠户为了这事起龃龉。
看到儿子踹门进来,李氏原本笑吟吟的脸上,顿时刷拉沉了下来:“杨展鹏,你干啥!”
今天被杨小玉一闹,她跟孙屠户当着里长老卓的面把话讲清楚了。从今往后孙屠户可不准苛待她,孙奎也不能碰杨小玉。但是孙屠户也有要求,那就是尽快地找户人家把杨小玉嫁出去,至于杨展鹏成亲,孙屠户也让步出点钱,前提是杨展鹏以后也得孝敬他。
这个结果对李氏来说真是再好没有了,这场争执她简直就是最大的赢家。而杨展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闹,要是把孙屠户闹反悔了咋办?所以当下就把筷子“啪”地一搁,上前来夺杨展鹏手上的扁担:“天都晚了,你莫不是还要出去挑水?快听娘的话,安生坐下吃饭,正好跟你爹喝两杯。”
“爹?”杨展鹏狐疑地望向孙屠户,“他啥时候成我爹了?”
“我爹出钱让你娶媳妇,你往后得孝敬他,他不是你爹,谁是你爹?”孙奎冷飕飕地说道。
平白无故让他被杨小玉咬了一口,他甚至连半点便宜都没占上,还得跟人分个爹,孙奎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那毒辣辣的目光很快就落在杨展鹏身后的杨小玉身上,冲她龇了龇牙。臭娘们儿,等着瞧!
杨小玉一个恶寒,抱紧了手里的岩烤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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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我们成亲吧
孙奎这厮,摆明了还憋着坏呢!
她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看你妹!”她低声骂道。
孙奎嗤笑。心想杨小玉这娘们倒是比别家姑娘有意思,见了他丁点不怕。够胆,也够格做他孙奎的女人。
杨小玉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孙奎这家伙的眼神里,咋还有几分欣赏的意思呢?
但接下来她就没时间顾及孙奎了,因为那边杨展鹏突然丢掉扁担,抓住李氏的肩膀激动地问道:“娘,你答应让我娶小玉了?”
啥?娶她?
开什么玩笑。
杨小玉瞪眼望过去,只见李氏也一脸茫然:“我啥时候说让你娶小玉了?”
现在满村人都知道杨小玉不再是杨展鹏的童养媳了,李氏正琢磨着给杨小玉胡乱找下家呢。
可杨展鹏这辈子似乎就认定了杨小玉,诧异地问:“孙奎刚才不是说,他出钱给我娶媳妇?只要让我娶小玉,他下半辈子,我肯定会照顾。”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我也绝不跟孙奎争家产。”
孙奎看杨展鹏不顺眼,一则是因为他有个漂亮的童养媳,二则就是因为忌惮杨展鹏跟他争孙屠户的家产。杀猪的行当是鼎好挣钱的,孙屠户手里头少说也有百八十两的库存。原来没有李氏杨展鹏的时候,这百八十两都是他孙奎一个人的。可现在,莫名其妙就蹦出这两人出来,他能不忌惮吗?
杨展鹏说出的这一条,立刻就得到了孙奎的回应:“你说话当真?”
“我不会说假话。”杨展鹏脖子一哽,极为硬气地说道。
杨展鹏娶杨小玉,对孙奎来说倒也算是好事。只要杨小玉还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相信自己弄不到手。
“儿子,你说啥傻话咧!”李氏一听,这可不得了。她原来就打着孙屠户财产的主意,杨展鹏这一说,不就把路给堵死了吗?
杨小玉也忍不住说道:“哥,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这话听到杨展鹏耳朵里,却以为她是害怕李氏反对。他立刻走过去把她拉到李氏面前,噗通就跪下了:“娘,小玉是你亲手养大的,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的心里,早就把小玉当成了自己的媳妇。除了小玉,我谁都不会娶,求娘成全。”说完,扯了扯杨小玉,“小玉,你也跪下求娘吧?”
杨小玉纠结死了,不是来找孙奎算账的吗?咋弄成了一副琼瑶剧?
“哥,你先起来再说。”杨小玉怎么可能跪下求李氏成全,她要求,也是求千万别把她嫁给杨展鹏。但是杨展鹏这样,这就很难办了。
杨展鹏却不起来,以为小玉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求李氏,只好就把小玉那份也一起求了:“娘,我替小玉求你,求你让我俩成亲吧。”
“哥,我还没及笄呢!”杨小玉小声地提醒。
“没及笄咋了?”杨展鹏从来不是个糊涂的人,“朝廷也没规定没及笄不准成亲吧?”
杨小玉:“……”
李氏被杨展鹏弄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想到一场即将打起来的架就这么活生生成了求亲场面。她无力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指着杨小玉说道:“杨展鹏,你可瞧仔细了,她杨小玉就是一双破鞋。你瞅瞅她脸上这疤,从哪儿来的?这样的媳妇你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展鹏啊,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死去的爹想想啊。”你死乞白赖要给自己扣顶绿帽子,就不怕你爹杨秀才的棺材板摁不住吗?
“小玉不就是我爹给我找的媳妇吗?”杨展鹏反诘。
李氏气得戳杨展鹏的脑袋:“你爹是死人,他咋知道这贱丫头能跟人跑?他要知道,说不定现在都被气活了。”
杨小玉:“……”敢情她还有起死回生这个功能?
李氏瞪了她一眼,接着又冷笑了一声:“再者说,她跟那……谁跑了,谁知道两个人做了些什么。”
这话就非常不好听了,言下之意,就是杨小玉很可能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杨小玉很无辜,讪讪然摸了摸鼻子。这一点,她还真的不太清楚。因为自己的记忆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她记不起太多关于对方的事情,甚至于对方的长相,都是模糊不清的。在他们私奔以及被逮回来的那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某些事,让原本的杨小玉十分抗拒甚至痛恨。所以这段记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人在痛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自发地屏蔽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东西的。这在心理学上非常常见,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原主杨小玉应该非常爱那个男人,否则,又怎么会痛苦到屏蔽这些记忆呢?
她对原主是有同情的,但这份同情并不代表她对“私奔”这件事能够苟同。从小被当做童养媳养大,可分明不喜欢这个如兄长般的杨展鹏。而她正好又爱上了一个让自己不能自拔的男人,所以在现实的逼迫下,她不得不铤而走险,跟那个男人私奔。但是那个男人家大业大,又是家里的独子,家中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被拐走了呢?结果可想而知。
在杨小玉看来,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情路,并且是一条一眼就能看到绝望的情路。既然这样,那么又为什么要开始这段感情,甚至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呢?所以她虽然同情原主,但并不觉得她可以谅解。
也是因为这样,每每李氏或者其他人提起这一茬的时候,她都保持了沉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