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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你的身手,去大户人家小姐身边做个看护,也有五两银子一月,相当于半个主子了。可你为什么甘愿做个打杂的丫头?”
九福回道,“奴婢是个孤儿,幼年时被人骗去卖艺为生,时常为了抢地盘,而跟人持刀拼杀。受了伤,班主也不管奴婢的死活,第二天仍要出门卖艺。”
“……”
“奴婢不想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只想安静地过日子。见凤府里收丫头,奴婢便来毛遂自荐。老太爷知道奴婢的身世可怜,命管后宅的丁嬷嬷将奴婢收了。丁嬷嬷将奴婢派到老太爷的院子里,当了个打杂的丫头。”
凤红羽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莫名。这些,她当然知道。
在九福没有犯错前,她的确没法赶走她。
丫头没有犯错,被主家无端的赶走,虽然不至于吃官司,但也会对凤府的名声不利。
不过,九福的口风紧,她得敲打敲打。
凤红羽声音清冷地开口,“既然你当了这府里的丫头,就该以主子的安危为己任。”
“奴婢明白。”
“另外,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凤红羽盯着她的脸,“你知道秀菊是怎么死的吗?”
九福低着头,“秀菊……秀菊本身有错,死不足惜。”
凤红羽厉声道,“她死前,也曾说她是好人,从没有害过我,可是,她却背着我投靠了其他的人!一奴不可侍二主,她忘记了规矩!我凤红羽,平生最是厌恶背叛之人。人的死法有千百种,我会用最残酷的法子,罚背叛之人!”
“小姐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背叛小姐和凤府的。”九福朗声回道。
“你知道就好。”凤红羽朝她挥挥手,“去吧,记着你说的话,和我说的话。”
“是。”
九福离开后,凤红羽马上唤出府里的暗卫头领张林。
“盯着九福。”
“是,小姐。”
她要用人,可她又不得不防着可疑的人。
时常有人威胁她,说有人会要她生不如死,她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司空睿来了凤府后,丁嬷嬷就让人收拾了一处园子,给他单独住着。
凤红羽走进小园正屋的时候,司空睿还在琢磨着那盘残局。
她将灯笼吹灭了,挂在廊檐外的一株月桂树上,缓缓地走进了屋里。
司空睿听到脚步声,抬头来看,见是凤红羽,马上露出笑脸来。
他剑眉微扬,眼角含笑说道,“稀客,稀客,你可是头一次来我这儿,哎,没准备爆竹呢!”
凤红羽挑挑眉,走到他一侧的椅内坐下了,“你为什么反对我嫁容王?我们要大婚的消息,只怕已传到北地三城了,不嫁也不行了。”
司空睿收了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我收到一封信,一封只写了你们大婚日期,没有其他任何内容的信。却在‘四月初八’四个墨色字的周围洒了朱色颜料的诡异信件!我怀疑,有人想在你们大婚那天搞什么鬼,或是杀什么样人!”
当下,司空睿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
“你说什么?”凤红羽大惊,“那封信呢,给我看看。”
“被慕容墨收走了。”司空睿道。
凤红羽沉默下来,会是谁?在阻止她和慕容墨大婚?
是赵家人,还是那个神秘的兰花图主人?
司空睿伸手抓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微叹一声,“放心,虽然我不喜欢慕容墨那小子,但你喜欢,我又能怎样?”
凤红羽抬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到他面前的残局上面,道,“那你还专心的琢磨着这副棋局做什么?”
“万一真赢呢?我得一辈子的拿住慕容墨的把柄,看他敢不敢欺负你!”
凤红羽定定看着他,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多谢。”
“矫情。”司空睿冷嗤一声,又挥手赶走她,“走走走,别妨碍我下棋!”
凤红羽离开司空睿的院子,心头沉沉的,难怪慕容墨离去后,没再找她,这是去找那个写秘信的人了吧?
那人会是谁?
。
容王府。
慕容墨正对府里的墨龙卫们做着吩咐。
“罗二领着五十人,速去京城各人员密集之地查可疑之人,另外,对李四李五吩咐,让他二人留意着进出百香楼的外地人!”
“王生去城外,通知所有的墨龙卫们,随时待命。”
“商六,你再派人去查查京中可疑的女人!特别是会武的女人,对各高门府邸家中会武的丫头侍女的底细一一调查清楚,特别是不放过从北地来的人,陷你半月的时间。”
“是,主子。”
大过年的,主子却紧张地吩咐起了墨龙卫们查可疑人,这可是头一回。
而且,主子神色肃然,几人都不敢大意,匆匆离去。
韩大不禁问,“主子,可是出了事情?”
慕容墨未说话,而是将一块羊皮卷扔给他。
韩大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这谁呀,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的挑衅主子?这是不想活了吗?”
主子头一次一次性的派出五大墨龙卫查人,这究竟是谁,敢同主子叫板?
。
025 ,男人不修不成器
凤红羽的目光,往贴子上瞥去一眼,唇角微勾,轻笑一声。
竹韵又道,“要真是宣驸马请小姐,那宣驸马的胆子倒是够大的。”
“不管是谁请我,我都得去。”凤红羽淡笑道,“长公主那人,我倒是觉得,可以同她深交往。”
竹韵讶然,“小姐,长公主心思歹毒,刁蛮不讲理,小姐为何要同她交往?”
凤红羽眸光眯起,说道,“太子要回京了。”
竹韵吸了口凉气,不再说话。
凤红羽又道,“所以,我得同长公主多多亲近,我得知道,她对于太子回京这件事的想法,以及皇族中其他的人想法,而这些,都不是王爷能暗查得出来的,还有……和亲的人选。”
自从她和慕容墨要大婚的消息传开之后,请她赴宴聚会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不管是真仰慕她,喜欢她,还是嫉妒她,想陷害她,只一味地将自己关在府里,于府外人的心看不全,实在是于将来不利。
她向来都不是个退缩之人。
。
按着长公主贴子上写的时间,凤红羽带着竹韵,坐马车到了长公主府。
她从飘起的车帘子往外看去,长公主府的府门前,没有其他府的马车,只有一辆公主府的马车停在那儿。
看来,长公主只请了她一人。
府门前,早有公主府的管事嬷嬷们,候在那里。
嬷嬷们看到她的马车停下了,马上殷勤地上前,给她挑起了车帘子,笑道,“凤大小姐,可将你盼到了,公主殿下念叨了您一早呢。”
“多谢长公主记挂着我。”凤红羽微微一笑。
她没有接二人的手,而是由竹韵扶着走下了马车。
“小姐,当心脚下。”竹韵提醒她。
慕容墨给她定制的裙子,全都是宽大累赘的,她却不得不穿着。
身份的不同,由不她不穿。
但那裙子实在太宽大,丝带,宫绦,披帛,层层叠叠,累赘繁琐。
她走到府门口时,裙子腰间垂下的宫绦,被风吹得翩起,尾端绕上了长公主府府门底部的一只挂钩上。
凤红羽随手一拉,结果越拽越紧。
竹韵傻眼,“小姐……”
这硬拉的话,小姐裙子腰间的腰带会断,裙子会散,不拉扯,就会一直站在府门口。
凤红羽也皱起了眉头。
要是以往,她拿剑削断便是了,但她此刻是来赴约的,衣衫不整的她出现在长公主的面前,不出一天,她就会被全京城的人笑话了。
“慢慢解开。”凤红羽对竹韵吩咐道。
“是。”竹韵和长公主府的两个嬷嬷,上前解那绕紧的宫绦。
哪知越解越紧,竹韵急出了一头的汗水。
“出了何事?”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凤红羽的身后响起。
她偏过头来,只见长公主府的府门前,江明轩正翻身下马,朝这边看来。
男子长身而立,一身银灰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翩然,青年男子五观俊美,十足一个佳公子,但那眼神看向凤红羽时,带一抹阴桀,仿佛一只老鹰看到了小白兔。
凤红羽厌恶的皱眉。
江明轩却丝毫不理会凤红羽目光中的憎恶,微微含笑朝她走来。
竹韵马上警觉的站起身来,走到凤红羽的身旁站定了。
长公主府的两个嬷嬷,朝江明轩俯身行礼,“驸马。”
江明轩微微颔道,浅笑道,“怎么啦?怎么不请凤大小姐进府去?长公主不是正等着凤大小姐吗?”
一个婆子说道,“回驸马爷,凤大小姐的裙子被凤吹得绞进门角的铜钩上了。”
长公主府的府门,做得同其他府邸的门不一样,除了门腰处的一道横轩外,门下方一尺的地方,还设有一道小型的铜锁。
凤红羽腰带上挂着的宫绦,正是被风吹到了门下方的铜锁钩子上。
丝绦的尾端,垂着流苏。
一根根的流苏正绞在铜钩上。
“原来是这样?”江明轩微笑,“这并不是难事。”
他弯下身来,从发髻上取下发簪轻轻地撬开铜锁。
又小心地将那些流苏,一根一根地解开。
没花多长时间,凤红羽的裙子就自由了。
“还真亏了驸马爷呢,老奴们脑子笨,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嬷嬷们松了一口气,笑道。
的确是好法子,也是最简单的法子,只需拆了铜锁就好。
凤红羽轻笑,她是客人,两个嬷嬷也只是下人,谁敢拆?
而江明轩是府里的男主子,当然是想拆就拆了。
凤红羽由竹韵整理好了衣裙后,并没看江明轩,也未说一句话,扶着竹韵的手,转身往长公主府里走去。
两个嬷嬷继续相送凤红羽,紧跟其后。
江明轩将发簪插入发髻,看了一眼凤红羽的背影,唇角勾起,对两个婆子说道,“我也要去见公主,凤红羽由我带去好了,嬷嬷们可以下去了。”
嬷嬷们不敢违抗,应了声“是”,便一齐退下离开了。
凤红羽偏头看向江明轩,目光也旋即一沉。
今天,邀请她的,究竟是长公主,还是这个阴险的驸马?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往里走。
江明轩跟上她的脚步,“凤大小姐,本公子帮了你的忙,你居然连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
凤红羽冷笑,“宣驸马,本小姐好端端的来了长公主府,裙子却无端受到了伤害,驸马没有替贵府的门向本小姐道歉,却要本小姐向你道谢,这可……有点儿不讲理呀!”
江明轩眯了眯眼,轻笑一声,“哦,原来是本公子这方礼亏了。”
“当然!”
“那么,本公子应该向你道歉?”江明轩忽然上前来抓凤红羽的胳膊。
竹韵大吃了一惊,忙伸手来护。
哪知江明轩本就不是针对凤红羽,而是竹韵,他手指方向一转,五根手指,带着劲道朝竹韵的脖子抓来。
“小姐……”竹韵吓得惊呼一声。
凤红羽顿时大怒,这个江明轩,果真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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