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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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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玉珞又气又吓又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崔夫人的面前,一张脸死白一片。

    “求舅母救我,只要不让我去和亲,舅母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崔夫人马上扶起她,关怀地拍拍她裙子上的灰尘,温柔一笑,“你这孩子,都说了有你舅舅在呢,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容王只是个王,这朝中事,又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他报上名字,还得有皇上拍板不是吗?”

    罗玉珞想了想,舅母说得似乎有理,心下微松,看着崔夫人的眼神,极为感激。

    崔夫人又软语安慰了罗玉珞几句后,便离开了崔老夫人的屋子。

    罗玉玟上前扶着罗玉珞的胳膊,轻声安慰她,“姐姐,别担心,和亲公主不会是你的。”

    罗玉珞打开她的手,冷笑道,“今年夏天时,皇后娘娘在宫中摆宴席,你被选为了福女对不对?你是‘福女’,容王不提你,却提我,你是不是对那凤红羽进行贿赂了?”

    罗玉玟也怕去和亲,几天前她无意间见到凤红羽时,的确是客气的打过招呼。

    但说贿赂,却是没有的事。

    因为凤红羽那个死妮子,根本不同她多说话。

    不过,她为自己的前程奔波,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

    罗玉玟冷笑,“你胡说!我怎么会贿赂她?”

    罗玉玟和罗玉珞两人,因着双方的母亲是仇人,两人在凤府的时候,是互相不理睬。

    她们的母亲都死后,祖母被休,父亲又判了流放后,两人才又惺惺相惜,好得跟亲姐妹了。

    这会儿,为了谁去和亲,旧恨加新仇,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又翻了脸。

    。

    崔夫人带着侍女,回自己的园子去休息。

    一个老嬷嬷扶着她,一个小丫头打着灯笼走在一侧照路。

    同刚来时的焦急不同,这会儿,崔夫人的神情轻松多了。

    刚才,她只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婆婆说怒了,动那凤府,何必她娘家上官家亲自动手?

    崔氏和凤氏,就一直有着仇恨,稍加扇点火,就能让两人掐起架来。

    “夫人,您当心脚下,晚上天冷,下过的雪又结冰了,路滑着呢。”嬷嬷提醒她。

    提醒的话才刚落,崔二夫人还是摔倒在地。

    “哎哟”——

    她尖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摔得她眼花直冒,火气不由得腾了起来。

    “夫人,您怎么啦?”嬷嬷和小丫头慌忙去扶她。

    “死人啊,快点来扶!”崔夫人一手搭一个,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的那一跤,她是直接屁股着地,感觉腰快要断成了两截。

    这时,丫头惊呼一声,“咦,夫人,这地上怎么有油渍?难怪夫人会跌倒。”

    三人正走在一处青石地板上,上面的雪水在白天融化后,又结了冰,本身就很滑,这会儿上面出现了油渍,那就更滑了。

    崔二夫人的脚小,又想着心思,所以就滑倒了。

    “油渍?这可是后园,怎么会有油渍?”崔夫人大怒,“伍婶,去,将管事的婆子叫来!”

    丫头也说道,“幸好是咱们先发现了,要是老夫人走到这儿也跌倒了,就会说是夫人治家不严了,有人居然敢在园子里乱洒菜汤。”

    崔夫人看了眼丫头,想着,可不是么?

    她处处讨好着婆婆,得了崔家的相助,娘家哥哥的官职才会一路平升。

    否则,母亲一个寡妇,真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一个落败的侯府给支撑起来?

    婆子得了崔夫人的命令,转身去叫管事的人。

    还没走多远,便尖呼一声,“谁在那儿?”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笑道,“是我呢!”

    嬷嬷拍拍胸口,“原来是大少爷。大少爷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去歇息着?”

    婆子见到来人,言语便轻视起来。

    被喊着大少爷的人,是崔家长房的人。

    崔老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大儿媳早年双双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幼年的儿子。

    老夫人看着孩子小,便让二儿子二儿媳抚养着。

    崔夫人自己也生了一儿一女,表面上对这大伯的儿子和善,心中其实一直不喜。

    因为,多一人,不是要多一个来分崔家的家产么?

    崔大公子名叫崔严,个子高瘦,文文弱弱的,因为从小失了父母,为人谦恭。

    他温和一笑,“我从厨房里拿了点肉汤,准备给大奇吃,没想到失手打落了碗,汤洒了,正要重新去装一碗呢。”

    汤洒了?

    崔夫人按着差点摔断的腰,怒得想骂人。

    这个崔呆子,居然将狗汤洒在这儿?这是成心害她对不对?

    崔夫人大怒,“大郎居然为了一只狗,害得你婶婶险些摔死!你是成心的对不对?”

    崔严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二婶的裙子上沾了不少雪泥,发髻也歪了,正揉着腰呢,吓得慌忙上前陪不是。

    “二婶,严儿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汤太烫了,才不小心洒了。”

    “一只狗而已,吃冷的哪里会死掉?用得着你这么费心?”崔夫人越想越气,“这个地方,你马上给我弄干净!明早上,我不想看到地上有一丁点的儿油渍!否则,你准备到祠堂里罚跪去!”

    崔严不敢违抗,只得点头回道,“是,二婶。”

    崔夫人咬了咬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丫头婆子离开了。

    崔严擦洗着青石板,一直忙到了三更天后。

    他吹吹冻僵的手指,又往厨房而来。

    趁着无人,他重新煮了一锅鸡汤粥,装在罐子里,拿衣衫包了捧在怀里,悄悄地出了府。

    崔府对面,一条小胡同最里间的一所宅子里,住着一对可怜的母女,母亲生了重病,女儿无钱请医,日日哭泣。

    他看着对方可怜,便自己掏钱替他们找了大夫给母亲看好了病,再要送钱给她们,她们却怎么也不收。

    无法,他只好送些吃的或是用的。

    二婶对他管得严格,他的月钱也有限,他只好半夜偷偷拿吃的,慌称是喂自己的狗,实则是拿来给这对母女俩吃。

    宅子里没有灯光,这么冷的天,母女俩想必早已睡下了。

    他一个单身的男子,也不好半夜闯入,每回来,都是将吃的或是用的,放在宅院的门口,然后敲门提醒一下,再悄然地离去。

    今天也是一样。

    崔严将怀里装着鸡汤粥的罐子,轻轻地放在了宅子的门口。

    像往常一样,他开始敲门,敲三下,停两下,再敲三下,再停两下。

    如此三遍后,他才收手,将身子藏在暗处,看向院子门那儿。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有微弱的光射出来,有人轻轻地走来了。

    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清瘦的女子身影,探头往宅子门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来,飞快地将地上放着的罐子拿了进去,然后又很快地关了院门。

    接着,灯光消失,脚步声走远了。

    崔严这才从暗处走出来,神情一松,大步往家走去。

    小宅院内的年轻女子捧着罐子走进了屋里。

    里间屋里,传来高一声低一声的咳嗽声。

    “淑云,你怎么起来了?这天怪冷的,快睡吧。”一个妇人的声音说道,话落,又咳嗽起来。

    陈淑云将粥罐放在外间的桌上,挑起帘子,快步走向床榻。

    她扶起床上的妇人,轻轻地拍着后背,“娘,女儿做了吃的,您要不要吃一点?”

    “是不是对面的那个崔大公子又送吃的来了?”陈夫人盯着女儿的脸,眸色沉沉问道。

    陈淑云低着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哎,咱们总是受他的恩惠,又没法回,怎么行?你父亲死后,我们家跟他们家可是地下天上的差别了,你还是别理他了。”

    陈淑云咬了咬唇,“娘,女儿有银子给他,娘别多心。”

    她也不想接受对方的好处,可没法,这大过年的,她找不到做事的地方,又没有钱买吃的,娘的身子又病了。

    “你哪来的银子?上回凤大小姐给你的二百两,不是被你那个不成气的弟弟抢了去吗?”

    陈淑云抬头,看着母亲讪讪一笑,“娘,女儿最近在替人绣花,一天有二三十文钱呢,娘你太多心了。”

    “这大过年的,谁请你绣花?”陈夫人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有啊,过年了,大户人家的小姐们,就不用帕子了?”陈淑云微笑道。

    陈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心中一阵酸楚,“是娘连累了你,要是娘不病……”

    陈淑云笑道,“人吃五谷杂粮,怎会不生病呢?娘不要乱想,女儿养得起娘。”

    陈夫人由陈淑云扶着,靠在了床头架上。

    陈淑云走向外间,将那罐鸡汤粥捧了进来,又取了一只碗,倒出粥,服侍着母亲吃着。

    陈夫人吃着吃着,忽然说道,“女儿,不如……你去找凤大小姐吧?娘觉得她是个好人,咱们有困难,她应该不会不帮。”

    陈淑云的日子越过越难时,她也曾想到过凤红羽。

    当时,她险些被父亲卖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冲喜,便是凤红羽救的她。

    又给母亲治好了久病不愈的伤寒,还送了银两给她,让她搬离了原来的那个家。

    但人家现在是容王的未婚妻了,她只是个被罢了官砍了头的官员的弃女,两人的身份越来越悬殊,她哪里有资格去找她?

    再说凤府人多嘴杂的,她不想去丢脸,也不想给凤红羽惹麻烦。

    就算凤红羽愿意帮她,别人未必愿意见到她。

    何况,父亲和哥哥们,还做过伤害过凤红羽哥哥们的事。

    她没脸见凤红羽。

    。

    一连下了两天的雪,凤府成了银装素裹的冰宫。

    鸾园中,竹韵和荷影带着朱儿青儿在打雪仗。

    凤红羽对丫头们一向宽容,四人玩闹得毫无忌惮。

    她站在园中的红梅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们玩耍。

    朱儿青儿,是她从益州城别院里带来的,是大哥安排给她的两个小丫头,两人不会武,只在园中做些杂活,年纪小些,只有十四五岁。

    竹韵和荷影是师傅找来陪她的,比她年纪稍长,但两人今年也只有十七岁。

    四人都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无忧无虑的玩闹着。

    看着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凤红羽忍不住想,前世,她去和亲后,她们四人去了哪里?

    她一意孤行,死的不仅是她一人,还害了慕容墨,也一定连累了这四个丫头。

    慕容墨踏雪走进鸾园时,一眼便看见梅树下,那个一身朱红色衣裙的女子,过了十六的年纪,越发的清丽可人。

    白的雪,红的衣,乌的发,清亮的眼眸,如画的眉眼,她静静而立,独自成一画。

    慕容墨袖中手指微微蜷起,缓缓朝她走去。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她,是在苍师傅的幽冥谷。

    那年,他误闯了幽冥谷。

    幽冥谷口,种着望不到边的梅树,而且,梅林中机关重重。

    他在梅林中,绕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有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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