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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墨的眼睛一眯,“这是什么?”
凤红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道,“从牢房里顺手拿出来的。”
当下,她将牢房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慕容墨听了。
慕容墨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冷,“凤红羽,下回办事,得跟我说一声,万一你遇到危险……”
“你就这么小看我?”凤红羽笑,“不过是进一次牢房,以我的身手,还能怕几个衙役?”
“衙役,你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这是金陵府的衙门,是陆志昌的地盘,他可是皇上的人!他会大意得让你随意进牢里?”
凤红羽收了脸上的笑容,定睛看着他,“刚才,牢房前的空地上,有人正给陆志昌训话,会是谁?”
“卫王。”
“卫王?他怎么会这么勤快了?大晚上的去衙门里训话?”凤红羽诧异的眨了眨眼。
慕容墨轻笑,“当然是本王撺掇他前去的。”
凤红羽心中了然,难怪她今天进了牢里,没有遇上什么人,原来是慕容墨在暗中相助。
慕容墨低下头,看向那双鞋子,“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藏着这双鞋子做什么?”
凤红羽神秘一笑,“慕容墨,阮夫人被关进了牢里,却过得潇洒自在,还有人服侍着,我觉得奇怪,就在她屋子里打量着,发现了这双鞋子,一时好奇,就能顺手拿了出来。”
“……”
“我想着,那个暗中保护她的人,一定是这双鞋子的主人。这双鞋子可是官靴。厚底,只是不知会是谁的。”
慕容墨低头看了眼鞋子,说道,“赵国有规定,官靴鞋底的厚薄按着官位来定。这种鞋子是四品和四品以上官员才能穿。”
“……”
“而目前,金陵城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只有本王,卫王,郑凌风无官职却是一等武安侯府的世子,他也可以穿,还有便是柳清泽和陆志昌。”
“……”
“本王和卫王是王,服饰上可以有龙纹,郑凌风的脚没有这么大,那么,就只剩下陆志昌和柳清泽可疑了。”
听完慕容墨这么一分析。
凤红羽心中豁然开朗,她扬唇一笑,“我知道是谁的鞋子了。”
果然,不负她今天替那阮夫人清扫了一遍屋子,还真的有收获。
“说说看,你猜到是谁的?”
“陆志昌的。”凤红羽弯唇一笑,“这双鞋子,是从阮夫人床下找到的,柳清泽是个少年公子,为人又谨慎,怎么可能将鞋子遗失在外?”
“……”
“那么,就只能是陆志昌的了,而且,阮夫人在牢里,没有受一点的苦头,能将她藏得那么的隐蔽,不受一点的委屈,还让整个牢房的人都不知她关在哪里,除了陆志昌有这样的本事,谁有?”
慕容墨扬眉,“阮夫人藏着陆志昌的鞋子,这件事,可耐人寻味。”
凤红羽狡黠一笑,“明早,我打算会一会我那位便宜姑姑,告诉她,有个妇人藏了陆志昌的鞋子,看看她是何反应。”
。
次日一早。
凤知音和女儿陆冰清才吃罢早点,就有前院的仆人递来贴子。
“夫人,小姐,有人前来拜访!”
“是谁?”凤知音抬头问道。
陆冰清从仆人的手里接过贴子,打开来看,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阴沉下来。
只见贴子的上面赫然写着,凤氏红羽拜见姑母姑父表姐表哥等字样。
“娘,是那个小妮子,凤红羽来了!”陆冰清冷笑说道。
啪——
凤知音接过女儿手中的贴子匆匆看了一眼,怒得伸手拍在桌上。
她眸光一冷,扬唇冷笑。
“呵,她叫我姑母?这个死妮子是来看我们的笑话来的吧?冰儿,你外祖母没有出事的时候,不见她前来,这会儿干什么?不见!”
陆冰清也是冷冷一笑,“娘,那个死妮子将阮家搞得鸡飞狗跳的,一肚子坏水,她来咱家,只怕是没安好心!”
凤知音朝那仆人冷喝一声,“将她赶出去!”
“是,夫人!”
仆人才转身,却有一人走来吟吟笑道,“姑母,侄女提了礼物来,姑母为什么还赶侄女走呢?”
052,找上门(修错字)
052
仆人忙拿眼看向凤知音。
凤红羽已走到她的面前来了,她反倒不好发作了。
自己母亲的事情,凤老爷子只安了个意图谋害子孙,私拿银子给外人的罪,关了起来。
并没有说休妻。
这样看来,凤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她和哥哥凤承志,不是凤家人这件事?
她知道凤老爷子一向爱面子,又最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算真知道了当年的事,也是不会将事情说出来的。
何况,自己的生父为救凤红羽的父亲,已经被刺客杀死了。
更何况,母亲是嫁前怀孕,又不是婚后不守妇道,凤老爷子有什么理由说母亲?
而凤红羽这个死丫头,一直在跟母亲做对,要是知道当年的事,一定会闹出来,但她却依旧喊自己姑姑,这么说来,凤红羽也一定不知道当年的事了?
凤红羽都没有同她闹翻脸,她闹什么?
这不是反而显得自己这一方的人,不够大度吗?
再说了,她若真跟凤红羽闹起来了,传到京城凤老爷子的耳内,那个倔强的死老头子,只不定护着孙女闹出什么来。
他连皇后也敢打,何况是她?
不,她还不能跟凤红羽当众撕破脸,要来,只能是暗中的。
陆冰清见到凤红羽,也想到了自己外婆凤老夫人的事,心中是又惊又怕。
她很怕凤红羽知道那件事,给嚷了出来,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会从高处掉到谷底。
她会被世人耻笑,将来太子还要不要她,也是个未知数。
凤知音看到女儿变了脸色,担心她跟凤红羽吵嚷起来。
她们一家子的脸可就丢完了,忙伸手按着女儿的手,脸上扯了个笑容,看向凤红羽,说道,“你这孩子,看你说的,我怎会赶你走呢?我是在跟仆人说,赶一个要饭的。”
凤知音又朝那仆人说道,“听见没有?别再让花子们来府门前吵嚷了,那哪里是花子,分明是一群骗子,天天给天天来。将他们赶远一点。”
仆人知道夫人是在圆话,点着头,应了一声,“是。”转身下去了。
凤红羽也不揭发凤知音的伪善。
她微微一笑,走到凤知音的面前,盈盈拜下,行了一礼。
“姑母。”又看向陆冰清,“表姐。”
陆冰清看了她一眼,冷着脸将头扭过。
凤知音却是一脸的笑容,上前拉着凤红羽站起身来,笑道,“你来了金陵城,怎么也不来看姑姑?姑姑倒是派人到静园去请了你几回呢。”
凤红羽不着痕迹的,从凤知音的手里抽回手来。
她笑了笑,“原本该是我来看姑姑,可是……,你也知道,嫂嫂的娘家出了点事,她整天忧心忡忡的,我只好陪着她了。”
“可不是吗?阮通判这个人啊,做不好自己的差事也就罢了,还连个家也当不好,家里鸡飞狗跳的。”凤知音一笑,说着话时,还拿眼看了一眼凤红羽。
心中想着,阮府的一切,还不是你这个死妮子整出来的?
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了可了得?
居然撺掇着嫂嫂跟娘家人翻脸!
陆冰清冷冷看了一眼凤红羽,站起身来,“母亲,女儿发现女夫子布置的课业还没有完成,先下去了。”
凤红羽却拉着陆冰清的袖子,“表姐,别走啊,我带来的这件礼物,你也给看看,一会儿姑母肯定会同你商议的。”
陆冰清要发作,被凤知音使了个眼神给拦住了。
“来就来嘛,你还带什么礼物?”凤知音笑,“应当是我这做长辈的赏你东西才对。”
凤红羽笑笑不语。
那阮家的事情,当然有阮家人自己在做死,但若是没有陆志昌跟凤知音的推波助澜,阮氏夫妇也不会倒得这么快。
凤知音真是表里笑面,暗里磨刀的伪善之人。
她看向一旁跟来的竹韵。
竹韵扬了扬唇角,将手里一个礼物盒子奉上。
一个老嬷嬷接在手里放在凤知音面前的桌上。
“姑姑,王爷还等着小羽呢,小羽先告辞了。”凤红羽也不等凤知音发话,站起身转身就走。
等着凤红羽的人影消失不见了,陆冰清怒得站起身来。
“娘,这个凤红羽是什么意思?不请自来,想走就走?她简直是目中无人!她喊着您姑姑,却根本没有将您当长辈敬着!”
凤知音的眼睛,则是冷冷盯着桌子上的那个锦盒。
她半眯着眼道,“凤红羽今天的举动着实的奇怪,巴巴的送来什么礼物?兰婶,打开来!”
“是,夫人!”站在凤知音身侧的一个婆子点了点头,走上前,打开了锦盒。
“这……”婆子怔住。
凤知音也一愣,怎么是双旧鞋子?男子的?
陆冰清皱起眉,怒道,“娘,凤红羽什么意思?居然送来一双旧鞋子?她想干什么?”
“夫人,老奴怎么看着这鞋子……好眼熟……,像是……老爷的鞋子?”兰婶伸手拎着鞋子仔细看了看。
凤知音也觉得熟悉,伸手接在手里。
最后,她在靴子左脚的一处地方,看到了证据。
那个地方,因为陆志昌嫌弃磨到腿,让兰婶用线缝了几针。
凤知音怒得扔到地上。
这就是自己相公的鞋子,可是,怎么会在凤红羽的手里?
难道这鞋子有什么古怪?不然,那个死妮子不会巴巴的送来给她。
“娘,这鞋子有什么古怪吗?爹的鞋子怎么在凤红羽手里?”陆冰清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处小厅里,只有凤知音母女,和凤知音身边的一个老嬷嬷。
她目光一凝,冷冷说道,“我且去问问凤红羽,鞋子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兰婶神色一凛,马上低头回道,“老奴不敢多嘴。”
陆冰清也谨慎的点了点头。
凤知音又命兰婶收好鞋子,她则起身快步往前院走去,她要去问问凤红羽,这是什么意思。
。
凤红羽刚回静园,凤知音后脚就跟到了。
守门的一个护卫前来回话时,凤红羽正认真的学着绣帕子,笑了笑,“就说我不在。”
竹韵不解,问道,“小姐,姑太太前来,一定是想问鞋子的事,小姐为什么不见她?”
“我呀。”凤红羽笑,“我得磨磨她的性子。”
凤知音吃了一个闭门羹,没有遇到凤红羽。
可她若是这么回去,凤红羽又回来了怎么办?
派人请那妮子再去知府府邸?凤红羽现在是容王的准王妃,身份已不同以往,还不得摆架子?
凤知音急于想知道原因,只好在静园里忍着烦躁等着。
一直等到傍晚,竹韵才来前院小厅里来请她。
“姑太太,小姐回府了,请您过去呢。”
还要她去见那个死妮子?凤知音在静园里,干坐了大半天,早已憋着一肚子火。
但此时,对方揪着她的好几处软肋,她不敢得罪凤红羽。
“按说,就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