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是在和亲的路上被火烧死了吗?怎么还在自己家里?
还是……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凤红羽往一旁的地上看去,那里掉了一本《法华经》,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抄写的经文。
抄经文?
她记得,在那个梦里有段时间常常抄经文,是因为她言语上总是冒犯了老夫人,老夫人罚她写经文让她静心。
而那时,太子也还没有被俘虏,三叔还没有死,还没有提到和亲……
“翠姨?打点水来吧?我要梳洗。”
没人回答。
“竹韵?荷影?”
还是没人应声。
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外间。
外间也没有人在,而且,整个鸾园里静得很,只有一个守门的婆子刘婶,坐在园子门口晒着太阳。
“刘婶,其他人呢?”
刘婶忙站起身来,“大小姐,老夫人将她们都叫去问话去了。”
老夫人?
她是去年快过年时才回京的,到现在也才三个多月,她与她的侍女们,却已被老夫人叫去训话了十多次。
从言行,衣作,打扮,无一不在挑着毛病。
而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
她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自己在房内找了点水,简单的梳洗了,又换了身衣衫。
外间有脚步声小跑而来,大丫头秀菊站在房间门口喊着她。
“大小姐,老夫人找您有事呢。”
“老夫人?”凤红羽拧着秀眉,跟着秀菊走出鸾园。
老夫人只是祖父的继室,并不是她的亲祖母。
亲祖母宣宜公主,生下父亲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老太爷当年任大都督,常年驻军在外,看着要打理的偌大的家业,和刚刚生下的儿子,老太爷只好续娶了柳学士家的小姐。
柳家小姐进门后,生了凤家姑太太和二老爷。
“老夫人让您带着人去法安寺接老太爷回来。”秀菊说道。
凤红羽停住脚步,心中吃了一惊,接老太爷?
那么今天是天启十五年三月初二?
她记得,在那个梦里……
她出生那日,母亲亡,父亲在她满百天大后,带她到了驻军之地益州城长住。
天启十三年,父亲与三哥带着几百人在边地巡逻,遇上偷袭的一万北燕人马。三哥被乱马踏死,父亲下落不明,后来北燕那边放出话来,已杀了父亲,并将他装入冰棺内,以此炫耀。
天启十四年,大哥与二哥带兵与北燕交战,两人带着先遣部队深入探敌,不想遇到了对方的埋伏,以三千人对抗十万,全军覆没。
至此,凤家大房里,只剩了她与大嫂。
为了不让大嫂孤单难过,她才离开住了十五年的益州,回到京都临安陪大嫂。
当时,成亲五年的大嫂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听到噩耗,几乎崩溃,是撑着一口气想生下凤家大房唯一的血脉才活下来的。
但她却在大嫂最无助的那一天离开了。
她去城外接老太爷,到了次日一早才回,而大嫂就在她离开的那晚难产而亡。
一大一小,都没保住。
她袖中的手指在颤抖,如果……如果当时她不去城外接老太爷呢?事情会不会有所转机?
她没再多想,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路。
“大小姐,您走错了,老夫人的园子在西边。您这是往东边走。”秀菊小跑着跟在后面。
凤红羽没有理她,脚下的步子走得飞快。
大嫂,等等我,不管你今世是否仍是难产而亡,至少让我看看你最后一面。
大嫂待她如亲妹,她不能薄情。
秀菊这时忽然一把拉住凤红羽。
“大……大小姐,老夫人正等着您呢。”
凤红羽冷眸一眯,喝道,“放肆!”
秀菊却没有放开她,仍是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
“大小姐,老夫人已发下话来,让你一定要接回老太爷,二小姐三小姐都没有单独出过远门,胆子小。四小姐是庶出,五小姐四少爷又被三夫人带着走亲戚去了而且年纪又小,三老爷又不在京里……”
凤红羽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抓她的胳膊,冷喝道,“这是谁借你的胆子,敢抓主子的胳膊?”
“大小姐,如果你不去,至少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啊,不然的话,老夫人会怪罪下来的。”
“晚去一个时辰也没有关系!”
“可是大小姐……”
凤红羽眯着眼盯着秀菊的双眼。
她总觉得这丫头今天怪异得很,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她拦着她。
秀菊迎上凤红羽凌厉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眼神也跟着慌乱起来。
“老夫人那里,我自会说明,但是你,现在给我跪下!再敢拦我,便将你发卖了!”
这丫头拼着被她罚的劲来阻止她去见大嫂,难不成大嫂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秀菊见她真发怒了,跪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凤红羽很快就到了凤家大少夫人阮雨宸的锦华园。
园子门口,守着凤二夫人身边的两个嬷嬷。
两人见到她,神色均是大变。
有一人拔腿就往里跑。
另一人则拦在园子门口,脸上堆着笑,“大小姐?您怎么来少夫人这里了?二夫人正与少夫人说着话呢,您晚些时再来吧。”
凤红羽眯着眼看她。
婆子的眼神慌乱,笑容带浮。
这是——有鬼?
------题外话------
开始更了,走过路过收一个啊!
传说,收藏一个新文会美容哦。,╮(╯▽╰)╭
003, 是难产还是谋害?
那婆子伸手一拦,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下巴微抬,
“大小姐这样闯入长辈的屋子里,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
“长辈?”凤红羽一笑,杏眼中闪着一丝戾色。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锦华园原来是我娘住的院子,我娘去了后,一直空着。大嫂进门,我父亲便主张让大哥大嫂住。怎么,我来我娘的屋子,要向谁请示?”
那婆子还要拦着,被凤红羽伸手一扒拉,给推到一旁去了。
婆子一急伸手拉她,嘴里还在哇啦哇啦叫着,凤红羽嫌呱燥,直接拍晕了。
她眉头紧锁,脚步匆匆走到了主屋前。
一只脚才踏在台阶上,便听到里屋里,阮雨宸高一声低一声的痛呼声阵阵传来。
有婆子丫头匆匆走过的声音。
凤家二夫人正高声说道,“都给仔细着,动作快点,这可是凤家的第四代,老太爷一早就盼着的曾孙子呢!”
“是,二夫人,奴婢们小心着呢。”
凤红羽心中一跳,果然,她猜得没错,阮雨宸真的是今天生产。
她加快了步子,才走到外间,又听到里头婆子问着凤二夫人。
“二夫人,少夫人难产了,保大还是保小?”
“保小的!”
“是!”
难产?
真的是难产?
凤红羽袖中的手指开始颤抖。
她飞快往里跑,只是,才到二门处,又被一人拦住了。
妇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高瘦。
高高的元宝发髻上,一只硕大的金凤步摇晃得人眼花。
瓜子脸颊,一双细长凤眼斜斜往后飞去,鼻子生得带钩,尽管偏薄的唇角挂着笑意,但一眼看去,仍觉得是一个凉薄的人。
湖蓝色上襟配黛青的八片绣折枝梅长裙,双手紧握于身前,手腕上的几个扭金丝镯子金灿耀眼。
“羽丫头?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打起了你二婶的仆人?”
“二婶。大嫂要生了,我想进去看看,可这嬷嬷死活拦着……”
“她是为你好,你生下来便没了母亲,一些规矩没有人教你,这产房进了后,可是会给未婚男女带来血光之灾的。”
“血光之灾?”凤红羽眯了眯眼。
这时,她忽然发现屋子屋外的仆人,全都不是大嫂的人。
她心头一沉,二话不说抬步又往里闯。
“羽丫头,你出来!”凤二夫人脸色一变。
几个婆子丫头忙去拉凤红羽,但又哪里拉得住?
凤红羽自小习武,别说二三个婆子,十来个汉子也拦不住。
凤二夫人朝左右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低喝一声,“没用的东西,一个丫头片子都拦不住!”
她忍不住也要跟进去。
一旁的崔婶则小声说道,“夫人,大小姐只是个姑娘家,能懂什么?再说了,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您身子金贵,那等血腥的地方,还是不去的为好,免得沾上污浊之气。”
凤二夫人斜瞄了她一眼,唇角一弯,“你说的没错。”
凤红羽冲进了里屋,床榻上的阮雨宸正在痛苦的哀嚎着。
汗水浸湿了发丝,脸色苍白,眼神朦胧,周围都不是熟悉的人,她该多么害怕?
她奔到床头,“大嫂,别怕,我来陪你。”
阮雨宸微微睁着双眼,脸上露着惊喜,“小妹……”
她紧紧的抓着凤红羽的双手,仿佛掉入水里的人抓着了一根浮木。
床边守着的两个婆子,看见凤红羽吓了一大跳。
有一人来拉她,“大小姐,这可是产房,你不能进来!”
凤红羽正要说话,这时,她的鼻间忽然闻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她眉尖一拧,两眼如淬毒利刃射向屋中的两个婆子。
两人吓得身子一抖。
凤红羽压下了心中的那股火,她抬脚悄悄一勾,碰倒了一旁盆架上的水盆。
水盆“嘭”的一声倒下来,盆中的水将床前香炉里的香块给浇灭了。
她讪讪道,“这架子怎么摆的?挡道了!”
两个接生的婆子不敢说她。
“好生给少夫人接生!”
“这个自然,可……少夫人难产啊。”
“怎么个难产?”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孩子大,少夫人身子弱没力气,而且……倒生……”
凤红羽冷眸微眯,朝两人喝道,“我大小都要保,你们认真点,否则,老太爷怪罪下来,你们逃不了责任!”
“是……”
她又温声对阮雨宸道,“大嫂挺住,千万别睡着了。”
“好……,小妹……,我……我没力气……”阮雨宸说着话几乎要睡着了。
凤红羽眸色一沉,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大补丹喂给阮雨宸提神,又伸手按着她的穴位,防着她睡着。
吃了药,阮雨宸明显的精神了不少,抓着凤红羽的手,力量也在加大。
而凤红羽心中则是在冷笑,什么难产?原来另有真相。
那香炉里居然燃着迷。香!
妇人生孩子要的可是力气,让阮雨宸昏睡着,还怎么生?
如果,接生的人再不加以用心,让阮雨宸的孩子一直闷在肚子里不接生出来,可真是杀人于无形!
阮雨宸的声音几乎喊得嘶哑,但孩子还是没出来。
凤红羽一急,跑到床榻的另一方看。
两个接生婆子与两个端水的丫头都要拦着她。
但没拦住。
凤红羽一看,心中更是冷笑。
这些人欺她年纪小不懂?
可知她七八岁就随师傅游走江湖,接生,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