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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个明白人。
。
阮夫人的园子里。
阮通判被益青踢了一脚,半天才缓过气来。
这个逆女!
居然敢纵容侍女打他?
他阴着脸来到后堂看两个小女儿。
眼下,最棘手的事,还是她们的婚姻。
阮通判走进正屋,就听到两个女儿在哭。
他皱了眉,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阮五小姐看见他走进来,马上扑进怀里哭道,“爹爹,我死也不嫁罗横!”
“我也不要!”阮四小姐也跟着哭了起来。
“老爷,你得想个办法啊,咱们如花似玉的女儿,怎么能嫁那个泼皮一样的人?”阮夫人不等阮通判落座,也开始哭诉起来。
看着两个女儿哭得凄凄哀哀,和妻子的哭诉,阮通判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件事情来。
三女儿不肯嫁罗家,阮云枫把持着阮家的生意。
他虽是阮府长房的老爷,却是个闲人,家族的生意,他不懂,也没有权利过问。
要是阮云枫跟阮雨宸好上了,阮家就真落入凤府的手里了。
罗横可是凤老夫人的义孙子。
阮通判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中了凤家人的圈套。
“老爷,快想个法子啊!”阮夫人又催促起来。
“把管家叫来!”阮通判思索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老爷打算怎么做?”阮夫人止住了哭,忙问道。
“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阮通判的眼底,露出一抹戾色,“让那些阻碍老夫升官发财的人,都统统消失!”
。
凤红羽将阮雨宸送到了阮府,回去时,是坐的慕容墨的马车。
慕容墨正看着一封书信,见她愁苦着脸,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啦?这般皱着眉头,当心长皱纹。”
“我在担心阮通判,狗急了跳墙。”
“放心,我已派王生暗中跟着他。只要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王生会马上送来消息。”
凤红羽又想起了他转走的那批税银。
皇上派慕容墨来查税银丢失案,一定不会想到,慕容墨竟然银子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当然,知道了一准会气得大吐三口血。
“那批银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总得让事情有所进展吧?卫王也来了金陵,他总不会真的是来看金陵的风景的吧?”
慕容墨已匆匆看完书信。
他随手折叠起来,又塞回进暗格里,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笑道,“当然不是,戚七已飞鸽传书给我说明了卫王来金陵的目的。”
“盯着你?查那批银子?”
“这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是想将陆志昌调任回京城,卫王来金陵是来考察下一任接替的人选,皇帝不放心本王递上的候选名单。”
凤红羽点了点头,“金陵城富有,皇帝陛下当然得选自己的心腹了。而且,金陵隔镇江近。他是想选个可靠的人,盯着周国的那些遗臣遗老吧?”
“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慕容墨扬眉一笑。
凤红羽可没他那么轻松,又问道,“那批银子,你打算想个什么法子漫天过海?”
拿了老皇帝的东西,还要不被抓住把柄,找个人替死,可不容易。
“我已有了个绝妙的主意。”慕容墨神秘一笑。
“是什么?”凤红羽分外好奇的问道。
她知道慕容墨处事有手段,但江南不比益州,这不是他们的地盘,办上一点小事,都得劳心劳力。
“想知道?”慕容墨扬眉,“绣一副帕子给我,我就说。”
凤红羽一怔。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还是算了,她穿针也不会,怎么绣帕子?
真是强人所难。
慕容墨看着她一脸的不情愿,皱起眉头来。
“凤红羽,不会可以学。总有一天要用得着。你总不能,连嫁衣也是别人代劳吧?”
凤红羽:“……”
…
次日,凤红羽的早点还没有吃完,她就收到了益鹰送来的消息。
阮通判行动了。
凤红羽将字条扔进了煮茶的炉子里。
正要起身,郑凌风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屋子里。
他一见桌子上丰盛的早点,眼睛顿时一亮。
凤红羽以为他要蹭饭,便将两盘酱肉推到他的面前。
郑凌风的目光扫到慕容墨不太友善的眼神,没有落座,而是卖起了关子。
“慕容墨,有个重要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十两银子听一次。”
慕容墨淡淡道,“不想听。”
想赚他的银子?
哼!
“不听拉倒!我是想说,小羽的一个朋友到了金陵城。”
慕容墨喝茶。
“朋友是男的。”
慕容墨马上抬头,冷冷吐了几个字,“柳清泽?”
郑凌风赫然睁大双眼,“你知道?”
“哼!”
“好吧,五两银子,告诉你他住到了哪里。”
慕容墨站起身来,“还多了一碗粥,要么吃,要么走,五文钱也没有。”
“靠,慕容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郑凌风鄙夷地扯着唇角。
凤红羽想了想,抬头看向郑凌风,“柳清泽来金陵城做什么?”
“查那批丢失的税银啊,还能干什么?指望卫王能查出什么来?”
026,纳妾非娶妻
第026章
郑凌风在那里说得欢快,慕容墨仿似没有听到一样,长身而立站在窗前,伸手试弄起花瓶里的几株芙蓉花来。
倒是将凤红羽惊得愣了一瞬。
卫王来金陵,她是一丝儿也不担心。
那卫王就是个只知图享受,图玩乐的昏王,来金陵,最多也只能做个样子,彰显一下皇家的威望罢了。
竹韵早有消息告诉她,就昨天一天一晚的时间,卫王就没有进过皇上给他准备的行馆,而是去了两家青楼,一家曲艺馆。
到现在,他的人还在青楼里。
这般处事,哪里是个办公差的样子?
能干实事的,还是柳清泽之类的人。
但很快,她就平复好了心情。
因为,她相信慕容墨,一定能渡过这一关。
凤红羽低垂着眼帘,拿着调羹搅动着粥碗,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地喝着。
郑凌风见慕容墨破天荒的没有赶他走,还送了一碗粥给他,还允许他同凤红羽说话,一时心情大好,那嘴里的话,像是打翻了装有豆了的竹筒子,噼里啪啦地,就说开了。
“柳清泽的大妹妹不是烧了那兵库司的军衣吗?被皇上下令关起来了吗?皇上这是要柳家将功折罪呢!”
“哦?”凤红羽这会儿抬起头来,凝神看向郑凌风,“原来是这么回事?柳清泽倒是真爱他的妹妹啊。”
“柳家小姐就是个惹事精,要是我,我才懒得理!”郑凌风呵呵冷笑一声。
“人格有志,哪里是旁人能左右的?”凤红羽道。
她想起了那天在柳府偷听到的柳丞相和柳夫人的话,不知柳清泽知不知道他的身世。
“陆知府和柳丞相家,也沾了点亲,柳清泽来,一准是来帮陆知府的。”郑凌风夹了一块风肉,送进嘴里,含糊说道。
凤红羽淡淡看了他一眼,“这还要你说?我都看得出来。”
“所以啊,你跟陆冰清成了冤家,柳清泽又来了金陵府,要是慕容墨没有督办好丢失银子的差事,柳清泽公报私仇,一准会向皇上打慕容墨的小报告!”
慕容墨转过身来,没有说话,看着郑凌风两眼眯起。
凤红羽和他对视一眼,又将目光垂下。
吃饱喝足,郑凌风眯着眼又对凤红羽说道,“趁着天气好,我们一起去会会柳清泽,探探他的口风如何?”
忍了许多时的慕容墨,终于开口,目光清冷看向郑凌风,“郑凌风,若是你想继续在静园里住下去的话,现在给本王马上滚!”
郑凌风一向都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
慕容墨的脸色忽然不好看了,他马上站起身来,左手一盘酱肉牛,右手一盘醉虾,嘴里还刁着一个肉包子,拔腿就跑掉了。
“居然连吃带拿?”慕容墨冷嗤一声。
凤红羽眨眨眼,看着慕容墨不免好笑,“你赶走他做什么?我还想多问他一些事情呢!”
“问他不如问我。”慕容墨见凤红羽已吃好,正端着清茶漱口,便伸手拿了块帕子递给她。
“你都知道了?关于柳清泽?”
慕容墨点头,“他昨晚就到了,也知道我住在这儿,却没有来拜会,而是先去了阮府,见阮通判。”
“见阮通判?”凤红羽眸光闪了闪,“为何先见他?”
慕容墨说道,“阮家的生意虽然不是做得最大的,而且阮通判的官位也不高,但阮通判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可是一位大学儒,弟子遍布整个金陵城。就算阮通判失职,没有看守好税银,想要罚他的罪,也得顾及阮家在金陵城的地位。”
“原来是这么回事。”凤红羽一笑,“陆志昌只敢要挟他,却又不敢问罪,也是这个原因吧?”
“正是。”慕容墨点头,“陆志昌虽然身为知府,官职比阮通判高,但声望却不如阮通判,他一直心生不满。”
这两人一直有矛盾?
凤红羽的眸光一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陆志昌将银子藏起来,是故意要阮通判为难的。一是,让罗横将我大嫂娶到手。他讨好了凤老夫人,间接的讨好了柳丞相,二是借机敲打阮家!”
“说的对。”慕容墨点了点头。“不管是哪个新上任的知府,对阮家,是又爱又恨。得阮家支持,便如得到了金陵府所有人支持,如果被整个阮氏人唾弃,那么,知府也是做不长久的。”
凤红羽眼眸微眯,没想到阮氏的势力在金陵城这么大。
“而且,阮氏的势力又掌握在阮二爷阮云枫的手里。”慕容墨又道。
“阮云枫?”凤红羽赫然看向慕容墨,“我记得他是个只会做生意的人,且是个风雅之人,善于书画。”
“这只是他的表面,他暗中组织着自己的势力。而阮二爷又是个讲究原则的人,从来不听从官府,柳清泽会见阮通判,大约是想让阮通判夺权!”
凤红羽站起身,走到窗口,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户棂。
听着慕容墨这么分析,结合柳清泽忽然来金陵之事。
她心中的谜团渐渐的解开了。
凤红羽转身看向慕容墨,扬唇一笑,“王爷,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金陵府的税银丢失案,是皇上和陆知府导的一出大戏!”
“说来听听。”慕容墨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搂上她的腰身,俯身浅浅笑着看着她,“本王的小凤凰一直都对局势有着敏锐的嗅觉,这回应该也不会观察错。”
凤红羽好笑,“王爷,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依我看,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是金陵府一年的税收,阮通判陆志昌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他自己偷的。”
慕容墨浅浅笑着,没有说话。
凤红羽继续说道,“是他命陆志昌搬出来,藏了起来。然后下令让大家找。你来查银子,当然是查不到的,他就可以安你一个失职罪。
阮家也是如此。
阮通判若是有本事除了阮云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