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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角浮着冷笑,林氏,这回,看你还神气什么,惹了太子,可是要坐牢的。
凤镇川居然敢装病,真是胆子不小。
赵元恒很快就走出了凤府的府门,此时,沐昆也在马车前等着他,凤二老爷在一旁做陪相送。
他正要坐进马车,却见前方又有一辆马车停到了凤府前。
马车是沉香木打造的,车身宽大华丽,车门上订着名牌:慕容。
车是停下了,却不见里面的人走出来。
赶车的小厮见到他们一行人,倒是飞快地跳下车来,朝赵元恒几人走近几步,“太子殿下,沐大人,凤大人。”
“这不是容王殿下的马车吗?”凤二老爷随口问道。
“正是我家王爷的马车。”韩大笑嘻嘻的说道。
“容王的马车停下了,为何不下车?”凤二老爷好奇地眨了眨眼,朝慕容墨的马车走过去。“容王殿下?”
没人应答,凤二老爷不敢上前,又退了回来。
马车里。
凤红羽正用拳头死劲的捶打着慕容墨,压低着声吼道,“你疯了?都到我家门口了,而且,那赵元恒和我二叔还有国舅沐昆也在。”
“那又怎样?”慕容墨丝毫不理会这些,依旧我行我素的吻着怀里的小女人。
大约吻的力度太大,小女人那原本浅粉色的唇瓣,被吻得仿佛抹了胭脂般,红晕晶莹,而且,微微还有些浮肿。
“放开,唔——”
凤红羽已经越来越不理解这厮,从兴福寺回来,他还一本正经的坐着同她说话,到了这府门前,他就挑了下帘子,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将她扑倒就吻起来。
而且,还是用着非常粗蛮的动作,她快要窒息了。
啊——
凤红羽忽然感到唇角一痛,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伸手一摸。
靠,出血了?
凤红羽脸一黑,慕容墨属狗的吗?居然咬她的唇?
这还让她怎么见人啊?
“债收回来了。”慕容墨忽然扬眉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给她轻轻地拭掉血渍。
凤红羽眯了眯眼,“什么债?”
“你咬过本王一口。”
凤红羽:“……”
这还是男人吗?她咬他一口,他就要咬回来?
赵元恒盯着慕容墨的马车看了良久,那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终于,他淡淡一笑,“容王殿下身子不好,就不必来凤府了,凤老爷子今天并不想见客。”
说完,他就着章公公挑起的帘子就要上马车。
可这时,慕容墨的马车门忽然开了,紧接着,帘子也被人挑起。
慕容墨抱着凤红羽走了下来。
他朝赵元恒几人微微颔首,说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哦,凤大人也在?沐国舅也来了?羽小姐身子不适,本王先送她回凤府,各位,好走。”
话落,他抱着凤红羽扬长而去。
赵元恒的脸色,此时已难看到了极点。
凤红羽的唇角破了一处,不可能是她自己咬的,这只可能是慕容墨!
两人坐了马车回府,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处——
赵元恒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从牙缝里吐了几个字出来,“回太子府!”
凤二老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朝赵元恒与沐昆拱了拱手,也跟着慕容墨进了凤府。
。
就在凤红羽以为将三叔的事瞒过去了而心中轻松时,谁知到了二更天的时候,鸾园的院子门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
声音急促,夜色里,听着有些渗人。
此时,凤红羽还没有入睡,正坐在灯下翻着书。
竹韵小跑着走进来。
“是谁在园子外面拍门,这么急切?”凤红羽抬头问她。
“小姐,是三夫人的丫头,她说太子又来了府里,还来了三个太医,说是要给三叔看病。”
“太子?”凤红羽双眸眯起,“这么大晚上的,他怎么又来了?”
慕容墨的药虽说是能瞒得过一般的大夫,可万一赵元恒请来是高手,就得露馅。
赵元恒这么晚来凤府,难道是他起了怀疑?
她记得林氏说,赵元恒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起疑心,怎么现在又来了府里?
凤红羽手指渐渐生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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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赵元恒计谋落空
竹韵从架子上,取了件披风给凤红羽披上,又拿了一只挡风雨的琉璃灯笼提在手里。
傍晚时,忽然刮起了风,夜晚也比白天时更加凉了几分,进了七月末后,这晚间的天气,不穿夹衣,就觉得凉嗖嗖的。
主仆二人脚步匆匆走出鸾园,往西院的玉兰堂而来。
“已经二更天了呢,太子居然带了这么多的太医来,真是奇怪。”竹韵忍不住说道。
奇怪吗?
凤红羽并不觉得奇怪,她一边走一边系着披风的带子,心中则在冷笑着。
“三叔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太子是不相信呢,起了疑心。”
“什么?那三老爷……”竹韵吸了口凉气,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从小跟着小姐,小姐的想法,做的什么事,都没有瞒着她们两个侍女。
凤家人今天在兴福寺遇刺,容王对小姐与三夫人低声的吩咐了些事情,又喂了些药给三老爷吃了,三老爷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如果太子怀疑了,可是会出大事。
“我们走快些。”凤红羽说道,林氏派人来找她,想必是应付不了赵元恒。
赵元恒输了比赛,心中这是不甘心吧?
慕容墨告诉她,皇上可能会派出两位皇子出征,即二皇子赵元吉与太子赵元恒。
若果真是这样,赵元恒来找三叔的理由,就说得通了。
钟家人屡次坏了他的事,他已不再信任他们,且这次出征他只是副,所以,他会暗中找一个帮手,让他在征讨中,胜过赵元吉。
传说中的凤家军,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凤家军英勇善战,让北燕人闻之丧胆。
而且,数量有十万之众。宣宜公主生前创立的这支凤家军,秉承的是爷传子子传孙的军规。
虽然过了四十多年,仍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所以,他便将目光盯上了凤家唯一一个可以带军的凤氏子弟——凤镇川。
他如果知道,凤镇川并没有病重,就一定会带他去出征。
可如果是这样,凤镇川假病的消息传到皇上那里,这可是欺君之罪,那么整个凤家,都是会被砍头的。
想到这里,凤红羽的心,渐渐地沉下来。
“小姐,奴婢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今天白天时,就在小姐还没有回府的时候,太子殿下同国舅爷沐大人来了府里。”
“我知道,我在府门口见到他们了。”凤红羽唇角一撇,眸光中闪过一丝嘲讽。
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怕赵元恒没安什么好心,三叔一病倒,他来得倒是勤快!
“可小姐知道太子为何事而来吗?”
“他怀疑三叔了。”
“有没有怀疑三老爷,奴婢不知道,不过,他送了礼品给老太爷,是一对上好的玉如意。听九福姐姐说,太子向老太爷求娶小姐了。”竹韵说道。
“什么?”凤红羽停了脚步,眼底冷芒一闪,赵元恒居然有脸向她提亲?
竹韵又说道,“不过,老太爷没有答应他。说小姐命里带煞,三年都不宜婚嫁,否则会给男方一家带来祸事。太子说愿意等着小姐,说小姐三年后也才十八岁,他会一直将正妃之位留给大小姐。”
“正妃之位?”凤红羽真想大笑。
前世里,他也是这般对她说,就算她是个和过亲的妇人,他也会许他正妃之位,她感动得将金凤令拱手让与他。
可结果呢?她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被他转手送给北燕人,去讨好那个残暴的单于烈。
“小姐,你还好吧?”竹韵后悔跟她说这些话,但不说,小姐也迟早会知道。
“我没事,走吧。”凤红羽淡然一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若是赵元恒执意要求娶她,而爷爷又坚决不同意的话,他有可能拿三叔要挟她。
赵元恒……
这辈子,他是要同她死磕到底吗?
竹韵见他脸色不好,便也不敢再多问话。
主仆二人走进西园的一处穿堂时,凤红羽忽然瞥见左侧一方的小亭子那里,有个人影子一闪。
她眯了眯眼,这身影,怎么那么像杀死凤二夫人的人?难道,杀死凤二夫人的人,是凤府的人?
“小姐……”竹韵也看见了那个人,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是谁?好快的动作。”
“我到前方看看。”说完,凤红羽脚尖一点朝那人追了过去。
那人动作非常之快,眨眼之间,人已到了十几丈之外,在一丛丛花枝间穿梭着同凤红羽周旋。
凤红羽从耳朵上扯下一只耳环,手指一翻,朝那人的腿上用力弹射出去。
那人倒在了地上闷哼一声。
凤红羽眸色一沉,女人?
“小羽,你在那里做什么?”秋氏的声音从一道花墙旁传来,同时,一道灯光照在她的身上。
秋氏和她女儿凤玉玟,带着一个打着灯笼的丫头从暗处走出来。
凤红羽一分神,前方那个本已经摔倒在地的人,却忽然不见了。
“大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丫头呢?怎么也不给你提个灯笼引路?”凤玉玟笑微微的朝她点了点头。
凤红羽担心多话的秋氏,识破她的底细,无端惹了事端,便不好再追上去。
却也不想跟秋氏母女多说话,转身就走。
凤玉玟却喊住了她,“大姐,你是去看三叔的吗?我和娘也正要去呢。”
凤红羽偏头瞥了一眼秋氏母女。
白天的时候不见她们去,大晚上的去看三叔?这会儿献什么殷勤呢?
凤红羽又忽然看见凤玉玟头上戴着几只璀璨的珠钗,而且,那身上的一身衣裙也貌似是新的。
晚上天黑月暗,穿得这样齐整,可着实有些奇怪。
她想到凤玉玟一直喜欢着太子,心中顿时浮起一阵冷笑。
秋氏母女哪里是去看三叔,她们是打着看三叔的借口去看太子的吧?
凤红羽没理她们,面是快步朝玉兰堂走去。
凤玉玟看着凤红羽的身影消失后,撇了撇唇,“娘,这凤红羽神气什么呢?我关心的问一下她,她居然对我们摆起了脸色。”
“这叫不知好人心,走吧,别理她。”秋氏挽着女儿的手,也往玉兰堂而来。
当府里忙着寻找着大夫的同时,有人往她屋里丢了一封密信,告诉她凤镇川可能是假病。
老夫人一直不喜欢过继而来的凤镇川,如果她将凤镇川装病的事告诉给了太子,太子一准会罚了三房。
最好是将凤镇川抓进牢里去,这样,府里就只有二老爷了,老夫人知道她的功劳,一定会将她扶到正夫人之位。
她是正夫人了,女儿就再也不会受世家小姐们的白眼了,也不必总是求着高傲的凤红羽带着出门。
秋氏如此想着,心头的喜悦之情也洋溢到了眉宇间,连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