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荷包内的东西已经隐隐有猜测。
“要熄灯么,娘子?”丹心轻声问道。
沈昕娘没做声,却是单手打开荷包。口朝向下往外一倒。
两只罗汉头核桃滚落在床上。
两只核桃分外精致,油亮崭新,微微发红的颜色,四根脊,个头很大。两只大小均匀,纹路繁复错落。配成一对,十分难得。
却并不是方琰平日里把玩的两只。
因为核桃上,没有那日他在宫中沉香殿,救下她时,留下的痕迹。
丹心盯着两只罗汉头核桃。
沈昕娘的目光却是落在手中竹青色的荷包上。
荷包上绣着的青竹暗纹,鲜活生动,手法精妙。
但鲜亮的竹青色,更添荷包之精致。
“这是云香布行的‘春草新纺’。”沈昕娘缓缓说道。
丹心一愣,上前一步。盯着她手中荷包细看了看,“好像真是呢!”
沈昕娘将两只罗汉头核桃又装进荷包中,扔在一旁,翻身睡去。
次日醒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装着核桃的荷包。
她翻身坐起,“丹心。”
“娘子要洗漱么?”丹心笑意盈盈的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来。
“府里采买有云香布行的布料么?”沈昕娘问道。
丹心一愣,“这个,婢子不太清楚,婢子去打听?”
沈昕娘点头。
丹心唤了金香进来伺候娘子起身。
待沈昕娘梳妆好,早饭摆在桌上,她才折返会来。
“回禀娘子,府上早先是想要去采买云香布行的布料的,可是采买之人去了几次,根本抢不到,预定的单子都已经排到下下个月。咱们府上便没有买。”丹心笑着说道。
沈昕娘从袖袋中拿出那只竹青色的荷包,“那这荷包的布料?”
“婢子也问过了,库房的人说是旁人送来的。”丹心笑了笑,“仅有这么一匹,便紧着王爷那儿用了!”
丹心说话时,满脸的兴奋。
“娘子您不知道,如今这春草新纺走俏得很,出门送礼,若是能送上一匹半匹的春草新纺,管家说,那都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丹心笑着跪坐下来,为沈昕娘布菜。
沈昕娘垂眸不语,安静用饭。
丹心却忍不住高兴,“管家说,如今连宫里的太妃,女官都想办法托人在外头采买春草新纺!”
她说的兴致勃勃。
丝毫未见沈昕娘微微颦眉。
·
皇宫大内。
太后娘娘和太妃下着双陆。
一旁宫女恍如花蝴蝶一般为两人添茶。
太后抬眼,目光落在太妃身上,良久未动。
太妃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摸了摸脸,“娘娘,可是妾身哪里不妥?”
太后虞氏缓缓摇头,“没有不妥,只是瞧着你今日好似格外的鲜亮,生气勃发的。”
太妃轻笑,“娘娘瞧妾身这衣裳?”
虞氏微微抬了抬眼睛,眼中几分了然,“颜色不错,苏州织锦越发精进了!”
“这可不是苏州织锦的布料!”太妃摇头道。
“不是?还有人能越过苏州织锦去?”虞氏挑眉狐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苏州织锦独大这么多年,只怕也没有料到会忽然冒出个‘春草新纺’抢了他的风头!”太妃捏着帕子,半掩口笑道。
虞氏勾了勾嘴角,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太妃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
这让她脸色不甚愉悦。
太妃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兀自说道:“我这布料,还是我娘家侄儿送来的,说是好容易才抢到的!春草新纺抢手得很!每日里一大早去排队,也未必能买得到!且一日就卖那么几匹,再多也没有!”
虞氏轻哼了一声,“主意打得不错。”
“哟,被您看出来了!妾身又输了!”太妃一脸惋惜的看着双陆棋盘。
可她眼中却不甚有惋惜的色彩。
太后要强,她无论下棋,还是双陆,亦或旁的,从不赢太后。
“不玩儿了!”虞氏抚手道。
太妃起身施礼,“那妾身告退。”
虞氏微微颔首。
待太妃走远了她才问身边的女官,“这春草新纺,是个什么东西?”
“听闻乃是东市的一家布行,新晋推出的一批颜色鲜亮的布料名曰春草新纺,这名字似乎还有些来历。”宫女弯身答道。豆巨肝圾。
“这布料颜色是鲜亮,瞧见没有,太妃穿上,好似年轻了好几岁似得。恍惚叫哀家想起她刚进宫那会儿了!”虞氏勾着嘴角说道。
“再好看的颜色,到太后娘娘面前,也是黯然无光了!”女官嘴甜,“娘娘没看自己,这才瞧见了太妃的鲜亮!”
虞氏轻笑,“猴嘴儿!”
女官笑着福了福身。
“不过这颜色确实好看,就算是装点内宫,叫你们也能跟着穿穿鲜亮的衣服也好,让苏州织锦也送这等布料入宫来!”虞氏吩咐道。
下晌时候,却听闻苏州织锦回禀,他们染不出这般颜色。
虞氏微微讶异,“染不出?”
“苏州织锦倒是举荐了云香布行。说这布料出自云香布行,且方剂是人家布行的秘密,娘娘若是喜欢,可由内宫直接向云香布行订购。”女官回禀道。
虞氏挑眉,嘴角溢出几丝冷笑,“云香布行?”
“苏州织锦原也是不愿将宫里的事儿推给旁人的,许是真的弄不到,又怕揽下来,耽误了事儿,惹娘娘怪罪!”女官垂眸回禀。
“那便直接从云香布行订吧。”虞氏似随口说道。
·
“娘子!娘子!”丹心跑得快,险些被院子里的青石板路给绊倒。
金香嘲笑:“这么平整的路面,你也能绊着,眼睛真是长到脑门儿顶上了!”
“呸,你才那么丑呢!”丹心冲她办了个鬼脸儿,“叶娘子让人送来口信儿,说是宫里直接给云香布行下了订单,让云香布行染出几十匹的春草新纺,送进宫中呢!”
沈昕娘闻言一愣,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丹心。
丹心笑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娘子,您怎的一点儿都瞧不出高兴呢?”
“不知道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么!你还得多学学!”金香嘲笑她。
沈昕娘却微微摇了摇头,“不是。”
两丫鬟一愣,“什么不是?”
“我没有高兴。”她说,“叶娘子应下了么?”
“宫里的订单呀,这就说明咱们的春草新纺乃是贡品了!贡品呀!有这个名头,比金字招牌还金呢!往后云香布行就更上一层楼了!”丹心激动的说话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应下了?”沈昕娘却依旧的面无表情。
“应下了呀,再者说,宫里的订单,也容不得叶娘子不应啊?”丹心微微收了几分笑意,有些不解,“娘子真的没一点儿高兴的意思啊?”
“那其他的订单的?”金香也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订单都排到下下个月去了?”
“叶娘子说,向订家解释一下,要先紧着宫里的需求,旁的订单,都往后推一推,没什么关系的,订家们肯定也能理解,大不了,赔他们订金就是!”丹心说道。
“这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沈昕娘忽而开口。
两个丫鬟都是一愣。
☆、第89章 谁在暗中算计 【为400钻石加更】
“还会有什么麻烦么?”丹心不由皱眉。
“交代叶娘子,不可高兴太早,万事谨慎。”
“宫里要的东西,谨慎是应当的!娘子放心,婢子这就去给叶娘子回个话!”
丹心说完。见沈昕娘点头,立时便退走。
寻到云香布行的时候,叶娘子不在。
问了看店的女工才知,叶娘子请了一半的女工,去悦来食肆大吃一顿,庆祝庆祝。
等回来,晚饭时候,再请她们去!
“叶娘子是真高兴坏了!大肆破财呢!”女工们笑着说。
丹心忙又找到悦来食肆。
“知道知道。让娘子放心,宫里要的东西,谁都不敢大意,我更不敢大意!”叶桂娘连连点头。
丹心看着喝了些酒,微微有些脸红的叶桂娘,不由担忧。
“别喝太多!娘子的话,你可要记在心里呀!”
“来来,丹心姐姐,你也来吃两杯吧!上好的绿蚁酒,来尝尝!”
叶桂娘点头,拉着丹心就往雅间里去。
里头的女工也纷纷伸手相邀。
“不了,不了,你记心里,我还得回去给娘子复命呢!”
丹心转身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身后雅间里众人欢笑的声音。
“咱们也是贡品啦……”
“想想跟做梦一样!”
“那宦官翘着指头进来,我还在想哪儿来的娘娘腔呢……”
“嘘嘘,别乱说话!”
“哈哈……喝酒喝酒!”
……
丹心摇了摇头,嘴角也是轻笑。
·
叶桂娘喝了不少。
次日被人从床上扒拉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酒气。
“掌柜的。您交代说,苏州织锦今晨就会送来咱们定好的原色布料。可如今都快晌午了也没送来啊!”
负责染坊的庆嫂子,从被窝里将叶桂娘拽了出来。
她手凉,许是在外头冷风里等了不短的时候。
冰凉的手伸进叶桂娘的脖子,将叶桂娘动的一个激灵,醒过来。
“没送来?不会是记错日子了吧?”
“您快去催催看看呀,咱们余下的布料今日就染完了,宫里的订单还差得远呢!”
庆嫂子急道。
叶桂娘也被她的语气弄得有些心慌。
飞快的收拾好,早饭都没顾上用,便寻到苏州织锦的老掌柜处
“河道被冻上了。这不,耽搁在半路了!我也眼巴巴等着呢!”苏州织锦的老掌柜一脸的无奈。
“您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可是一早就订好的呀?!”叶桂娘瞪大了眼睛。
老掌柜双手踹在袖子里,“知道知道,可船过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呵,这话说的,你没办法?我一早就订好的单子,你如今告诉没办法就了了?!”
“别瞪眼,你朝我瞪眼,我还能去把船背过来不成?”
“别说没用的,我不管船在哪儿,因什么耽搁!我只要我订单上的布料!”
“真没有!叶娘子,不信你跟我到库房看看去,我不光欠着你家的订单,我哪儿的订单也供不上啊!”
叶桂娘看着一脸无奈的老掌柜,只想一拳打在那张老脸上。
倘若打这老掌柜一顿,能让布料出现在她眼前,那她一定不犹豫。
她费力的控制着自己语气,深呼吸两口,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这批布料,是要浆染好,往宫里送的!”
老掌柜抬了抬眼皮,闷声点了点头。
“耽搁不得!”叶桂娘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嗯,是,我知道耽搁不得。”老掌柜眼皮又耷拉下去。
“所以!”叶桂娘吐了一口气,“布料呢?!”
“叶娘子,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还能故意拖欠你的布不成?”老掌柜也一脸为难。
说话间,又有旁的布行,来催要订单。豆共台号。
老掌柜也是一样的回答。
都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人家要的不急,就给劝回去了。
老掌柜一回头,见叶桂娘还没走。
“叶娘子,您瞧见了,我能放着现成的生意不想做么?”
“去你们库房!”叶桂娘嚯的起身,脸色已然凝重起来。
老掌柜抬了抬眼皮,“成,免得你以为我诳你!”
从苏州织锦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