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的就让她出去?!家里如今是何局面,你不清楚么?”沈尚书压低了声音训斥朱氏道
朱氏委屈的抹着眼泪,“我以为她不过是闹些小孩儿脾气,谁知道她就……她就真敢如此……”
“哼,如今只怕满京城都在看我沈家的笑话!上次你侄子被戳瞎眼睛的事,你怕是已经忘到脑后了吧?”沈尚书冷哼道。
朱氏闻言咬牙,“我断然不会忘。可我那侄子毕竟是姓朱的,她可是姓沈!如今对自己家,对这自己的爹爹,也能这般不留余地?”
沈尚书脸色愈加难看,拍案而起,“她在哪儿?”
“出去晃荡了一日,才回来没多久,在韶光院里住着呢!”朱氏说道。
沈尚书愤然而去。来叼斤扛。
朱氏微垂了眼眸,待沈尚书出去,她便拿帕子擦干了眼泪。
她这后母不能打不能骂,当爹的教训两句,便是打骂一番,总赖不到她的身上了吧?
沈尚书气哼哼往韶光院而去。
临到韶光院门口,被急匆匆而来的管家拉住。
“老爷,老爷……”管家气喘吁吁,“听闻您回来,小人就四处找您。”
沈尚书皱眉,“又出了什么事?”
管家赶紧摇头,“没出事,没出事!”
“那便等我教训了这不孝女再听你说!”沈尚书推开管家,就要往韶光院里进。
管家一听,顾不得尊卑,连忙伸手拽住沈尚书的衣角。
“这是做什么?”沈尚书不悦的回头。
“老爷,您听小人说完,再进去不迟!”管家擦了把汗,“大娘子不是被冯家送回来的!”
沈尚书一愣,“她不是和离么?冯家人不想送,她自己回来,也说得过去。冯家人既然不顾及我的脸面,日后对冯家也不必客气……”
“不是,老爷!”管家喘了口气道,“是齐王的车驾,将大娘子送回来的!”
沈尚书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是齐王的车驾,将大娘子送回来的!且是看着大娘子入了沈家家门,齐王的车驾才离开!”
沈尚书神情莫测。
难怪听人说,今日前晌,无论谁去求见齐王,皆被拦在外。
原本以为是齐王有要事,不愿见这些人。
难道是……
他抬眼看了看韶光院的院门。
景色宜人的韶光院映着姣白的月光,树影婆娑,清雅幽静,浓浓桂香不时随风四散,低低虫鸣像自然的奏乐一般。
沈尚书蹙眉,“怎的适才在夫人院中,夫人没有提起这件事?”
管家尴尬道:“许是……许是夫人忘了吧?”
沈尚书冷哼,她才不会忘,倘若不是齐王车驾送人回来,她是不是连门都不让进了?
“哼,无知妇人!”
沈尚书在韶光院门口停了片刻,背着手,转身离开。
刚来之时的满身怒气,此时已经不可见,且见他离开的背影都挺直了几分。
原以为典当行的事情想彻底解决,会很麻烦。
倘若是齐王对他家这呆傻儿有兴趣,那还麻烦么?
沈尚书捋着胡子,缓缓走着,鼻中竟不自觉哼出小曲儿来。
沈尚书身后随从大吃一惊,自打典当行出了事,他就没瞧见沈尚书露出过一个轻松的表情来。
如今倒哼上了?!
·
月上枝头,夜色凄清。
皇宫大内,数盏宫灯齐亮。
风过,灯烛摇曳。
小皇帝撑不住,小鸡啄米般一头栽醒。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一句话没背完,小皇帝的眼皮又耷拉到一起。
“圣上,夜深了,去睡吧?”一旁宦官劝道。
小皇帝却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你去打盆冷水来吧,若是背不好,明日叔叔问起来,定会失望的。”
宦官叹息一声,心头不忍,“齐王自然是为圣上好,可圣上您毕竟年幼,这般逼着自己……”
小皇帝撅了撅嘴,“是我自己偷懒,没有好好背,并非叔叔要求太严!”
宦官不敢再说话,躬身退走,让人去打冷水来。
小皇帝又摇头晃脑背起来:“《离娄章句上》,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还未背完,偌大的殿内响起轻微的鼾声。
那个一直立在殿外,侧耳倾听的颀长身影,抬手止住正要端冷水入内的宫人。
他亲自迈步入殿中。
脚步轻盈的踩在厚厚地毯之上,更没有一丝声响。
他坚实有力的臂膀轻轻抱起,歪倒在桌案上睡着的小皇帝,提步向里间行去。
小皇帝一晃醒过来。
睁眼瞧见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揉揉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语气里有些惊喜道:“叔叔,你来啦?”
但笑脸立即萎顿下去,有些愧疚道:“我又睡着了,叔叔,我是不是很笨?我不睡,我去把陆先生教的背熟了再睡。”
抱着他的齐王摇了摇头,“圣上不笨。熬夜读书,伤眼睛,睡一觉,明日起来也许就会背了。”
小皇帝听他语气轻松,并未有责怪的意思,心下才轻松起来。
小手攀着他的衣襟,窃喜道:“叔叔,你发现没有,近来我咳嗽很少了!连夜里都很少了,以前常常咳醒,现在已经能一觉睡到天明了!定然是沈娘子的饭菜做得好,梨盅更是炖的好!”
齐王脚步一滞,低头看着小皇帝,“这话,你同旁人讲过么?同皇太后讲过么?”
小皇帝摇头,“没有,我只跟叔叔讲了!”
齐王微微点头。
“这是我和叔叔的秘密,我才不告诉别人!”小皇帝捂着嘴笑道。
齐王哑然失笑,小皇帝未提前同他商量,便给沈昕娘赏赐的时候,怕是皇太后已经知道了。不过并未重视这件事罢了。
☆、第57章 夜色之下
“叔叔,我能不能诏沈娘子入宫来?御膳房里的饭菜不好吃!”小皇帝被齐王放在偌大的龙床上,小手紧紧攀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齐王蹙眉,微微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小皇帝一脸遗憾,“啊,不行啊……”
齐王轻笑,“圣上若是想她,也想再尝尝她的手艺,便要有耐心。再等一等,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她,品尝到她的手艺了!”
小皇帝点点头,“好。”
“睡吧,圣上。”
“好,叔叔,能再陪我一会儿么?”
“嗯。”
……
宦官吹熄了好几盏的宫灯,留着远处的几盏。
昏黄的烛光将清冷的大殿照的影影绰绰,清冷的月光透不进伟岸的宫殿。
·
月光落在高大的桂花树上。
微风吹过,又飘落一地的桂花。
一个细小的黑影在桂花树下一晃,门外响起轻微的叩门声。
正拿着熏笼,为沈昕娘熏干头发的丹心一愣,“我听错了么?这么晚了,怎么听到似乎有人敲门?”
“去开门吧。”沈昕娘缓声道。
“娘子也听到了?”丹心起身,来到门前。
拉开门,月光倾泻而入。
在月光照不到的桂花树影里。有个纤细小巧的身影。
“四娘子……”
“嘘…………”沈四娘在唇边比了比,“大姐姐睡下了么?”
丹心摇了摇头。
沈四娘一笑,“那我能进去吗?”
丹心让到一旁。
沈四娘迈入房内,立即反手将门关上。这才进到里间。
抬眼瞧见沈昕娘的瞬间,她便觉得眼前一亮。
因才沐浴过,沈昕娘只着着宽松舒适的净白长衣。乌发半干,一直披散在腰间,身上无半分首饰。
可这恰恰是这份素净,让她娉婷的身段,净白无暇的肌肤,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遮挡,愈加显眼。
“大姐姐真美!”沈四娘由衷说道。
沈昕娘转过身来看她,一双漆黑漆黑与常人不同的眼眸,在她净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亮。
沈四娘不知为何,只觉对她对视不敬,便低下头来。神情却有些激动道:“大姐姐原谅,母亲不叫我们亲近姐姐,在家中时,事事都握在母亲手中,不好忤逆她来。所以只好深夜悄悄过来。”
沈四娘行了一礼,语气更轻快道:“大姐姐真是妙算!我将那红翡沉入池塘的时候,还有些遗憾呢!那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幸而姐姐提醒,切莫心生贪念,倘若我当时想差,将那块红翡留下来,此时怕是要被母亲给活活打死了!”
沈昕娘缓缓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
沈四娘腼腆一笑,“可是,大姐姐。四娘不明白,姐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那秦记不是姐姐的嫁妆铺子么?姐姐不是想要把它夺回来么?如今秦记却是眼看要被毁掉了……这对姐姐不也是损失么?”
沈昕娘面色平淡,缓缓开口:“秦记,不会被毁。”
沈四娘张嘴,微微诧异的看她。来低豆扛。
却见她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她不敢多问,垂眸思量。
“你想要什么?”沈昕娘却忽而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嗯?”沈四娘一愣。
沈昕娘目光平静的看她,“你帮了我,想要什么?”
沈四娘迟疑片刻,开口道:“不瞒大姐姐说,我已快要及笄,母亲给我相看了两户人家。一户是商户,于京城也是有名的富户,母亲相中那富户家的幼子。可听闻那人已经娶了十八房的小妾,如今只想娶个官家的女儿,装点门面。还有一家,听说是御史家的儿子,那人小时发热,烧坏了脑子……”
沈四娘说着,眼中微微蓄了泪,“大姐姐,我虽是庶出,可也是沈家的女儿啊……母亲相中这两门亲事,不是……不是糟践我么?”
语气里已经有了哽咽的味道。
沈昕娘微微点头,“那你,可有意中人?”
沈四娘摇头,“母亲出外访友串门,向来只带着五娘,我很少出门,更没有结识旁人的机会。四娘不求显贵,只求和美顺遂就好。”
沈昕娘漆黑恍如深渊的眼睛却定定的看着她,缓缓摇头道:“这不是你的想法,你不想输给五娘,不管是所嫁之人的相貌,家世等等,都不想输给五娘。”
沈四娘面色一僵,瞪眼看着沈昕娘,“大姐姐……我,我没有……我……”
她颇有些不知所措。
沈昕娘却是淡淡道:“这没有什么。”
沈四娘心中却是扑通扑通乱跳,沈五娘再怎么说,也是朱氏的嫡女。她不过是沈家一个庶出的女儿,想要同嫡女叫板?让朱氏知道了,还有她的活路么?
“你回去吧。”沈昕娘起身说道,并向床边走去。
“大姐姐,你,你会帮我么?”沈四娘局促起身,双手垂在身前,揪着手里的一条已经被揉皱了的帕子,迫切问道。
沈昕娘回眸望她,“那,你想要什么?”
啊?刚才不是说了么?
沈四娘一愣,立时反应过来,稳了稳心神,神色坚定道:“大姐姐说的没错,我想要比五娘嫁的好!我不想处处低她一头!我想要姨娘能因我而挺直腰杆,不必处处受母亲的欺负!”
沈昕娘看着她,缓缓点头,“好。”
这么轻松随意?
沈四娘怔怔看着沈昕娘,这就答应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丹心走上前来,轻笑道:“四娘子,娘子要歇息了。”
“哦,好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