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男耐范荚谖宋俗飨臁�
他仍旧呆在客房院中,却有些坐立难安。
他不应该怀疑师兄的,当年师兄救了他的命,师兄对他的恩情,他如何也报答不了。他应当相信师兄,一定是那个少女想要逃脱,故意拿话骗他。他怎么能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就怀疑师兄的品性呢。
可那凄厉的叫声,好似挥之不去。他一圈圈的在院子里踱步,一圈圈走下来,心头好似更乱了。
他看了看紧闭的客房门,索性上前将锁挂在门上,提气而起,向虞国舅的院子掠去,可还未能靠近,便瞧见暗中守卫之人,他远远立在房顶,无法再继续靠近。
那少女惨叫之声,隐隐约约,却不绝于耳。
她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才能发出这般凄厉的声音?
黄帅印心头似乎格外的沉重,他眺望着那守卫森严的院子,拳头在凄厉的叫声之中越握越紧。
他反复告诉自己,她们被买来国舅府,比沦落风尘命运呀好得多,一定会好得多的……不要听了,什么都听不见,这么远,这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定是自己幻听了!一定是!
他克制着自己,迫使自己转身回去,回到客房院中,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好。那被买来的少女得到国舅爷的喜欢以后,会过的向这院子里的所有姨娘一样,有人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衣食无忧,会过得很好的。
他回到客房院中没多久,便有虞国舅院子里的人在可房外头唤他。他提步走上前去,语气颇有些沉冷,“什么事?”
“国舅爷说,可有醒了的?再送过去两个!”说话的是国舅爷身边随从。
黄帅印认得,嗯了一声,“我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国舅爷吩咐了,若没有醒的,随便挑两个带过去就是。”说完径直跟着黄帅印入了客房的院子。
待他打开门,房间里头仍旧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那随从也不耽搁,随意从地上拽了两个,扛在肩头,就转身出去。
“诶,你……”黄帅印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道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随从问道,“国舅爷等着呢!”
“哦……没,没什么。”黄帅印收回手来,让开前路。
随从狐疑看他一眼,“道长没有要交代的,那小的走了啊!”
黄帅印点头,“去吧。”
随从扛着两个少女,依旧步伐很快。匆匆便出了院子。
黄帅印将门锁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想问,刚才那个小娘子呢?她……她这会儿如何了?
她性子似有些烈,醒来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那么纤细脆弱,却敢拿着一根簪子,逼他放她离开。虽然那根簪子根本伤不了他,但那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抵抗了吧?
还有那般尖利的叫声,挣扎声,她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抵抗的人吧?
她这会儿,如何了?国舅爷怎的这么快就又要人过去?
徘徊了一阵子,他实在克制不住心头浮动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抬脚再次向国舅爷的院子走去。
这次他走小道,并未飞檐走壁,知道守卫森严,飞檐走壁的靠近反倒更容易被拦下来。
刚临近国舅爷的院子,便瞧见两个国舅爷院中家丁,抬着一个一个软软东西,趁着夜色,向偏僻处走去。
“什么人?”黄帅印眼皮在跳,心头也有不好的预感。
抬着东西的家丁闻言一愣,侧脸看过来,“是黄道长啊?您怎么在这儿?”
“你们抬的什么?”黄帅印不答反问。
说话间,他更靠近了几步,这时借着远处的灯光,不难看清,两人手中抬着的是床单,床单里头裹着个人。那人已经没有丝毫的动静,床单上还有斑斑血迹。
他忽而有些目眩之感,倒退了一步,“往哪儿去?”
家丁吭吭哧哧,半晌没开口。
“我问你们往哪儿去?”黄帅印加重了语气。
“回道长话,国舅爷吩咐了,将人扔到后山,喂狼去。”家丁吞吐说道。
黄帅印闻言一僵,多长时间以前,那少女还撞在自己胸前,稚嫩的肩膀倚着他的胸膛瑟瑟发抖。如今却就用一个床单裹了,被抛尸后山喂狼?
如今的结果真的比沦落风尘要好么?
“黄道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家丁迟疑问道。
他颇有些无力的摆摆手,“没事,你们去吧。”
家丁闻言,连忙快步而去。
黄帅印在原地站了片刻,却悄悄的尾随而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还是不相信,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的想要亲眼看看,或许床单里头卷着的不是那个小娘子?或许是他想多了?
☆、第208章 仇恨能让你快乐么
月亮从云层后头跳了出来,在地上撒下一片银辉。两个家丁跑得飞快,出了偏僻的小门,登上等在外头的马匹,将那床单和床单里头裹着的东西横在身前,打马飞奔而去。
黄帅印也悄悄出了府。虽未骑马,提气跟在他们后头,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两个家丁纵马来到人迹罕至的城郊灯台山,勒马停下,将马背上横着的东西一把推下。一人打马就要走,另一人却没动,“别忙走!”
那人又勒住马,“还干什么?大半夜的,摊上这差事,真是晦气!”
“多嘴!这话是你能说的?”同伴斥责道,“咱们得把床单带回烧了,免得留下什么。”
“这里长年没个人经过。谁能看见!”那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同伴却没有废话,仍旧觉得不留下痕迹才好,便翻身下马,拽着那带着斑驳血迹的床单,猛的一抖,将床单拽了出来。
姣白的月光之下。从床单里抖出来的东西却是远远就能看的清了。
立在远处枝头上的黄帅印一抖,险些从枝头掉下来。
竟真是……
他一阵窒息,却克制着自己的脚步,没有动。
看着那两个家丁打马离去,又停了片刻,他才从树上纵身而下。脚步都有些虚浮和踉跄。
他来到那具女尸身边,女尸面朝下趴在地上。
他抖手上前,想要将女尸翻过来,可女尸身上不着寸缕,月光下莹白的皮肤上,唯有些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好半天,他似乎都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终是伸手将女尸翻了过来。
女尸上已经没有残存多少温度。咽喉之上,留着青紫的致命掐痕……微冷的皮肤下头,也有些死沉沉的僵硬。
那熟悉的面庞,在不久之前,还生动的在他胸前,仰脸看着他,略带哭腔的哀求,“你放了我吧,我爹绝对不会卖了我的,我不是被买来的,我是被掠夺来的……”
不久之前。他攥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虽纤细羸弱,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脉门之下生机勃勃的跳动。
这才多了多久?一个鲜活如朝花一般,还未肆意绽放的生命,就已经再没有绽放的可能。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得彻底冰冷而僵硬。
莹白稚嫩的身体上,有一块块的或掐或咬,丝毫没有怜惜之情的粗暴伤痕。纤长的腿上还有血迹。
黄帅印牙关紧咬,从怀中掏出帕子,想要为她擦去身上那不堪的血迹,可抖着手,却怎么都无法靠近。
她死了,这般屈辱惨死,他是不是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是不是也应该对她这般晨露一样的年纪就惨死而负责?
他原本可以救她。可以放了她……可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黄帅印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沉重的低吼,抬手向一旁的地面抓去。他灌有内力在手上,手指宛如鹰爪利刃,将地面的土一下子抛起。
一下一下,恬静的月光之下,他像疯了一样在刨着地面。
他似乎试图用动作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深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不让自己去想师兄究竟是如何寻来这十名容貌绝色的少女。不让自己去想,少女临死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亮都已经偏西。
他终于在地上刨出一个半大的坑。他抖着臂膀,将少女已经冷掉的尸身放入坑中。
“对不起……”他嘴唇蠕动,似乎吐出一句话来,却听不甚清。
少女蜷在坑内,若是不看她身上狼狈,不看那斑驳的血迹,不看她脸上的痛苦神色,不看细长脖颈上青紫的掐痕,她蜷在坑底的身影,像是睡着了一般。
黄帅印静立片刻,挥手将堆在坑边的土又推回坑中,一点点将那少女掩埋掉。一点点再也看不到。
夜鸦呱呱的唱着丧调,山林深处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狼啸。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将她掩埋掉,不让她被豺狼虎豹吃掉而已,仅此而已。
黄帅印回到客房院中的时候,东方的天已经泛白。
客房院中却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酒气。
黄帅印皱着眉头,先看了看客房紧锁的房门,这才眯眼,寻酒气望去。
“你去哪儿了?”小叶紫薇掩映的阴影里,忽而传出张铭之略带质问的声音,“不是让你守着这儿,不要离开么?”
黄帅印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张铭之的身影从小叶紫薇掩映处缓缓行处,眯眼看着他,“师兄不是在问你话么?”
黄帅印迟疑片刻,一开落在师兄身上的视线,看向别处,“我,我有些闷,出去走了走。”
“大半夜的出去走?一走走到现在?”张铭之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一面说着,一面已经一步步向他走来,“师弟,你不会说谎,你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看向别处。”
黄帅印心中一滞,皱着眉头又将视线移回师兄身上。
“你去哪儿了?”张铭之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师兄,我能问你个问题么?”黄帅印终是忍不住,垂在袖中的拳头也不由捏紧,“你带回来这些小娘子,真的是……买来的么?”
张铭之微微眯眼,看着他,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清晨的微风吹过,天色好像又亮了几分。
“不是我带回来的,是我—们带回来的,师弟。”张铭之忽而开口,我们两字咬的格外重。
黄帅印脸色微变,“是买来的么?是其家人自愿将其卖掉的么?”
“师弟,你的脸色有些差啊?”张铭之勾着嘴角笑看他。
“师兄,是么?”黄帅印这次却是格外的执着,并没有理会他的打岔。
“不是。”张铭之轻笑了一声,“有些连钱都不用,我只说,是要献给国舅爷,他们的家人巴不得送钱给我。”
黄帅印闻言,动了动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师弟,你不要太天真。还记得当年我在灵山救了你的事么?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你来,你说过什么?”张铭之问道。
“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日后必当生死相随。”黄帅印声音凝重,但开口并不迟疑。
“你记得就好。”张铭之点了点头,轻哼了一声,“那陆北,趁着咱们师兄弟不在,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医治好了国舅爷肩头的伤,国舅爷如今颇为倚重他,竟要越过我去。我当他是老实的!以往我在国舅爷面前得重用之时,他倒是本本分分,如今竟也会跟我打起花枪来。”
“他耍什么花样?”黄帅印虽心头沉甸甸的,却还是顺从问道。
“他说他调制出秘药,医好了国舅爷肩头的伤,我看这事儿不简单。那伤我都束手无策,他若有本事配药医好,岂能等到现在?”张铭之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