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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宫女选秀主要时间在二月,较少安排在八月。
ps:^_^八月二十日,是我一年中最最最最爱的日子,文中就用这一天了。
ps:西木看新文,望新老书友多多支持。
☆、第二章 安排去处
在等级深严的紫禁城,即使是身份低微的宫女,也被分为了三六九等。因为凡属内务府佐领下上至大臣官员,下至兵丁人家的女子都在选阅之内,她们也难以避免的以父兄身份尊卑,来安排入宫后的去向与月例等事。
待最后一次身份审核过,德珍作为内务府佐领下三品官员之女,很快地被安排了去向。
只听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一一念出她与另外五名女子的名字。
〃内务府大臣赫泰隆之女,舒穆禄·宝惠。〃
〃包衣骁骑参领福哈之女,梅勒·玉玲。〃
〃包衣护军参领魏武之女,乌雅·德珍。〃
……
小太监吊得高高的嗓音,在这个小院落的露天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与尖锐。
德珍却不敢有半分的嫌弃,而是精神贯注的听着小太监念名,当听到她的名字被念到,她低敛着眉目从七十余名正黄旗包衣女子中轻步走出,行至一张红木条桌前同那五名女子横排站立。
这张约四尺长的木桌子后,坐着一名老太监,他就是分派这届正黄旗包衣宫女去处的管事太监。
此时,他正捧着一只青花茶盏,一边无声啜饮,一边阅览名册。
一时间,小院子里静悄悄地,所有人都等他发话。
半晌,他〃笃〃地一声搁下茶盏,手在名册上轻敲了两下,微咦一声念道:〃乌雅·德珍,逾岁十六?〃
自八月初第一次引选到现在,每一次都被问及逾岁的问题,德珍下意识地脱列而出,低头答道:〃去年二月正选秀女时,奴婢玛?过世,因而延误备选至今。〃回答的次数颇多,她答话已属泰然。
却不知哪里犯了老太监的忌讳,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掀起皱巴巴的眼皮睨视着德珍:〃既是内务府养大的,还以为懂些规矩,怎连最基本的也不知道?〃见德珍迷茫地杵在那,他再次开口,语气已带几分苛责:〃没有人问你,是谁许你自作主张答话的!?〃
德珍心下恍悟,忙低低地屈了身子,赶紧服错道:〃是奴婢逾矩,请公公息怒。〃
〃息怒?〃他从鼻孔里哼了出声,却也不理德珍,两只半掀着的眼睛,淡淡地扫向新宫女。
他目光过得极慢,德珍曲着的腿不受控住地打起颤,鼻尖也冒了些细密的汗珠。
老太监却好似忘了眼前屈身的德珍,只对他扫视下渐渐不安的新宫女,说:〃这宫里头不比外面随意,处处讲得都是一个规矩。记住了,以后没有主子问话,绝不可以搭嘴凑话。〃
说这话时,他有意的瞥了德珍一眼,德珍面口一下涨得通红,他这是拿她训诫她们。
心里正不由地又羞又悔,就听老太监慢条斯理地对她道:〃好了,你退回去吧。〃
德珍忍着臊退回列队,余光不经意瞟见一旁,与左边的女子目光相撞。那女子生了一双明眸,在和自己对视的一刻,一双妙目弯弯而笑,她顿觉更加羞赧,头垂得愈发低了。
这时,老太监又抿了口茶,心情似乎变得不错,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六个,和颜悦色道:〃你们将来是要伺候宫里主子的,都是有大福气的人。得好好跟着姑姑学个一年半载,等以后分去各宫主子那得了眼,到时就是洒家见了你们,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姑姑不是?〃
她们横排侍立的六个,齐福身道:〃谢公公教导。〃
老太监见她们挺知事的,脸上的笑褶深了一些,朝立在一边的八名小太监,叫了一声〃小许子〃吩咐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带她们回容姑姑那吧。〃
小许子躬身上前,应了声〃喳〃,恭敬地引她们去。
她们一排六人齐转身,在余下新宫女羡慕的眼光中,随小许子缓步离开。
方前从神武门初入宫时,德珍还沉浸在离开亲人的悲伤里,没有像她们一样好奇的偷看左右。这会儿又因适才的被训,她更没了好奇心,只闷着头随众向学宫规的地方行去。
宫里很大,有许多纵横交错的街巷。每条街巷看似一样,都是规划的整整齐齐,由高高的红墙围着;但它们又排序得井井有条,能让宫里的人依循行走,而不至于迷路。
她们跟着小许子左行右走,也不知走过多少条相似的笔直长巷,终于在一个没挂篇牌的院门前停下。
小许子指着院子说:〃就是这了,以后你们吃、住、学规矩都在这里。〃说完,他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在这里当差,所以也住这边。〃小许子大约十六七岁,相貌虽不出众,却甚有几分清秀;他向她们笑时,脸上还有些腼腆,看得出是刚入宫不久的〃闯门出家〃。
她们六人听了小许子的话,都不由打量起未来一年将住的地方。
和一路走来所见的相仿,皆是一条颀长的街巷里,靠墙开了一扇朱红大门,穿过两扇大门就是院内。
虽然这些大大小小的宫门院落,看起来大同小异,但是她们都知这里并不是内廷。
在她们打量院外境况的时候,小许子身形灵活地窜至门槛,往里探头瞅了瞅一院的热闹,道:〃其他两旗的人都到了,咱们也快些进去,一起给容姑姑阅看了,也好早些安排住处,您们才能早做休息。〃说到这,他一脸神秘兮兮的看着她们,似卖了什么大便宜的表情说:〃明一大清早晨,就要起来学规矩,今不早些收拾了睡,明儿准吃不消!〃
宫里的太监几乎皆是京畿周边的汉人小子,他们家中大多〃房无一椽,地无一垄,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不得已才进宫做了太监。因此像小许子这样刚入宫的小太监,比起宫女的地位低了许多,她们便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就好奇的往里边拥着进边四处看。
院子是一个敞亮的四合院,从正北屋角的一条小巷看,这院子该是一座二进的。院子内栽有几株百年老树,一口水井,并几张散于四周的石桌凳。先到这的二十来名新宫女,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已唧唧喳喳的说起了话。她们穿着清一色浅蓝布褂,仅梳着一条乌黑发辫,稚嫩的脸上脂粉未施,一身极其素净的妆扮,掩不住少女青春的气息。
德珍不是活泼的性子,加之大她们一两岁,一进院子就只身走到廊庑角下立着。
心想着入宫前母亲的告诫与今日所见所闻,不觉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从后靠近。
〃哎!〃一声娇俏的轻呼,伴着左肩被人一拍,德珍惊讶的转过身。
是她!
那个先前与她在老太监那对视的少女。
少女看德珍一脸吓着的样子,捂着帕子吃吃地低笑起。
德珍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有双灵动大眼睛的少女,这时见少女明媚的轻笑着,就蓦然想起老太监说训的事,心中跟着泛起了些不快,但不愿一入宫就惹气,她面上自不作色,微微向少女点了点头,转身默然离开。
少女见德珍要走却是着了急,在原地跺了下脚,干脆跃前拦住德珍去路,张开双臂焦急道:〃姐姐,可别恼我!我不是笑姐姐被……哎呀!反正我没嘲笑姐姐就是了!〃说着一时急了,声音不觉拔高,引了周边几名新宫女侧目。
德珍不愿引起注意,又见少女一脸的天真,想了想拉她走到边上,竖起食指〃嘘〃了一声,道:〃小声些,大家都往我们这瞧。〃
少女立马噤声,向周围看了看,不知怎又转过头,对德珍眉开眼笑:〃姐姐不但认出了我,还跟我想得一样好。〃说着嘻嘻一笑,真是个爱笑的姑娘,她说:〃姐姐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我一见就想和姐姐亲近,这下可好!终于和姐姐攀谈上了。〃
好个口没遮拦的女子,德珍被她直白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只感面上发烫,想来已是腮颊嫣红,倒不好反驳她来。
低头作想岔了话去,忽听院中传来女子响亮的喊声:〃容姑姑来了!你,还有你们,都过来站好!六人一排……〃德珍扭头看去,院正中立着三四名梳小两把头的女子,她们中只有一人髻中别了花卉,这人该是容姑姑吧。
德珍还正看着,少女一把挽住德珍左边,携着德珍一同往过走,边走边一派亲热道:〃我们待会站一块,分在一起住的可能也大些。对了,还没告诉姐姐我叫玉玲呢!姐姐的名字不用说了,我早知道,是珍儿姐姐对不?〃
这玉玲显然是个活泼的,不过十几步的路,她竟也能说个没完。
家中只有兄弟无姐妹,德珍一直盼着有个妹妹,玉玲如幼妹般亲近自己,心中尽管存了戒备,也不免由她拉着一起,等候容姑姑训话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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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门出家:指年满十六岁未婚阉割的小太监。
ps:这里说女主是内务府养大,是因内务府子女一旦出生,内务府就会给他们发例钱,男子还可以入内务府办的官学。所以是算作内务府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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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宫规严厉
容姑姑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容貌端正秀丽,体态纤侬合度。她一袭浅蓝素面的宁绸旗服,与立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女无甚不同,但仔细看可见她衣裳的袖口、领口、裤脚、鞋帮都绣着别致的?绦子和绣花,由此可断她是一个极讲究的人。而她言谈举止虽庄重却不失温和,说话时细声慢语十分娓娓动听,对她们这群新宫女也并无严苛,仅略说了几句以示训导的话后,就为她们安排住处、分发日常用品等物。
她们这届有资格伺候内廷贵人的大宫女,总共就是分派到容姑姑这的三十四人。
因人数不多,每二人可共用一间房,这倒是应了玉玲的话,德珍和她不但分到一起,还成为彼此唯一的室友。
夕阳西下时分,德珍同玉玲各自领了捎入宫的钱财细软,往后院房里回。
跨过前后院穿堂门子时,玉玲抱着她的青布包袱,用右肩撞了下德珍的后背,蹙着眉不赞同道:〃珍儿姐姐,你做什么给那太监赏钱,以后咱们和他又没交集,交好他做甚!〃
德珍拧着蓝布包袱,跨过三寸高的朱红门槛,回身温婉一笑道:〃那位公公要从一堆儿包袱里分挑出我们的送来,还没有半点疏漏却是不易,不过一点吃茶的钱与个香囊,也是该得的。〃
玉玲小孩脾气,听了仍不服气,索性扭头不语。
德珍轻轻一笑,手拍了拍无人动过的包裹,跟上玉玲回房。
走到房门口,推开房门,就见一张颜色暗沉的八仙桌,桌子上仅摆着一组褐色茶具。
玉玲一进屋,往桌上撂了包袱,一下坐到桌子旁,也不理进屋的德珍,兀自倒了茶啜饮。
德珍知她还在闹脾气,也不计较,拧着包袱轻步入内。
进的这间屋子,就是她二人分到的房。它是一间不足八平的小间,除了临门处设的八仙桌,东西两面墙下又各置一张炕床,两床的床头都立着一个柜子,以及床尾一人一个脸盆架。
德珍走到自己的床头坐下,正要收拾包袱,门外有人轻叩了两声。
〃让去领晚饭,我们先去了,你俩也快点。〃这是住在隔壁房正白旗包衣女喜珠的声音。
玉玲一听,立时转虞为喜,欢喜站起:〃珍儿姐别收拾了,我们也快去领。要不去晚了,都是别人挑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