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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事儿似乎不太对,才与你说说的。”
上官云霓的话让盛夏心里益发觉得不对,但瞧着她们两个人也不像知道太多的样子,便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岔开了话题,自己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差人去南陵城问一问叶青。
三人在宋府待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夕阳西沉,盛夏才回到了将军府中,迎面,看到了负手立在廊檐下的的言涵。
“你……又是翻墙进来的?”盛夏无奈。
“嗯,你怎么知道?”跟着盛夏进了屋,言涵出声问道。
“我一路从大门走进来,都没人跟我通传一声安王殿下嫁到,显然他们都不知道你在我的院子里。”
盛夏回房,换了件舒适简便的衣裳。
“怎么就不能是我不让他们通传,想给你一个惊喜?”言涵立在一旁倒茶。
“一来是因为跟着我的小丫鬟看到你时,脸上很惊讶,二来,是这府里的人向来只听我和父亲的。”
接过茶坐了下来,盛夏挑眉出声。
盛将军府上的下人并不算多,但都是个顶个的忠心耿耿,所以她才敢让言涵一次次的翻墙来到将军府,而不用担心自己府里的人会说出去。
“有忠心的人在身边是最重要的,盛老将军常年不在京城,还能将府里的人做到如此,我改日定要当面取经讨教。”
点点头,言涵对这一点很是钦佩。
莫说是言毓身边的暗卫前阵子出了那么档子事儿,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那安王府里百分之百的全都忠心耿耿。
“夸我父亲的话,你还是当面说得好,我可从来不会做传声筒。”笑着喝茶,盛夏又问道:
“对了,我今天听上官云霓说,南陵城近来有许多人自杀,甚至还在自杀前发了疯。你可知道这件事?”
“我隐约听说南陵城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但没有人报到我这里来,我便没有在意。”
捡了把椅子坐在盛夏身旁,言涵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你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嗯,感觉不太寻常。”盛夏点点头,“虽说每年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杀,但如果云霓说的是真的,像这样在短时间里有六七个人这样集中的自杀,你不会感到很奇怪吗?”
言涵俊眉轻皱,沉吟道:“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些古怪。而且如果不尽快调查出原因并且遏制这种现象的话,会对整个南陵城,甚至是周边的城镇百姓,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引得人心惶惶,让百姓不能安定生活就是很大的麻烦。”
言涵毕竟是一国之王爷,比起盛夏的思绪里更偏重事情本身的原因来,他反倒是更加担心这件事情带来的恶劣影响。
“你说的也是,我听云霓说,好像已经有传言出来了,说是南陵城触怒了天神什么的,被降下了集体的惩罚,现在还要组织去祭天。”
盛夏也跟着蹙起了眉头,人心的不安定会引起多大的恶果她不能预测,但,肯定会是令百姓损失惨重的。
“这样吧,这事儿一时半刻也急不来,我明日便去刑部问问情况,若是有什么异常,你我二人就一起去南陵城看看。
就算是要举行祭天仪式,朝廷也得派人跟着过去帮忙。”
思忖片刻,言涵在心里想好了对策,只是他脸上严肃之中又透着些许不可言说的情绪,让盛夏瞧着他,有好一阵的不明所以。
当然,等他们两人坐上前往南陵城的马车时,她便彻底地明白了过来,只不过,有些为时晚矣。
“先不说这些了,我难得溜进来一次,不想总是同你说些严肃的事情。”
“难得?”盛夏斜眼去瞧他。
她怎么记得,他几乎是隔一天就会溜进来一次?若不是大门口盛将军府四个字的牌匾明晃晃的挂着,她都要觉得那后院的高墙,才是她们盛将军府的大门了。
“我听说,言毓身边的那个工匠已经画出了首饰的图样,你要打一支步摇给宋相宜?”
略有几分心虚,言涵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想来想去,那些珠子还是做步摇最合适,做其他的都显得太大了,笨拙,不好看。”
点点头,盛夏随手翻出了那工匠给的图样。
“太大显笨?言毓要是知道你这般嫌弃那一盒东珠,肯定是会气疯的。”轻笑出声,言涵低头看着那图样。
“我觉得这个样子有些过于呆板严肃,相宜是个很活泼的性子,若是照着这图样做出来,怕是也只有摆在盒子里了。”
黛眉轻蹙,盛夏并不十分满意那图样,“不过,我也说不清该怎么改,我对这些东西一向不精通的。”
“活泼……”言涵思忖着出声,“把这里改一改吧,锦鸟衔着金珠虽然庄重吉祥,不如改成翠鸟更活泼,就是要把这几颗珠子磨小一点儿便行了。”
拿笔在图样上改了几下,言涵下笔之处,鸟儿形态样貌栩栩如生,盛夏瞧着,果然要活泼精致许多。
“我还从不知道,你连这些事情都会。”感叹出声,盛夏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磨小珠子这件事告诉言毓。
失火之城 第116章 做厚脸皮的事情
“我有时候都觉得奇怪,当初的我同你在一起时,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在灯下一笔一划耐心修改着图样,言涵疑惑出声。
“怎么?你难道是在暗示当年的我很傻?”盛夏挑眉。
“嗯?”言涵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就是在奇怪,当年你没有对着我展示出这么多能干的方面,我怎么还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么?
也就是说,我又傻又笨,喜欢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轻哼一声,盛夏冲着言涵翻了个白眼。
反应过来的言涵哭笑不得,“我是这个意思么?”
“不然你什么意思?”下巴抬得更高,盛夏故作生气道:“现在想想,当初确实很傻。不过现在我既然想明白了,那就知错便改好了。
安王殿下,这夜深露重的,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惹人非议,您还是请吧!”
站起身来做了个“送客”的姿势,盛夏挑衅似的看着言涵。
“有人非议岂不正中本王下怀?又为何要离开?”唇角带笑,言涵说得一本正经。
“我正怕旁人不知道我同你的关系,能有这样的机会昭告天下,让旁人对你望而却步,倒是省了我的心。”
盛夏气结,“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脸皮厚好处多,不如你也试试?”认真地点头,言涵回答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令盛夏恨的牙根儿发痒。
待到将那翠鸟衔珠的图样全都画完,言涵转过身来,看到的仍旧是盛夏那副赌气的模样。
凉薄唇边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去,将她揽在了怀里。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盛夏故意没好气地躲闪着。
“当然是在做厚脸皮的事情。”凑到盛夏身旁,言涵手上微微用力,让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认真道:“我们成亲的时候,除开那些依着规矩来要准备的东西,你还想要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去你的,谁说要同你成亲?”脸颊泛了红意,盛夏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了对着言涵的目光。
“嗯,是我要同你成亲。”点点头,言涵又执着地问道:“所以,你想要什么?”
深邃的眼眸仿佛装着整个璀璨的星河,盛夏静静地看着那双眸,忽的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被突如其来的感动所淹没,她静默片刻,低低地道:
“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若是非要让我说一个,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你。”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终于说出了口,盛夏的脸颊反而不再发烧发烫,她就那样深深地看着言涵,一双秋水明眸不躲也不闪。
言涵微微楞了一下,旋即脸上绽开了无限温柔宠溺的笑容。
“我本就是你的,这个心愿不作数,我许你好好再想想,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哪有这样非逼着别人要礼物的?安王殿下是不是银子多?”小声嘟囔着,盛夏脸上笑靥如花。
“嗯,银子多,金子也多,所以你无需替我节省。”
揽着盛夏的手又紧了几分,言涵犹豫一下,又道:
“有件事情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同你说的,可又怕你日后生了误会,还是早些说的好。”
“怎么了?”盛夏不由得直起了身子回头去看言涵。
“是将来的事,”冲着盛夏笑笑,言涵说话的嗓音轻松而平静。
“与言逍的斗争,势必要以他被我们从皇位上拉下来以告慰先皇之灵,或者,我们被他全部消灭殆尽为结局,两方和平共处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被他全都消灭这种情况就无需再多说了,如果是第一种结局,大胤是需要另立新帝登基继位的。”
“嗯,我知道,当初你母后安太后与唐家结盟,拼了命的要将唐婉凝嫁给你,就是想要让唐家助你登上皇位。只可惜,她所托非人。”
点点头,盛夏似是明白言涵为什么要特特同自己说这个,又似乎并不完全明白。
“如果我们成功,最后登基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语气平淡,言涵看着盛夏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是你?”盛夏一时有些发蒙。
虽然,她从心底里也不希望那个最后登基的人是言涵,可就这样亲耳听到他从口中说出来,盛夏还是惊讶万分——
安王殿下登基继位,不是众望所归的事情吗?
“那会是谁?言毓?”回了回神儿,盛夏刚问出口,自己便驳回了这个可能。
言毓那样吊儿郎当的性子,让他担任一国之君,简直是会为难死他。
“是言恒。”
言涵出声答道。
“你二皇兄?”
盛夏脑海里浮起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肃王言恒,心中竟是不能十分的放心。
“嗯,当初他参与到整件事情中来,一方面因为他是从前的二皇子,如今的肃王殿下,事关国之根本的大事,他也不能逃避;一方面,便是从一开始就怀了让他登基的意思。
二皇兄虽然生性内敛深沉,不及言毓聪明机灵,也不似我这般在大胤朝有些虚名,但他性子极沉稳,也很有智慧和治国理政的方略,由他代替言逍,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点点头,言涵出声说道。
“可是……”
虽然言涵说得在理,但盛夏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毕竟言涵这个安王爷的光芒实在是太过耀眼,“如果言恒变成另外一个言逍怎么办?”
如果借着言涵登上了王位,言恒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想要除去身边最大的隐患怎么办?
即便言恒同言涵是一母同胞,可那又怎样呢?安太后还是言涵的亲生母亲呢?!
那个时候的言恒,可不似如今的言逍,登基即位是名正言顺又有稳固根基的,到那个时候,他若是想要如今日这般除掉言涵,怕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啊!
宽厚温热的大掌覆上了盛夏有些微凉的手掌,言涵冲她安抚的笑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从一开始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然会有保证我自己安全的打算,更何况现在我的身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