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便给两位带路吧。”在心里琢磨片刻,崔德胜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风险也只有他自己去冒一次了。
“老板,还是小的去吧。”
堂下的那人一听便有些急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
“事情是我们要办的,风险便自然只需我们来承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言涵对着崔德胜说道:
“既然外面有两个黑老大的人,那让他们来引路便是了,言某在这里先谢过崔老板的好意。”
“但……”
“崔老板不必推辞。”
冲着崔德胜一抱拳,穆峄城便跟在言涵的身后走了出去。
四人一行纵马狂奔,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沉,他们的速度也愈发加快了几分,终于,是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来到了城外的寒叶阁。
立在城外客栈旁的寒叶阁外形看着十分普通,若非三个强劲有力的大字挂在匾额之上,便只会让人误认为也是一处客栈。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言涵看到它的第一眼,便硬生生地看出了几分孤寂的味道。
给他们领路的两个人似乎非常着急,才刚刚翻身下马,便片刻不停地向着阁中跑去。
言涵与穆峄城紧随其后,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屋子里血腥之气弥漫,屋子中央正正摆着一把椅子,上面歪坐着一个浑身是血、几乎都要看不清样貌的人。
不,是死人。
几乎是从心肺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两个人飞速的跑到那人身边,颤抖着手去试探脉搏,然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那已死之人的身边。
“被害死的那个人就是黑老大?”
煮好一壶热茶给两个人倒上暖暖身子,盛夏有些怀疑的出声问道。
“嗯,不管是那两个人当场的反应,还是后来闻讯赶来包围我们两个人,要让我们偿命的人,我和峄城看着,都不像是在作假。”
点点头,言涵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的人,并不是他自己。
“是黑老大的人?”盛夏对此似乎并没有十分的意外。
“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很多人都带着兵器出现,觉得是我们派人暗中杀害了黑老大,然后现在又假装是无辜的前来征询疑问的路人。”
喝了口热茶,言涵的继续说道:
“他们的人动了手,我和峄城本来也不是没有胜算,但因为不想激化双方的矛盾,所以打斗的轻易不肯伤人,反而是越打越麻烦,直到崔老板后来赶过来,事情才平息下来。”
“早知道他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开始就应该制服他们几个头目,还怕他们会不好好的同我们说话吗?”
揉了揉被打伤的手腕,穆峄城有点儿愤愤然。
他在北疆行军作战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是不曾受过这样窝囊的闲气。
“其实他们说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若非我们特地跑到昆城来寻他,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十分平安。
我们虽有不得已的理由在身,但说到底,也是我们害死了他。”
摇了摇头,言涵难得的叹息了一声。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穆峄城挠了挠头,一时也没了主意。
“回来之前,我已经跟崔老板说好了,等天亮之后,就回寒叶阁去查看现场。”
抬起了头,言涵这话却是对着盛夏说的。
“你是觉得,我们能在黑老大被人杀死的地方找到一些线索?”盛夏瞬间会意,继续问道:“是关于凶手的线索,还是什么别的线索?”
“是一样东西的线索。”
杀害“黑老大”的凶手定然是言逍派来的人,找到凶手的线索,甚至抓到凶手的人,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他们不是来破这桩“黑老大”被害身亡的案件的,他们是来寻找“黑老大”手里留存着的那些关于当年宫中秘辛的真相的。
“黑老大虽然是被人杀死的,但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受到了十分严酷的刑讯逼供。
整个人被虐待得惨不忍睹,连十根手指都被一根一根的切掉,想来,那些人是要从他口中逼问出一样什么东西的下落。
而且,在之前黑老大与我们相联系的时候,不也曾说过,有一样东西要给我们看么?”
言涵继续对着盛夏解释出声。
“可殿下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人并没有从黑老大的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穆峄城皱着眉头出声问道,要知道,那些刑讯逼供之人给受害者的优渥条件,并非是说出下落便放他一条生路,而只是,让他死个痛快而已。
“屋子被翻得很乱,”言涵顿了顿,“当然也有可能是一边刑讯逼供,一边在屋子里找寻乱翻的。
但我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看过黑老大身上的伤痕,有一些伤口是凶手在他死后造成的,明显是属于泄愤。
如果他真的说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帮匪徒还有功夫待在那里去毁坏他的尸体以泄愤吗?”
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言涵却是有意无意地看了身边的盛夏一眼。
——判断生前伤还是死后伤,这个技能还是从她那里偷偷学来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耐心等到天亮之后去现场看看吧。黑老大若是有心帮我们,肯定会在现场留下一些什么带有指向性的线索。
就看我们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点点头,盛夏抬眼看了看狂风骤雨不肯停歇的窗外。
昆城疑案 第142章 寒叶阁的线索
昆城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夜,倾泻而下的雨水将街道淹没,站在客栈外面的青石子儿铺成的路上,脚面上漫过冰冷冷的雨水。
戴着斗笠纵马出城,马蹄踏破雨水,溅起一地的水花。
城外寒叶阁,白衣素缟,新挂上去的纸幡在风中发出脆生生的响动。
“你们是什么人?”寒光兵刃,盛夏一行被拦在了寒叶阁外。
“昨天与崔老板约好来看案发现场的。”穆峄城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牌子递了过去。
“真不知道’黑老大’当初为什么肯答应见你们,无端端地给自己招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守卫接过牌子看了看,便立时明白了面前三人的身份,语气里不免有些愤慨。
但,还是收起了寒光闪闪的兵器,将他们放行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气味儿在滂沱的雨水中愈发明显,才刚刚踏进寒叶阁半步,向来对血腥气味儿十分敏感的盛夏,已经嗅到了空气里陈旧的血腥之气。
她翻身跳下马来,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便一步一步地跟着言涵走了进去。
“你们来了。”语气不咸不淡,等在屋子里的是“黑老大”昨日派去崔老板那里去迎他们的徒弟。
“想做什么你们就随意吧,师父生前曾经吩咐过,不让我们跟安王言涵起冲突。
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也十分不待见你们几个,但师父的命令就是师父的命令。”
语气不佳,那“黑老大”的徒弟倒是有几分铮铮傲骨,并不曾因为知晓言涵一行人的真实身份就有所卑躬屈膝。
“他生前有没有说过将给我们的东西放在了哪里?”开口问道,言涵对他冷冰冰的态度不以为意,相反,倒是有些敬佩。
“师父没有说过,要不是你们执意要寻找,我根本都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存在。
想来是什么极为要紧的东西,师父连我都不能告诉。”
摇了摇头,那徒弟又道:“你们请便吧,我去门外候着,有事情随时叫我便可。”
话音落地,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阁楼。
“这屋子这么乱,已经被那些人翻得乱七八糟了,阿夏,你确定还能找得到这个’黑老大’刻意留下来的痕迹?”
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穆峄城的眉头快要拧成一个“川”字。
放眼望去,屋子里几乎快要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但凡能够杂碎摔碎的,早就成了一地的碎片,就连屋角的一个柜子,都被人那斧子硬生生地从中间劈了开来,想来,是以为会有夹层。
“既然’黑老大’昨天临时变换了口风,着急着要你们前去见面,就证明在那帮人闯入寒叶阁之前,他就多少有些知晓或者耳闻。
但他却没有找个地方及时的逃走,一来应该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希望,二来怕是已经在这屋子里留下了线索,所以要守在这里,不转移我们的寻找目光。”
没有轻举妄动,盛夏只是站在原地细细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确然如穆峄城所说,一片狼藉根本就无法找寻痕迹。
可既然“黑老大”知道会有人来杀自己,那就定然会知道,他们为了找到那样东西的下落,在屋子里疯狂的翻找破坏,定然也就知道,他若是留下普普通通的线索,一定会被那些人所破坏。
而既然能够提前预知,他便一定会想办法躲过。
否则,他誓死留在这里便也没有了必要。
“言涵,你与我和峄城不同,你从小生长在皇宫里,对宫里的老人有什么亘古不变的习惯应该要了解许多,现在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来?”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脑海,盛夏回身,对着一直沉默的言涵问道。
“宫里老人的习惯?”
言涵思忖片刻,沉吟道:“如果说宫里老人有什么共同的习惯,那就是做事之后,去除掉一切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
“宫中的规矩甚多,斗争也甚多,有时候或许你只是无心之举,但在某个特殊的时刻,说不定就会被拿来成为某些事情的’证据’。”
看到穆峄城向自己望过来的疑惑目光,言涵顿了顿嗓音,继续解释出声道:
“尤其是在宫中斗争十分激烈的时候,很多无辜的人往往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被当成替死鬼或者是炮灰拉下水。
所以,宫中的老人见惯了这些事情之后,最习惯做的事情,就是消除自己做过事情的痕迹,让谁都查不着,找不到,就没有办法栽赃陷害到自己的身上。”
“原来是这个道理!我还以为在宫中做事,为了能得到主子们的赏识,要尽可能的表现自己呢!看来,在宫中生活真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啊!”
恍然大悟,穆峄城想想自己在军营里潇洒自在又直来直往的轻松生活,不由得感叹出声。
“那我们就从’不留痕迹’下手吧。”
点点头,盛夏想到的反而是另外一个问题。
“从不留痕迹下手?”穆峄城再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黑老大’是宫中的老人,那做事就一定逃不开这样的习惯,更何况,他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言涵,自然也就会相信他能够想到这一点。”
缓慢着脚步在屋子里来回观察着,盛夏一面走一面继续道:
“我们现在要找的,就是这屋子里过于干净整洁之处,虽然这屋子被那般匪徒砸的粉碎而狼藉,但总有一些地方,是他们不屑于伸手去找的,或者说,他们异常自信而觉得根本不可能有问题的地方。
而在这些他们空着没找过的地方,又尤为’干净整齐’仿佛从来没有谁动过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