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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啊?”草微问道。
阿猎左右观察了一下,说道:“年龄应该不大,大概在十一二岁左右。”
“还是个孩子?”
“嗯。”
“那你能看得出来死了多久吗?”
阿猎摇摇头:“这个我看不出来。”
“那就不好判断了啊……也许是几十年前就埋在这儿了,也许是十年前埋的,你说对吧?”
“嗯。”
“哎,本龄哥,你晓得最近十年咱们村死过几个小孩子吗?”草微转身问俞本龄道。
俞本龄眉头皱起,一脸苦相道:“那可多了去了啊!这十年咱们的日子就没过安生过,饿死的,病死的,被砍死的太多了,要认真算的话,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啊!”
“这么多啊?”
“可不是吗?先是西向国打到这边,跟着又内乱,干旱欠收,匪兵到处作乱,一直没消停过啊,你说死的人能不多吗?”
“那年龄在十岁到十三岁之间的呢?”阿猎忽然插了一句话。
“这个嘛……有是有,但到底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你去找白木爷爷吧,白木爷爷肯定是清楚的。”俞本龄道。
“那行,你去找两片芭蕉叶来,把这些白骨包上跟我去一趟白木爷爷家。”
“啊?”
“麻利点。”
“哦……”俞本龄十分地不情愿地应下了。
随后,阿猎带着俞本龄去了白木爷爷家,草微她们三个则先回家去了。过了一会儿,阿猎也回来了,她们仨赶紧向阿猎追问起了白骨的事情。阿猎说白骨已经交给了白木爷爷处置,至于那白骨到底是谁,白木爷爷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慢慢查明了。
白骨的事像一径风似的迅速地传遍了全村。第二天草微出门去的时候,看见五花婆关大娘等几个婆子站在卢氏家台阶下面说悄悄话,本不打算跟她们打招呼的,可刚一露面就被她们几个“逮”了过去。
“听说昨晚你也在呀,吓人不?”
“听说昨晚你们去是被一阵妖风引到那儿去的,是不?”
“听说那白骨会开口说话,你看见没?他都说了么子了?凶手是谁?”
这几个婆子上来就七嘴八舌地问开了,问得简直是千奇百怪,脑洞大开。草微不得不叫停了她们,说道:“都别瞎猜了,哪儿有妖风,哪就白骨会说话了,都是瞎掰的,瞎掰的!其实就是本龄哥挖地的时候挖着一堆白骨,我们三个凑巧在旁边看见了罢了。”
五花婆问:“你们仨咋凑巧在哪儿?”
草微打了个抿笑,敷衍道:“我们仨是想趁着昨晚月光好,想去给月神娘娘烧点心愿香罢了。你们就别瞎想了,白木爷爷说了,他自会查明的。好了,我得走了,我还有事儿呢……”
“先别走啊!”五花婆又一把将草微抓了回来,“着么子急呀?再跟我们说说呗!听说昨晚本龄看着那白骨就吐白唾沫了,还在地上打滚了是不是?”
“谁传出来的啊?没那事儿!他就是有点被吓着了而已。”草微忙摇头道。
“你们说真是奇怪了啊,为么子那白骨是在封三娘家地里挖出来的?该不会是封三娘做了么子见不得人的事儿吧?”五花婆道。
“哎哎哎,你们没听说吗?”窦六姑轻轻地拍了拍五花婆的肩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那孩子就十几年前借宿在封三娘家的那个娃。你们还记得吧?大概十二三年前,咱们这儿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冷死了不少人,还记得不?就是那年年底的事儿!”
关大娘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年我家那老婆婆就是给活活冻死的,可遭罪了。哎哟,你一提那年,我这心坎就难受啊!不过你说的那借宿的事儿我咋不晓得?”
窦六姑拿手遮着嘴巴道:“没几个人晓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年有一天晚上,封三娘家来了两个借宿的人。因为实在冻得慌,又饿得很,所以想去她家住一晚。”
“那住了么?”草微问。
“住了啊,封三娘让那两人进了家门的。可不晓得咋的,第二天从封三娘家出来的就只有一个人了,有人亲眼看见的!”窦六姑皱着眉头,一副神秘紧张的样子说道。
“为么子只有一个人了?”草微又问。
“少了的就是那晚借宿的那个孩子,约莫十二三岁。至于为么子他没能从封三娘家离开,这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迷呀。不过啊,这白骨一出事情大概就明白了。那孩子恐怕早就死在了封三娘家了!”
“可封三娘为么子要害一个借宿的孩子?而且如果她真害了那个孩子的话,跟那孩子同行的另外一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咋会就这么走了?”草微觉得不能理解。
“这就不晓得了,”窦六姑双手一摊道,“这事儿就只能问她封三娘了!”
第二百七十章 嘴毒伤人
》 “别说了!”五花婆忽然怪叫了一声。
草微回头一看,差点没吓一跳。原来封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地走近了她们身边,正一副夜叉要吃人的模样盯着她们几个。
五花婆哆嗦了一下,转身想跑,却被封三娘叫住了:“你个死婆子给我站住!”
五花婆脚步僵在原地,回头要笑不笑地冲封三娘说道:“你逮着我出么子气呀?那些话也不是我说的呀……”
“哎哟,你就没份儿说了?我都听见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闲着没事儿干吗?”封三娘指着草微和那几个婆子数落道,“很喜欢说别人闲话吗?编得可真够精彩的啊,窦六姑你咋不改行去做说书的呢?”
窦六姑撇撇嘴,眼睛瞄向一旁嘀咕道:“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啊……”
“听谁说的?啊?听谁说的,你叫他出来跟我对质啊!咋了,不敢了?压根儿就是你瞎编的吧?”
“我没瞎编,我真是听别人说的……”
“你可拉倒吧你!你那张嘴我还不晓得?当着面把你捧得好好的,转背过身去立马就开始说三道四了,当人是一面背人是一面,狡猾得很呢!还你,五花婆,全身上下没一件好行头,补丁打补丁地穿了几百年了,家里穷得要挖树根吃了却还有功夫在这儿说我的闲话,活该你一辈子受穷!”
“你……”五花婆那表情立刻委屈了起来。
“关大娘你也不是么子好东西,对了对了,还有你,窦草微,你也是吃饱撑着没事儿干吗?”封三娘火气盛天,口没遮拦地一个一个地数落,“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是么子心思,你是想替你那小表妹报复我是吧?我告诉你我还真瞧不上她那样的!她一看就跟你似的喜欢招蜂引蝶,勾三搭四,天生一副银妇样儿,谁娶谁倒霉!”
“封三娘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关大娘替草微叫屈道,“人家草微没说你么子呢,你咋逮着人就骂呢?你疯狗变的啊?”
“你才疯狗变的呢!咋了?我不能骂了?我爱骂谁就骂谁,在城里都没人敢惹我,更何况你们这些乡巴佬,穷要饭的!”
“你……你说话太过分了!”关大娘五花婆等几个婆子立刻被气两眼发直了。
“我就骂,我就骂,穷要饭的,臭腌缸子里的烂青菜!你们居然敢说我闲话,你们真是胆子顶脑袋上去了!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封三娘是好惹的吗?你们惹上我就该你们倒霉!我要天天骂,月月骂,骂得你们没一天安生日子过去!还有你,窦草微,告诉你那小表妹不要到处去跟人说么子我瞧上过她。就她那样,我呸!除非我是两只眼睛都瞎了,否则想都别想!”
“三娘,您这么激动会不会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了?”草微睨着封三娘冷冷问道。
“么子盖?么子章?你到底想说么子?”封三娘没好奇地冲草微喊道。
“也没人说那白骨孩子是您害死的,就连白木爷爷都说了,已经成白骨了,十几年前几十年前甚至是一百年前都有可能,您说您这么激动做么子呢?”
“我……我看不惯你们这些穷要饭的行了吧?”封三娘结巴了一下后,理直气壮道,“我封三娘是么子人?凭么子要被你们这些烂青菜胡说八道?也是我儿子还没做官,要是做上官了,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地拖去挨板子不可!”
“哟,照您这话来说,只要本谦哥当上大官了,那就能任由您胡作非为了?那朝廷答应吗?那咱们的王上答应吗?本谦哥答应吗?他愿意做一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昏官吗?”
“他……”
“您说您真的是一点都不晓得收敛呢,”草微继续轻讽道,“您自个都晓得本谦哥是有做官的大希望的,却一点都不替他收敛着,一点都不替他着想,合适吗?等将来他做了官,您当了官老夫人,再遇上同您置气斗嘴的,您也抹下鞋底板子地跟她吵跟她闹?合适吗?”
封三娘耸肩冷笑了笑:“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我遇上的人还会像你们这帮穷要饭的吗?我迎来送往的人那必定都是大富大贵,体面贵气的人。那些人才不会像你们这些穷要饭的满口脏话,贱肉横生呢!那一个个的都是走路说话带着香气儿的人。我要跟她们一团处了,我自然也沾了香气儿了,做人也体面了,咋又会干抽鞋底板子跟人闹的事儿?”
“就您这脾气?我看难了……”草微蔑笑了笑,摇起了头来。
“我这脾气咋了?我这脾气就做不了体面人了?笑话!也就你们这些穷酸婆子给件好衣裳也撑不起来!”
“您倒是能撑起来,可能撑多久呢?您这堪比活火山的脾气能忍多久?只怕说不上几句就得一双鞋底板子外加耳坠簪子全给扔出去吧?有句话叫做江山能移本性难改,还有一句话糙了一点,意思是差不多的,咋说的来着?哦,狗改不了吃么子来着,我咋一时想不起来呢?”草微一说,那几个婆子都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封三娘那脸唰地一下就青了,扬起手就想抽草微。草微伸手一指,指着她那扬起的巴掌笑道:“我说得没错吧?您老人家这脾气就跟活火山是一模一样的,想么子时候喷发就么子时候喷发,全不由人的!我劝您呐……”说着说着,草微忽然顿住了,目光朝封三娘身后看去了。
不远处,俞本谦正站在一丛竹林旁,脸色青幽幽地看着这边。刚才说话声音那么大,他应该是听见了的。
封三娘也转过了头去。转头时,正好看见俞本谦一脸不快地转身走了。封三娘连叫了俞本谦几声,俞本谦都没应,闷闷地就走了。封三娘那脸一下子又由青变红了。她回头狠狠地瞪了草微一眼:“都怪你这死丫头!”
草微呵呵了两声,往上翻了个白眼道:“怪得着我么?本谦哥是因为我才不理您的么?早提醒过您了,替您自个,也替本谦哥留点口德吧!”
“你……”
第二百七十一章 悲伤消息
》 “对了,一定还得提醒提醒您,千万千万不要跟那堆白骨有任何干系。您想想,如果您成了杀人凶手了,那本谦哥的前途不就折损大半了吗?所以我劝您还是别这么激动,省得人家真的把您当杀人凶手了呢!”
“你才是杀人凶手呢!你……你你……”封三娘气得话都捋不直了。
正在这时,窦月微忽然从旁边杀了出来,一步靠过来站在了封三娘身边,十分殷勤地搀扶着封三娘笑道:“三娘,三娘,不要生气,跟她们这几个犯得着生气么?您跟她们一般见识那是抬举她们了。走走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