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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妇身后那两个穿芭蕉绿的婢女忙上前。三人呈围猎之势向草微靠拢。草微右眉毛轻抖了抖,好吧,看你们热情的份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明月村百草坊窦姑娘的厉害吧!
片刻后……
“啊!”
“我的头发!”
“救命!”
一旁洗衣的婢子们都看傻眼了,衣裳也不洗了,僵着两只湿漉漉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这仆妇和那两个婢子是怎么被草微收拾了的。但看完了,她们还觉得像是一场梦,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草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草微了,于防身术方面,她有三个师傅,第一个是阿猎,第二个玉素,第三个是尹朝来。尹朝来虽然教得不多,几招罢了,但也得算个师傅。这三位师傅都是挑经典管用的招数来教,所以她受益匪浅。而今天,她大展身手了。
那仆妇在地上打着滚,另外两个则扶着腰,爬着不起来了。过了一会儿,那仆妇挣扎了起来,狠狠地瞪了草微一眼后,一瘸一拐地出去了。那两个婢女也赶紧挣扎着追了上去。
“你闯祸了!”一个双手通红的浣衣婢子掩面冲草微轻轻地喊了一声。
第四百八十章 触目惊心
》 “是吗?”草微揉了揉手腕,斜瞥了她一眼。
“你打了吴娘,你还打了其他两个人,你会被狠狠惩罚的!”那婢子神情慌张道。
“怎么个惩罚?”草微问。
“在高府,奴婢之间打斗被视为没有教养,丢主人的脸,会被狠狠惩罚的。或是被鞭挞或是被吊起来背书,总之……下场会很惨!”那婢子一面形容一面哆嗦,就好像快要被惩罚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你死定了!”穿黄褐色衣裳的那个浣衣婢冲草微小声道,“你快想想办法,或者是逃了吧!”
“难道高家的家规是那么严苛的?”
“不是说笑的,真的会死人的!小姐是营山高氏的千金,打死你一个奴婢不会有人怪罪小姐的!”褐衣婢子道。
“但我不是她的奴婢。”草微笑了笑。
“那你是谁?”褐衣婢子问道。
“不要说我了,你们是给高小姐洗衣裳的?”草微扫了一眼那六个大木盆,每个木盆里都装满了衣物。
“对,我们这几个都是浣衣婢女。”褐衣婢子道。
“这是多少天的衣裳?要洗这么多?”
“这就是昨天更换下来的。”
“一天的量?”草微惊讶了。
“是啊,而且全都是小姐房里更换下来的。”
“她每天要穿十几套衣服吗?”
“小姐爱干净,又讲究,每天至少会更换四套衣裳。如果遇上她要占卜或者测星,就得换六七套了。另外她房里的地毯,锦垫,枕头之类的不能用超过两天,两天就得一换。所以,加起来就这么多了。”
草微微微张大了嘴巴:“那你们不是每天都要洗?”
褐衣婢子一脸难过地点点头:“是啊,每天都得洗。”
草微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挨个看了看她们的手,每一双手都是通红通红的,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似的。眼下还不是寒冬腊月,有人的手就已经生出冻疮了。这时,褐衣婢子又道:“若有人洗不干净,也会受惩罚的。”
“会怎么惩罚?”草微问。
“轻的就罚她半夜用冰水洗衣裳,重的就会被剥掉衣裳责打。”
“你们小姐不是罚人不用棍棒的吗?”
“那是对启珠她们那种品级高的侍婢,像我们这样的浣衣婢哪配享受那样的待遇?小姐定下的责罚规矩是轮不到我们的。吴娘说了,我们是比奴婢更低贱的奴婢,连只狗的价都抵不过。罚我们,等于是罚一条狗。”
“别说了!好像有人来了!”旁边一个婢女提醒后,这六个浣衣婢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前,继续卖力地洗了起来。
草微看着那满满六盆衣物,还仅仅是一两天的量,而且似乎她们用来洗衣裳的皂团也是特别制作的,散发着馨香气。她拿起来嗅了嗅,居然能嗅到冰片沉香的味道。用名贵香料做皂团,这是何等的奢靡?她低估这位高小姐的圣女情结了,不仅讲究,还奢靡。
那叫吴娘的仆妇似乎没告状成功,草微又回到了她那间小屋里。深夜,她辗转着睡不着,便披上斗篷出去逛逛。她想去瞧瞧那几个浣衣婢,看她们是不是还在日以继夜地洗着衣裳。
可当她路过其中一间房时,里面居然传来了婢女的惨叫声。她立刻停下步子,在窗纸上戳了个洞,瞄了进去。
屋内有六个人,都是婢子,除了那个仆妇吴娘。吴娘真拿着鞭子朝其中三名芭蕉绿的婢子身上抽打。那三个婢子疼得眼泪花儿直冒,不住地哀求道:“吴娘,吴娘,求求您,下手轻些吧!”
吴娘却板着脸道:“轻点行吗?轻点能打出伤得很重的样子吗?你再疼也要忍忍,这可是为了咱们小姐!”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啊?”那婢子哭道。
“是你命好,有机会接了这差事。你也别哭天喊地的了,把这件事办好了,没准你就能升阶了,到时候就不用在这后院跟着我们干了,不好吗?收着声儿啊,把人叫来了可算你的啊!”
“可我真的很疼啊!我没法不叫出来啊!”
吴娘想了想,回头吩咐道:“去拿个什么东西给她咬上,别叫她喊出声儿了,把那姓窦的招来可就麻烦了!”
吴娘身后的婢女往门边走了,草微连忙闪人了。去附近躲了一会儿后,她又折返回了那间房。此时,吴娘和另一个婢女已经走了,只剩下了三个抱头痛哭的婢子。
那三个婢子正在换衣裳,雪白的后背上全是血痕,触目惊心。草微心里沉了沉,推门进去了。一见到草微,那三个婢子都慌了起来,搂在一团。
草微将门关上了,转身问她们:“那个姓吴的婆娘为什么把你们打成这样?”
她们三个很慌张,都把头埋了下去,好像不敢看草微似的。草微又道:“说出来吧,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们。”
“你帮不了我们的……”刚才喊疼的那个婢子哭道。
“我记得你,你好像是今天那个浣衣婢是不是?”草微认了出来,这婢子就是今天跟她说了不少话的褐衣婢子。
“你走吧,你帮不了我们的……”褐衣婢子又道。
“是啊,是啊,你别管了,你走吧!”其他两个也催促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对你们呢?你们也是人啊!”草微生气道。
“我们不是人,我们只是奴婢而已……”褐衣婢子哭道。
“谁说的?奴婢就不是人了?你们是被她们洗脑了!听着,你们跟她们一样都是长了鼻子眼睛嘴巴的人,哪点不同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你们比她们还长得好看些!不要怕,我刚才听见了一点,你们只要把事情告诉我就行了,我不会说是你们说的。”
三个婢子互相看了几眼,犹豫了一小会儿后,褐衣婢子面带惶色问道:“你真的不会告诉吴娘?”
“绝对不会!”草微点头道。
“其实……这事儿跟你有关……吴娘把我们打成这样,是为了……是为了……诬陷你……”
“诬陷我?”
第四百八十一章 无耻阴谋
》 “到了明天,吴娘会说是你把我们打成这样的……是你蛮横不讲理,仗着是太王太后下赐的就任性妄为,毫不顾忌我们小姐的脸面……”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草微终于是明白了。
“你真的不会告诉吴娘吧?”褐衣婢子又不放心地再问了一遍。
“我不会,不但不会,我还要帮你们。”草微冲她们点了点头。
“你还要帮我们?不要了,不要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三个婢子都一齐甩头,显得十分惧怕。
“难道你们就想在这儿洗一辈子衣裳?高君安用她那一套给你们洗脑,让你们觉得你们就是驴就是马,就该给她干活,难道你们想继续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像你们这样大的姑娘该嫁人的嫁人,该生孩子的生孩子,你们不想那样?”
“我们也想……可是我们是高家的奴婢,走不掉的……”说到伤心处,三个婢子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动脑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你们好好想想吧,是跟着我混,还是继续被洗脑当驴?”草微问。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有人来了。草微立刻闪到了屏风后。
进来的是吴娘,她手里抱着个小罐子,哐当一声放在了桌上,打了个哈欠道:“这是盐,涂在你们伤口上,明天看着才会更惨点。”
“什么?”那三个婢子吓得脸都白了。
“啊什么啊?不这样,怎么能显出那姓窦的女人狠毒呢?你们三个快当点,不要给我啰嗦,抹上!哎呀,半夜三更的还要忙这事儿,真是累死老娘了!”吴娘说完打着哈欠转身走了。
褐衣婢子起身去把门关上了,回过头来冲其他两个人泪水横飞,气愤不已道:“我们还要忍下去吗?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横竖是一死,倒不如跟着窦姑娘博一把!你们说呢?”
“她们太狠了,居然让我们抹盐,我们真的不是人吗?”另一个哭道。
“她们哪里当我们是人了,我们比畜生还不如呢!”第三个也哭了起来。
“那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草微从屏风后走出来道。
“我们跟着你干,窦姑娘!”褐衣婢子目光坚定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你们俩呢?”草微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一齐点头道:“我们也跟着你干!”
“好!那咱们起个誓,谁也不许背叛谁!”
“好!”
清晨,草微站在那面磨得溜亮的铜镜前,望着镜中一身猩红纱裙的自己微笑。猩红色,不算她最喜欢的红色,却是她今天最想穿的颜色。
过了没多久,房门上响起了叩门声,说琴闻公主来了,传了她去见。她低头整理着衣袖,浅浅含笑道:“马上来。”
高君安房里,琴闻公主已经在珍珠帘子后面坐着了。略微行了个拜见礼之后,草微问道:“公主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琴闻公主从里望了出来,语气有些严肃道:“对,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公主请问。”
“刚才高小姐跟我说,你昨天闯祸了。你仗着是太王太后赐下的人,任性妄为,将她家养的三个浣衣婢狠狠责罚了一顿是不是?草微,你怎么能这样做?”
“哦?”草微挑起她那双清如泉水的双眸道,“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最好老实交待了,我想高小姐是不会冤枉你的。”
“公主,”草微笑了笑,“没做过怎么交待?到底也要那做过的人才能知道为什么罚,都是怎么罚的。您问我,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打哪儿说起。”
“那你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看书,睡觉,仅此而已。”
珠帘后的琴闻公主收回了目光,转头去对高君安道:“高小姐,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我想草微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责罚下人的,她为人向来乖巧。”
高君安没说话,答话的是启珠。启珠道:“公主,这件事没人冤枉栽赃她,是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既然她是如此地冥顽不灵,那奴婢便把证人叫上给你过过目吧!来人,带了吴娘进来!”
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