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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微听得心里火苗直窜窜!正待上前时,卢氏忽然从地上薅了一把连泥草,找着戴氏那嘴就封了过去。戴氏惊叫了一声往后仰去,卢氏就趁机扑上前,将她摁在地上用草堵她的嘴道:“还收拾不了你这张嘴了?满嘴喷粪,你才是茅坑里最臭的那块粪呢!”
戴氏胡乱蹬脚,叫得是惊天动地。
“石竹!”草微沉沉地喝了一声。
“咋了,草微姐?”石竹忙问道。
“去乡勇队叫两个人来!壮点的,能制得住人的!”
“你叫人来做么子啊?”
草微冷眼横扫,瞥着那发疯的戴氏道:“给窦家送份大礼去!”
不多时,村里又有热闹瞧了。
草微走在前,石竹陶红儿等走在中间,最后面是四个乡勇,乡勇手里抬着一个被五颜六色却踩满脚印的布料裹起来的,宛如木乃伊的戴氏。戴氏被堵了嘴巴,唔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别人也认不出那个是她。她们一行人打村里一过,立刻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第三百五十二章 苦情大戏
》 “草微啊,草微,”辛二嫂追了上来,“你抬的是个么子东西啊?”
“大礼!”草微面无表情道。
“么子大礼?你要给谁送礼去?”
“我爷奶家!”
“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草微爷爷家了。自从被撵出来之后,草微就再没踏过这门槛了。一回到这儿,脑子里无数的记忆都回来了。从前那个窦草微在这儿过得是那么地委屈窝囊,而今天,她要姿态高傲地迈进门去!
迈进了门,草微冷眼扫了扫这杂乱的院子,高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出来个人应个声!”
堂屋里正坐着几个人,听见草微的声音后,一齐出来了。原来是草微的爷爷窦汉,大伯窦祥二伯窦瑞以及俞本谦,另外还有躲在俞本谦身后半露脸的李彩儿。这几个人见了草微以及她摆出来的这阵仗,不由地都懵了。
草微双手一抄,撇嘴蔑笑了笑:“哟,都在呢!”
“草丫头,”窦汉第一个说话,“你这是么子意思啊?你不是说过我窦家的门儿你一辈子都不会进吗?”
草微看了窦汉一眼,挥了挥手,那四个乡勇就把戴氏放下了。戴氏像个毛毛虫一样地在地上拐来怪去,惹得外面围观的人哄声大笑了起来。
草微道:“爷爷,没大事儿我不好进您家这门儿啊。就在刚刚,我那摊位给人砸了,但人我已经抓住了,现就在您老人家眼前,该咋办您自个给个说法吧!”
窦汉一头雾水地盯着地上那“毛毛虫”,纳闷道:“这是个谁啊?”
“您拆开瞧瞧不就晓得了?”
窦武朝窦祥两兄弟使了个眼色,两兄弟忙上前去拆开那只“毛毛虫”。等把包裹在外面的布料都拆开了,戴氏的原貌才显露了出来。窦祥当场愣住了:“咋是你啊?”
戴氏满面绯红,浑身是汗。她一边耸肩抽泣一边扯掉了嘴巴里塞着的布条,一脸悲愤交加万分委屈的样子。窦祥又晃了她一下,着急地问道:“你到底咋了?是草微把你咋了吗?”
戴氏没回答,挣扎着爬了起来。她一面喘着粗气一面转着身地寻着。她大概是想找草微,可不知道是气昏了头了还是在布里包久了,她火急火燎地转了两个圈都没认出哪个是草微。再转第三圈的时候,她头晕了,一个猛子扎向了前面。
戴氏栽了,在场谁都可以去扶,但唯独李彩儿不该靠近是不是?李彩儿一上去,肯定是挨揍的份儿了,可偏偏上前搀扶的还就是李彩儿。草微双眸一眯,哟,这是主动上门讨打啊?
只见李彩儿飞快地奔到了戴氏身边,十分殷勤地将戴氏搀扶了起来,还好意地提醒戴氏:“大舅母您小心点,别把自个给转晕了!”
在这个时候,戴氏听到李彩儿的声音会有什么反应?那绝对是想把灼烧她五脏六腑的心火全都发泄出来啊!所以,当她站稳后回头一看是李彩儿的时候,她那双眼睛瞬间血红了,扬手就往李彩儿脑袋上拍了一掌,大骂道:“你个贱货!”
李彩儿惨叫了一声,摔在地上。戴氏又扑了过去,两只手抓着她的头发使劲摇晃,仿佛想生拆了她似的:“不要脸的小贱货,你勾引自己的姐夫!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儿的?啊?你没男人可要了啊,偏要勾搭自己的姐夫,我掐死你!”
李彩儿叫得极惨极惨,简直可以说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啊!草微都有点心软了,心想姑娘你这么拼做么子啊?非得在俞本谦跟前上演这么一场苦情大戏么?何必这么大牺牲呢?
这时候,俞本谦和窦祥都赶了上去。一个拽戴氏,一个拽李彩儿,好容易把两人分开。俞本谦连忙将李彩儿藏到了身后,冲那红了眼的戴氏轻喝了一声:“您好歹也自重一些!”
戴氏青筋暴涨的脖子一挺,冲俞本谦嚷道:“自重个屁!你自重了吗?你自重了吗?你娶了我们家月微才几天啊,你就跟这小贱货勾搭上了,你对得起我们家月微吗?我们家月微一心一意地待你,当你是菩萨那么供着,你对得起她吗?你还敢跟我吼,老娘是你半个娘你晓得不?”
俞本谦又气又尴尬,那脸色都变成蝈蝈色了。戴氏又道:“我跟你讲明白了!这小贱货绝对不能进门!你爱养着她你就在外面养着,就是绝对不能进门,做小她都不配!你要不从,我们家是不依的!”
俞本谦牙龈微紧,瞪着戴氏道:“您爱依不依!”
“你……”
“您要不依,自个的姑娘自己接回家去!”俞本谦又再添了一句,然后转身对窦新汉说道,“今天我来,该交待的事情都已经交待清楚了。彩儿我这就带回城去,嫁妆么子的我都不会要,往后她就是我的人了!窦家要是不依,可以,上衙门告去!”说罢,他拉上李彩儿愤然离开了。
戴氏那叫一个气啊,指着俞本谦那背影胡乱地骂个不停。骂着骂着,自己还给骂哭了。一旁的窦汉眉头皱成了腐竹皮,大喝了一声:“哭个屁!人都已经走了,你哭有个屁用?自个姑娘管不住男人,怨得了别人?”
戴氏回头哭道:“爹啊,您不能这样啊,月微被人给欺负了,您得给她做主啊!”
“你能拦得住人家吗?人家说了,不依,把月微接回来,你去接啊!”窦汉没好气道。
“可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咳咳!”草微不得不咳嗽了两声,插了一句话,“大伯娘,您还是先别嚎了,还是把你我的帐先算一算。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给你糟蹋了的布大概得值两个银币。您老人家拿钱,我立马走人。”
戴氏一听这话,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圆老圆:“么子?两个银币?你敲诈啊,窦草微!你想都别想了,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好去把你的乖女婿请回来了。他懂律法的,晓得这事儿该咋处置。万一他处置不了的话,咱们大不了再上趟衙门。”草微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窦庆发疯
》 “好啊,你去叫,把他叫回来,我正好有账没跟他算完呢!”戴氏气呼呼道。
“行了!”窦汉狠瞪了戴氏一眼道,“给我把你那张臭嘴闭上行不?还去把本谦叫回来,给你打还是给你骂啊?还嫌不够丢人的?给我滚回去!”
“爹……”
“滚!”窦汉怒喝道。
戴氏被窦汉呵斥了一声滚,那脸更红了,窘得简直没地方站了。一捂脸,扭头跑回自个屋里去了。
随后,窦汉又对草微说道:“窦老板娘,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这钱我们是不会赔的。不为别的,就为我把你姐妹两个养大这件事,你都不该找我要钱!走吧!”
草微耸了耸,冷冷道:“这是要算旧账啊?行,横竖我今儿都来这儿了,那咱们就算一算呗!爷,您觉得咱们打哪儿算起呢?是从我爹那笔帐算起,还是从我娘那笔帐算起呢?”
“哼,算哪笔你都是倒欠我的!”
“是么?”草微嘴角划过一丝蔑笑,“还倒欠您的了?我爹那笔钱怕早把欠您的都已经还清了吧?”
“你爹那笔钱?哦,你是想说当初那个石场老板赔的那一点点钱吧?就那点钱,三个银币罢了,早在安葬你爹的时候就花光了!你以为棺材不要钱,找人挖坟坑不要前,找人抬上山不要钱?”窦汉一笔一笔地算给草微听道。
“就这些?我爹不还有另外一笔钱么?”草微双眸微微暗沉了下来。
听到这话,窦汉那眉头猛地一下更紧了,两条快眯成缝的眼线里忽地迸出两道恶寒之光,仿佛草微这话刺中了他某个旧患了。他迈下台阶,走向草微,眼神中的恶意越来越明显。
“丫头,你说话仔细点,不要闪了自己的舌头!”窦汉这话里分明有威胁之意。
“我仔细着呢,”草微一句不差地顶了回去,“我是特别仔细地想过之后才来问您的。我爹另外那笔钱您花得可好?有没有觉得我爹这个儿子还是有些用处的,到死了也还给您留了一笔安家费的?”
“你给闭嘴!”窦汉忽然凶神恶煞地吼了草微一句。
但这样吓不倒草微。草微迎着窦汉那想捏死她的眼神,继续说道:“别激动,爷,当心高血压飚翻了。我不过就是问问,从来没说过要从您这儿拿回去。我爹是您儿子,他的身后钱您留着没人会说么子的。”
“你爹死后就一笔钱,哪里来的第二笔?”窦汉喝道。
“爷,举头三尺有神明,您就不怕我爹今晚来找您吗?”
“你个死丫头少拿这些事情来吓唬我!你爷我是吓大的吗?你想栽赃我,说我多拿了一份钱,你想都别想!我由始至终只收过那个石场老板一份钱,绝没有多的一份!你给我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不好意思,爷,今天我要没拿到钱,我是绝对不会走的。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窦草微的摊子是可以想撂就撂的!”草微态度坚决道。
“好,你滚是吧?老大老二,给我拿火钳子来,看我不抽死这个忤逆丫头!”
窦祥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去拿火钳子,有人却忽然从后院跑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草微的小叔窦庆。
窦庆手里操着一把生锈了的柴刀,脸色灰得像没生气的人。他猛地一下闯到了前院来,还带着把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拿柴刀来吓唬吓唬草微,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扬起刀就要朝草微脸上砍去!
草微及时避闪开了,因为她发现窦庆那脸色极不对。窦庆挥第二刀时,四下里都尖叫了起来。随草微一起来的四个乡勇见势不对,忙上前拦着窦庆,哪儿知道窦庆居然见人就砍,其中一个乡勇的胳膊被他砍了一下,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见血了!”有吃瓜群众惊声尖叫了起来。
这时,窦家几父子脸色全变了,想上前拦着窦庆又不敢。窦庆像个没了灵魂的丧尸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挥着柴刀,见人就砍。
草微当即吓呆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叔居然变成这样了。往常看见这个小叔的时候只是觉得他不爱说话,阴沉沉的,也不爱跟别人凑一块儿,老是独来独往的,以为他只是有点自闭罢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
就在众人尖叫着四散,局面无法控制时,阿猎腾身跃进了院子矮墙。
合另外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