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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这番话说的确实在理,但是夫人实在是不能有丝毫差错,良山左右踌躇了一下,挤出一抹笑容道:“原谅老奴我冒犯二位,实在是夫人不能有丝毫的闪失,不如二位先到我们府上歇息一会儿,我让人好生招待二位,也算是老奴我给二位赔礼道歉。”
“不必了,我们有要事要办,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不待如烟出声,东方玺便回绝了良山,良山没想到东方玺会这么不给面子,毕竟他也是堂堂丞相府里的管事,若是人人都像这个人一般蛮横无理,那他这个老脸还往哪里搁?
“你们要走,可以,但是无论如何都要等夫人醒来以后,确认夫人无事以后你们方可离开。公子和姑娘别怪老奴,来人,把他们押回府里——,”
良山一声令下,下人们蠢蠢欲动,东方玺将如烟护在身后,冷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让开——,”
如烟拉了拉东方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妄动,小声对他讲道:“跟他们讲不通的,我们可以偷偷跑掉,总之,别再跟他们计较了。”
“你别说话,看我的。”
如烟冲着东方玺眨了眨眼睛,突然朝着众人身后道:“诶,顾丞相,您怎么来啦?”
她开口出其不意,此话一出,在场的顾府下人纷纷转头,还有甚者已经呈跪拜之势,准备给自家丞相“请安”。
趁他们慌乱的工夫,如烟拉起东方玺就往反方向跑走,没跑几步,东方玺便反客为主,变成了他拉着如烟奔跑。
顾府的下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出好远,身后一阵鸡飞狗跳,离的好远还能听到良山气急败坏的训斥下人的声音。
总之在跑过了几处弯弯绕绕的长短巷子以后,终于把顾府追来的人甩掉了,如烟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何时这样跑过,这一会儿猛跑,骤然停下来,感觉呼吸间心脾都在冷兮兮的痛。
“你没事吧?”
东方玺倒是脸色不变,只是面容上多了些关切,如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如烟终于气喘均了,放松下来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个不算深的巷子口,他们所站的地方正对着一家绸缎馆,随着门口牌匾旁的插旗迎风慢慢飘动,如烟念出了插旗上面的几个字,“新丝路绸缎庄——,”
“你看,这个名字还挺别致——,”
“你怎么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如烟开口询问,却见对方拉起她走进了绸缎小店,布匹老板正在偏角柜台算帐,见到有客人进来连忙出了柜台过来招待。
东方玺查看了店内的衣物,伸手挑出了一件宝蓝色对襟男装出来隔空到店主手中,“就是这件,老板,找一件同样款式身形合适的给她去换。”
东方玺话音落地,不仅店老板,如烟也有些不解,投注在东方玺身上的视线带了些稍许的询问。
“一会再同你解释。”东方玺简单说了一句,然后视线投向店主,“老板,还不快去?”
前者点头表示理解,后者被东方玺一提醒,麻溜的去给如烟找衣服去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一般。
待到店家给如烟找好衣物,如烟将衣物换好出来,店门外已经来了大量的官兵整齐的排列在店门外,墨弦也不知何时出现了,此时正站在东方玺右前方。
东方玺絮怀不乱,一摆手,立刻就有人双手奉上银两给店家。
店家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哆哆嗦嗦的接过银两,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了?”
东方玺询问一声,打量如烟全身,随后满意开口,“我们走吧。”
如烟跟在东方玺身后出了门,来时的马车当然不会再出现,墨弦已经命人牵了马匹给她,在牵马人的帮助下,如烟总算上了马,与东方玺一起驾马并立在街头。
“父皇突然病了,母后催我速速回宫。”
东方玺开口解释,如烟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当即催促东方玺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快回去吧,皇上需要你,别让皇后娘娘等太久。”
东方玺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如烟立刻讲道:“我没事的,让墨弦陪着我就行。”
“一切小心。”东方玺这句话是对着墨弦说的。
“我走了,驾!”
东方玺“喝”一声,马儿立刻听话的奔跑起来,众官兵有条不紊的跟在东方玺身后离开,没过一会儿,街道就只剩下墨弦和如烟两人。
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如烟收回了视线,目光转向墨弦,“我们走吧。”
“姑娘请坐稳。”
墨弦走过来牵如烟马匹的缰绳,徒步牵着马儿离开,马儿温顺的没有反抗,如烟望了眼头顶的天空,天色正渐渐转晴,不过,宫里的天色,恐怕是要变了。
*
顾府
“老爷,大公子,你们回来了,”
良山站在大门等候顾厢和父子已久,见到他们回来,忙不迭迎了上去。
顾厢和摆了摆手,径直进了内府,边走边问道:“夫人呢,今日夫人状况如何?”
“夫人…夫人她正在卧房歇息,状况…状况…”
“嗯?”
见到良山吞吞吐吐的,两人停了脚步,驻足看向良山,顾景笙不耐道:“良伯,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做甚么吞吞吐吐的?”
“公子息怒,老奴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夫人她今日…”
两人边走边说,良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跟顾厢和父子详细讲了一遍,顾厢和在卧房外驻了足,“请大夫过来为夫人检查没有?”
“回老爷,已经让大夫给夫人看过了,大夫说夫人无事。”良山便说便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顾厢和点点头,沉声开口:“夫人从前虽疯疯癫癫,可是从未发生过照你说的,拉着一个小姐说女儿回来了,这样吧,景笙,你去派几个人打听一下,今日的那位公子和姑娘是何人,有了消息再来告诉我。”
“是,父亲,孩儿知道了。”
顾景笙应声下来,刚才听良伯的描述,这俩人很有可能就是二皇子和那个婢女,可是,他们怎么会来顾府?
“老,老爷,大公子,那没什么事老奴就下去了。”
“退下吧。”听到应允的声音,良山心中一喜,就要转身退下。
“等等,”顾厢和突然出声,喊住欲要离开的良山,“等会你去吩咐灶房,煮点薏米杏仁粥热着,等到夫人醒来送过来。”
“老奴早已吩咐灶房的王大婶炖上了,老爷请放心。”
听到顾厢和吩咐的,良山松了口气,底气十足的答道。
“行了,你下去吧。”
“景笙,陪我进去看看你母亲。”
顾相推开了卧房的门,顾景笙跟在他身后进了去里面,卧房的床铺上,顾夫人正安静的平躺在上面,表情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东方玺回到宫中,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东方俞明的寝宫,守门的人见到东方玺过来了,连忙扯着嗓子通报。
还未走进寝宫内室,从里面就冲出来一人,这人正是皇后。
皇后跌跌撞撞的迎了上来,“玺儿,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母后有多害怕,我好怕,好怕你父皇…”
“母后,”东方玺提高音调出声打断了皇后的话,阻止她说一些更离谱的话出来,“父皇怎么了?你别急,慢慢给皇儿说。”
被东方玺打断话语的皇后醒悟过来,抹了抹眼角道:“是这样的,今日你父皇在御书房审批奏折,突然就吐血了,现在太医已经在里面了,玺儿,母后刚才太激动了。”
“赵太医是否在诊脉?”
“在,他在里面。”
“走,我们进去看看。”
皇后同东方玺一起走进了内室,内室里已经有了好些人,东方玉,怜皇贵妃,还有锦妃及其女儿等等,一干妃子全都来了,挤在这内室眼巴巴的看太医给东方俞明检查。
走进来的东方玺扫视全场,皱了皱眉头向皇后道:“母后,怎么人全都在内室,这么多人堆在这里,不仅房内气息沉闷,空气不畅通,还会影响太医施医。”
其他人听在耳中,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变动,心中却是十分的不满,只是区区二皇子,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再说,他们也是关心皇上才在这里的。
“皇弟说的有道理,”一直没讲什么话的东方玉突然出声,随后恭敬的对着怜皇贵妃叫道:“母妃,不如我们先到外室等候?”
“大皇子真是懂事,”皇后赞了一声,继而转向一干妃子,沉重出声,“各位妹妹们,我们不是大夫,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医的忙,不如各自回宫梳洗一番再来外室等候,这样皇上一醒来,就能看到精神的我们,心情也会不同。你们说呢?”
众嫔妃面面相觑,以怜皇贵妃为首,她不情愿的点点头,朝着在龙床边为皇上施医的赵修文叮嘱,“那我们就且先出去,赵太医,皇上这里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下官遵命。”
赵修文头也不回的应了,怜皇贵妃留恋的望了一眼龙床,抬脚准备离开,临行前眼角撇到一旁的东方玉,狠狠地瞪了他方才离去。
怜皇妃都到外室了,剩下的一干妃子纷纷退了出去,皇后叹了一声气,走到一旁的梨花椅前坐下。
东方玺抚了抚皇后的肩膀,安慰她道:“母后,父皇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东方玺说要这句话,抬首间不经意看到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她盯着龙床太医忙碌的身影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
如烟扮作了一名小厮,在墨弦掩护下平安回到了宫里,待她换了宫装偷偷回了凤栖宫自己的卧房,她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清茶,举起杯子准备喝口水,灵霜就破门而入了。
“如烟,你去哪里了,到处找也找不到你。”
灵霜边走过来边抱怨道,顺手取过如烟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
“哎,你…我…”
如烟来回指了指灵霜的水杯和自己,想要告诉灵霜那是她要喝的,奈何灵霜不懂,一脸天真问道:“什么你啊我的,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如烟彻底对她无话可说了,不经意间看到灵霜宫鞋前端润色的黄泥,好奇问道:“你去哪了?鞋子上这么多泥。”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灵霜得意一笑,突然情绪就低落到,“我刚才去了一趟御花园,里面好多人都在议论皇上……”
“等等,你说议论皇上?”
如烟差点呛着,放下水杯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下灵霜,灵霜点了点头,如烟站起身,关上了卧房的大门。
“议论皇上做什么,脖子上就一个脑袋嫌多了?”
如烟随口说道,却见灵霜受到惊吓般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吧,宫里出大事了!皇上突然病倒了,皇后嫔妃们全去了,宫里传的满城风雨的,我,我想不知道也难啊。”
果然是这件事,如烟心中有了数,随后对灵霜说道:“知道和说出来是两码事,我们在宫里当差,最基本的就是守口如瓶,不胡乱议论是非,否则哪一天死的都不知道,你以后不要再同他们一起议论来议论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如烟口气严厉,灵霜被她说的张口结舌,最后委委屈屈道:“如烟,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