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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想见到温太医,便又要麻烦褚冥砚了。顾云歌又缓缓摇了摇头,她将药方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她还是另外找办法把。
欠褚冥砚的太多,她只怕日后没办法还回去,现在还是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马车走到一半,顾云歌忽然吩咐着惊蛰说道:“惊蛰,先去药房一趟。”
“是。”惊蛰并没有问为什么,便前去和马夫吩咐了两句,路线一拐,便拐到了去药房的方向。
顾云歌准备先将这药抓齐了来看看,若是煎好了说不定能让人看出不同寻常来。
药房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一家药房前,惊蛰拿着药方去抓药,很快就回来了。
顾云歌正准备走的时候,马车却忽然一顿,便停了下来,半天没有动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惊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那唯一出去的巷子口,却被另外一辆马车堵住了,马夫过不去,便陡然停了下来。
惊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下车去沟通一番。
这是在盛京之中,这样的事情时常会发生,一般只需要说清楚便可。
只是惊蛰刚走过去,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那马车赶车的车夫便嚣张至极的冷哼道:“哪里来的小丫头,滚到一边去,这马蹄可不长眼睛,小心踩到了你!”
惊蛰不敢置信的瞪了瞪眼睛,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位车夫,可否将马车的位置挪一挪,我家小姐的马车被堵在那边了,不知道可方便……”
“你家小姐算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哪里说让就能让的?”那车夫挥舞着马鞭,有一搭没一搭的搭在马背上,马儿看起来也有些暴躁的扬了扬蹄子。
惊蛰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她气得涨红了脸,冷声喝道:“没想到侯府小姐在你小小车夫口里竟也不算什么了!”
顾云歌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惊蛰却还没回来,她皱了皱眉,轻轻掀开车帘向外看去,便看见惊蛰似乎是和那车夫有些争执。
她眉头皱的更深,对着那边轻声唤道:“惊蛰,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见顾云歌的呼唤,惊蛰还是愤愤不平的瞪了那车夫一眼,回过脸看向顾云歌,正准备向着顾云歌走过来的时候,又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雄浑的声音。
“顾家小姐?”
这道声音也传到了顾云歌的耳朵里,她微微一怔,立刻放下车帘,看也不向外看去。
那道声音她十分熟悉,在午夜梦回之时,偶尔也回荡在耳边,正是南宫晟的声音。
外面似乎忽然一阵慌乱,行礼的声音参差不齐的响了起来。
“参见骠骑大将军。”
顾云歌沉了沉眸子,这才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堵住巷子口的马车之中明显是主人不在里面,那车夫狐假虎威罢了。
而现在南宫晟也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那车夫就灰溜溜的驱着马车向一旁让了开来。
南宫晟回过头,正好看见顾云歌向外瞧过来的目光,他唇角微微勾了勾,剑眉轻挑,对着顾云歌轻轻一笑,说道:“顾家大姑娘,许久不见了。”
顾云歌眸底里沉了沉,她眯了眯眼睛,却依旧露出笑容来,对着南宫晟回道:“还未恭喜南宫将军,今日之事便谢过将军了。”
南宫晟迈开步子,向着顾云歌走过来,他似乎对顾云歌十分感兴趣,一边走一边问道:“顾家小姐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若是抓药,那也应该是下人去办的事情,哪里需要顾云歌亲自过来?而且顾云歌也特地挑的一家较为偏僻的药店,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碰见了南宫晟。
“不过是有些事情要办罢了。”顾云歌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她没有下马车的意思,眼波微转,便从南宫晟身上收回自己的眼神,轻声说道:“便不打扰南宫将军的事情了。”
话罢,她放下车帘,遮挡住南宫晟灼灼发烫的目光,那急切的模样,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闭上车帘之后,顾云歌又对着马车外喊了一句:“惊蛰,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惊蛰立刻爬上马车,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车夫便从刚才那辆马车露出的空档之中走了出去。
倒是南宫晟,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马车的背影,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的感觉应该是没有出错,见到顾云歌不过几次,为何她对自己总有一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觉?
习惯了众贵女的追捧,突然出现一个另类,倒是让南宫晟有些好奇了。他目光幽深,深深的看了一眼顾云歌那辆马车,一转身,竟然是上了方才挡路那辆马车之上。
那车夫点头哈腰讨好着南宫晟,南宫晟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沉声吩咐道:“回府吧。”
顾云歌回府之后,还有些不能平静下来。每次见到南宫晟,她都能回想起在自己临死之前,南宫晟那一张冰冷的脸,和冷冰冰的一眼。
每每回想起来,都让她如坠寒窟,浑身发抖,冷彻心扉。
她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想和南宫晟有任何的瓜葛了。
这么想着,顾云歌又看向了后院之中顾云溪的院子的方向。
顾云溪定然是十分喜欢南宫晟的,为何这段时间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六章:答谢褚冥砚
顾云歌将药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之后,还是决定去府一趟。
褚冥砚帮了她那么多次,甚至救她一命,她却一点答谢都没有,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在和顾望之请示了之后,顾望之也十分支持,顾云歌便选了些兵书和金银,带着便向褚冥砚的府上走过去。
她欠褚冥砚的人情太多,堆多了怕是更难还,若是能用金银财宝之类的还了去,倒是能让她安心上几分。
府是御赐的府邸,在当今小皇帝成年之前,本是一直都住在宫中,在嘉绪帝成年之后,后宫也渐渐有了些妃子,再住在宫中便也不方便,嘉绪帝便赐给了他一幢宅子。
这宅子比起普通大臣的府邸定然是不同的,距离皇城极近不说,还十分大。而府上又没有什么妻妾,反而显得有些空旷了。
顾云歌来之前并没有和褚冥砚说过,她也不知道现在褚冥砚在不在府上,便只能前来碰碰运气。
然而她刚一过来,门口的小厮就热情洋溢的引领着马车向里走去,差点让顾云歌以为褚冥砚已经知道她的意图了。
府她是来过一次的,上次来却是来谈合作,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褚冥砚的本领不俗,就算顾云歌不介入,在不久之后那妖僧也会落马,若说这之中没有褚冥砚的手笔,顾云歌是不相信的。
反正那妖僧的证据褚冥砚已经大约掌握了,早一点或者是迟一点,对于褚冥砚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会在那时候突然将妖僧抓起来,也是帮了顾云歌一把,狠狠打了宋月璃的脸罢了。
不过是一愣神,马车就停了下来,外面的小厮看也没看顾云歌一眼,恭恭敬敬的说道:“顾小姐,主子正在正厅候着,请随奴才过来吧。”
顾云歌一阵怔楞,她有些恍惚,难不成褚冥砚是真的知道她今天会来不成?
今天她带出来的丫鬟是敛秋,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之下,敛秋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就算顾云歌没有重用她,她也每日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故而顾云歌也暂时放下防备,决定带着敛秋一起出来看看,多观察观察。
虽说敛秋曾说过她在商户人家做过丫鬟,可心性看着极为不错,纵然是在府上也没有露出半点惊叹的神色来。
顾云歌收回自己的心神,对着面前那小厮点了点头,转身向着正厅的方向走过去。
迈入正厅,便看见正中有一道墨蓝色的人影,一身墨蓝色的长袍,袖口有鎏金滚边,他身材颀长,显得气场更为强大。
似乎是在顾云歌面前更加肆无忌惮了一般,褚冥砚这次依旧没带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面上表情似是有些漫不经心。
在顾云歌迈进来的那一瞬间,褚冥砚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他一挑眉,看着顾云歌轻声说了一句:“当真是稀客。”
他稳稳当当坐在高座之上,没有半点想要起身相迎的意思,面上表情看着倒是十分的欢迎,但具体怎么想的,顾云歌却仍旧有些捉摸不透。
褚冥砚说是稀客倒也没错,府平日鲜少有人前来,就算有人来了,褚冥砚也不一定会见。顾云歌不知道,像她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被迎接进来的人,可是极为少数的。
“见过殿下。”顾云歌盈盈福了福身子,她垂下头,从褚冥砚的角度看过去,便只能看见半截白皙小巧的下巴,她墨黑色的发梢覆在脖颈上,露出一丝丝如玉一般的肌肤,让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心痒痒。
“不必多礼。”褚冥砚不动声色的将顾云歌打量了一圈,他收回自己的眼神,按捺住心下的情绪,一挥手,示意让顾云歌坐下,忽然开口问道:“顾家小姐今日来是为何?”
“臣女今日前来是来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顾云歌从善如流的说出了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话,她垂着眸子,摆出一贯的小脸,说道,“殿下的恩惠,臣女铭记在心,一直不得空前来感谢,故而……”
然而,顾云歌话还没说完,便被褚冥砚打断了去,褚冥砚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云歌,他唇角忽然扬起,一挑眉,问道:“哪一次?”
顾云歌被问得一愣,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褚冥砚的问题。
褚冥砚帮了她几次,她都是记得的,只是褚冥砚这么问,难不成是要一次一次的感谢?
“呃……就……在护国寺庙的那一次……”顾云歌神色怔忪片刻,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回答了一句。
而褚冥砚居然没有一丝不耐烦,也耐心的等待着顾云歌的回答。
他咄咄逼人,丝毫不给顾云歌一点喘息的机会:“那顾小姐觉得应该如何感谢,才对得起‘救命之恩’呢?”
顾云歌深吸一口气,她略微带些不好意思的向后缩了缩,干咳一声之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臣女准备了一些兵书和金银,此次便是前来送给殿下的……”
顾云歌一边说着,一边声音便弱了下去,这些礼物,她确实有些底气不足。
果然,褚冥砚低低的嗤笑一声,他下巴微抬,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你觉得本王会缺这些东西?”
顾云歌沉默了,褚冥砚当然不会缺,这次前来也只是为了寻一个心安理得,毕竟人情越积越多,积攒到最后还不完,虽说褚冥砚可能还不介意,但是压在她心头却一直是一个沉甸甸的石头。
顾云歌的想法一眼就被褚冥砚看了出来,他忽然站起身,慢步走到顾云歌身边,忽然就张开双手,撑在顾云歌坐的椅子的扶手上面。
褚冥砚的双手迅速将顾云歌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下,他慢慢向着顾云歌靠过去。
顾云歌下意识的向后靠过去,她整张背都已经贴在椅子靠背上,褚冥砚身上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顾云歌越发的慌张。
看着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