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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在用钱上面,比不上自己那哥哥。
所以今日,若真是说媒,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乡下许多结亲的男女,说媒时,都会跟着父母先见一面,看对了眼才提下面的事。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少不了的。
萧锦云看今天那小伙子,还有他身边的中年男女,看模样都像是老实人。这样的家底,这样的公婆,陈家应该也没有什么可挑剔得了。
难怪前些日子陈礼州要在城里来找她麻烦,逼她嫁给王二壮。原来是陈淑兰这边有了好的。
陈淑兰嫁个家底殷实的,对他来说只好不坏,他当然也不希望因为王二壮给破坏了。
不过,如今他们在这里跟这家人见面,不知王二壮又如何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锦云才懒得去管他们的事。只等他们走了,去扯了几块好布,坐着马车回乡下去了。
可她没想到,她不去招惹是非,是非却偏偏找上门来。
等马车回到乡下已经临近中午,正好萧锦云买了些菜和肉,就拿给刘奶奶。刘奶奶看到了,虽然高兴,却也心疼。
一边做饭,一边都在碎碎叨叨:“你们啊年纪还不大,还不知道这世道艰难,有了钱可别乱花,好好存着。我跟你灵儿姐也是这么说的,她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适的……”
说道这,刘奶奶的只叹了口气,没有往下说。
灵儿姐的名声,如今在乡下,定然是找不到好人家了。但刘奶奶也不忍心让她嫁到那不好的人家去,后半辈子受苦。
萧锦云其实也没好到哪里,不过,她跟灵儿姐如今倒不担心这个。
若真是找不到喜欢的,她倒是宁愿这辈子都不嫁。
刘奶奶不再说话,灶房里便沉默起来。萧锦云往那灶膛里添了几把柴,准备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院子,却见村里几个妇女,急急忙忙地走过去,看那架势,是要往前村去的。
几个人走过刘家的院子,那篱笆的大门,破了几个窟窿,也挡不住脸。落在最后那女人一转头,便瞧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萧锦云。
愣了下,停住脚步跟她打招呼:“哟,这不是锦云吗,听说你去城里做工了,怎么回来了?”
做工两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楚,萧锦云心里也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是啊,做工去了,回来看看刘奶奶,带我恩重如山的人,我自然也不能忘了。”
那妇人却冷笑一声,语气有些尖酸:“没忘就好,赚了不少钱懂得报恩是好事。不过,那钱可一定要来路正经啊!”
那妇人这么一说,前面两人也停下来,瞧见果真是萧锦云,也跟着凑热闹:“是啊是啊,可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
“婶子放心,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可不是正经钱吗?”萧锦云皮笑肉不笑。
那妇人也没想到,她会还嘴,只觉她跟从前似乎有些不同了。也没有细想,只干笑一声:“那个,锦云啊,婶子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年纪都还小,婶子也就是好意提醒一下,可别让人给骗了去了。”
“谢谢婶子的提醒,不过,以前被骗多了,现在也知道分辨是非善恶了。”萧锦云句句话里带刺儿,那些人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饱了饭没事做,看到个软柿子就跟着捏捏,要真是恶人,他们反而不敢出声了。
萧锦云从前就是那软柿子,只是如今岁也不是恶人,却也不由人随便拿捏了。
见那几个人没话说,她反倒热情地问了句:“几位婶子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呀!”
几个人眼睛又亮了,中间那个先开口:“哟,你还不知道吧,还不是你舅舅家的事,这段时间,那王二壮,三天两头去他们家找事,弄得他们家都快鸡飞狗跳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三个人都斜着眼睛看萧锦云的反应。
萧锦云自己倒还淡定,只微微一笑:“婶子这话说笑了,那家人可跟我没关系了,那断绝关系的文书上,可还盖着官府的印章呢,难不成还能不作数?”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们好歹养你一场。这俗话说,养育之恩,终身难忘,虽然有那文书,可总不能连自己亲舅舅都不认了吧?”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也总喜欢拿捏着衣服教训的口吻。仿佛你不按着她说的去做,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萧锦云笑笑:“婶子这话说得,我是怎么长大的,婶子难道没看见?如今他们摊上的是泼皮无赖,难不成还真让我嫁过去?礼钱是自己收的,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总不能让别人去给他擦屁股。”
“这屁股,要是婶子愿意去擦倒也简单,婶子家不是也有位姑娘吗?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吧。”
她这般笑着,那妇人脸上虽然阴晴不定,但也不好发作。只念叨:“这是什么话,可不许胡说八道,那王二壮是什么人,不许胡说八道……”
说得自己脸上也臊起来,赶紧招呼着另外两个人一起看热闹去了。
萧锦云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冷冷一笑,都知道王二壮是什么人,偏还跟她说风凉话。怎么扯到自己女儿身上,就不让人提了呢!
第130章:找上门来
吃过午饭,萧锦云跟刘奶奶手头都空闲下来。这时节,秋收已经过了,田里地里都是荒芜一片。
刘家在这村东头,是人家最少的,但很多人的田都在这边。那田里堆了高高的草垛,对乡下人来说,这可是极好的燃料。
只是也很少有人舍得拿回去烧,等着有人赶着牛车马车来收的时候,就一股脑都卖了。
眼见着过几月便要到年节了,卖了的钱存起来,便能给家里的男娃扯一套新衣服了。
但陈家是不需要的,那时候萧锦云还被他们养着,年节以前,萧家便会给他们送衣料吃食,还有银子。
那些衣料都是极好的质地,但是都是给女孩儿的,还有两套成衣,陈家就会留一套衣服起来,给陈淑兰,别的东西都拿到县里去变卖了。
卖完的钱便用来给陈礼州做衣服,够他做好几身还有剩余的。有时候陈王氏也给自己做件好的,年节的时候便在这乡下到处招摇。
萧锦云却从来没有落得好,一年到头都是那几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是陈淑兰穿得不想穿了给她的。
那时候陈家田里的活儿她也帮着做不少,那些堆成垛的草陈家不卖,就靠着萧锦云和舅舅一起,一挑一挑地挑回去。
从清晨鸡还没有叫就开始,到黄昏日头从西山落下去。正午的日头火辣辣的,陈王氏也不许她多休息。
好几回她都差点晕过去,陈王氏却骂她偷懒。
可是她一双儿女却什么都不用干,在家里好吃好喝地供着,陈淑兰还不时添油加醋说几句风凉话。
那时候,萧锦云虽然不服,却也从来没有恨过。
可是如今想到这些,她却觉得心里满腔都是愤怒,都是对陈家人的憎恨。
这么一失神的功夫,手里的针忽然扎进肉里,疼得她“哎哟”了一声,刘奶奶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见她指尖都冒血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萧锦云把手指塞进嘴里吮了吮,又对刘奶奶笑,“没事儿,不小心扎了一下。”
刘奶奶从她手里拿过针线,“你这孩子,别忙活了,放这儿一会儿我来弄。”
“不用不用……”萧锦云说着要去抢,透过那篱笆的院子,却望见外面田埂小上,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那动作停在半空,忽然就不动了。
刘奶奶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瞧见你几个人,眉头拧起来,半晌才道:“那不是……”
“不用管他们。”萧锦云收回目光,从刘奶奶手里接过针线,又坐下来,“您先进去忙您的,不要管他们。”
“但我看他们那样子,像是朝这边来的。”
萧锦云自然要看出来了,这村东的几户人家都集中在另一边,这边便只有刘奶奶一家。
但兴许是路过也有可能,萧锦云不再看他们。若是路过也就罢了,可若是来找茬的,她也断然不会再让他们欺负的。
刘奶奶眼里尽是担忧,但瞧她这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进屋去了。
但她这边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好啊你,你个小蹄子,还敢回来。我告诉你,今儿既然让我抓住你了,你就别想再跑!”
是陈王氏的声音,那嗓子尖利得很,过来就要抓萧锦云,但萧锦云早有准备,身子一闪就闪到一边。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可是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陈王氏冷笑,“我今天就是闯了你又如何,别以为在县城我拿你没办法,现在我还拿你没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萧锦云手里那块布料上,笑了一声:“哟,这在城里赚了不少钱吧。怎么着想吃独食啊,敢情这些年我都是白养你的吗?”
说着要去扯那块布,正好刘奶奶出来,往她面前一挡:“王翠莲,你可别太欺负人,这些男,锦云够对得起你们一家人了。”
“老东西!”陈王氏说着推了刘奶奶一把,“我们家的事你少掺和,忘了上回你腿是怎么断的了?信不信我再拔腿给你打断也没人管?”
“你……”刘奶奶吵架不是陈王氏的对手,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萧锦云赶紧扶住她,给她顺气。
“算了刘奶奶,你跟这种泼皮无赖说什么。我今儿倒要看看,他们还是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说话间,村东头那几户人家已经有人听到了动静,都借着劝架的名义过来看热闹了。
上午那几位妇女也在其中。
萧锦云懒得搭理他们,扶着刘奶奶往屋里走,“这事儿你别管,一群疯狗爱怎么叫,让她叫去吧!”
她转过身要进屋,正要跨过门槛,却被陈王氏从后头用力一扯。她自己一个踉跄,险些把刘奶奶也带倒。
好在扶住了门框,回手就推陈王氏一把,“这里可不是你们陈家,你又要来惹我,看样子上回的教训你是忘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没在县城我就收拾不了你,你要是想撒泼,你看我给不给你脸。”
说着目光看过院里那几个人,陈家人倒是来得齐全,陈德贵、陈淑兰、陈礼州都来了。
见萧锦云推自己的娘,陈淑兰便要上来打她,“贱人,你少给我嚣张,给你几分颜色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破烂货,都让人睡烂了的,还有脸回来。”
过来就推了萧锦云一下,又趁着她没防备,抢了她手里的布料:“哼,还是块好布呢,是不是拿你那胺臜的钱去买的?也不瞧瞧你那破身子,你也配!”
说着就把布料收进自己的手里,萧锦云伸手去夺,没陈王氏挡了一下没有夺过来。转头却瞧见刘奶奶,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忽地想起陈淑兰的话,她是故意说给那围观的人听得,但刘奶奶也听到了。
萧锦云心里顿时一紧,动了动唇:“刘奶奶……”
刘奶奶却仿若没听到,走到她前面:“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是我家,滚,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