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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爷也匆忙赶来,昨日衙门便已经通知了过堂的消息。晚上陈家那小子又找他商量了一番,说着萧锦云诡计多端,一定要谨慎地防着。
陈家那小子脑袋还算活络,杜老爷召集了有牵扯的家丁门房,把各个细节又一一串了一遍。
今日就只等着县官老爷裁决了。
衙役押着萧锦云跪在堂下,杜老爷的眼睛只觑过萧锦云,轻蔑地哼了一声。
县官坐在堂上,等程序一走完,就升堂审案。按规矩,还是先问杜老爷,杜老爷就把昨日的陈述又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有理有据,滴水不漏,证人和证据也都有,只看那萧锦云还怎么反驳。
县官心里,这案子也基本有了定论,要是萧锦云一会儿再信口狡辩,就得受皮肉之苦了。
堂上那惊堂木一拍,县官喝问:“人犯萧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锦云抬头看着那县官,堂堂正正,道:“小民还有一事想问。”
不是狡辩的话,县官也就点头同意了,“问!”
“小民想请问杜老爷,既然你说我偷了杜小姐的东西,那我再问一遍,这东西杜小姐是放在哪里的?”
“自然是在我女儿房里,你偷偷……”
“是在小姐房里,你确定?”萧锦云没听他后面的废话,就打断他。
第124章:栽赃污蔑
那杜老爷怔了下,点头:“确定。”
“杜小姐也这么说吗?”
杜老爷不傻,萧锦云这么一问,他大概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先问他东西的位置,再让衙门分开去找她女儿核实,如果对不上,她就有狡辩的理由了。
杜老爷嘴角划过一丝笑,只可惜她估量错了。这些昨晚陈公子就想到了,他跟若儿早就核对过口供。
冷笑一声,点头:“是若儿亲口告诉我的。”
“好!”萧锦云嘴角微微扯开,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张嘴辩驳的时候,她却对着堂上匍匐下去,道,“小民无话可说!”
这一回答,所有人都傻眼了。昨日公堂上,她还极力狡辩,方才又问了那么多,怎么这么快就认罪?
那县官也怔住,但立马就听杜老爷道:“既然她已经认罪,就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吧。”
他虽然不知道萧锦云究竟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认了,也免去他许多麻烦。
那县官回过神,提高了音量大喝一声:“大胆人犯,昨日还妄图欺瞒本府,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萧锦云抬起头,脸上却并无半丝惊惧,倒像是挂着浅笑,答:“小民并非有意欺瞒大人,只是,昨日的确是那杜家小姐请我过府的。否则,杜家高门大户,我一介女儿身,怎么怕得进去,况就算爬进去,哪儿有不留痕迹的道理。”
“大人今日传唤升堂,想必就是已经派人去仔细核查过了,是不是越墙而入,想必大人那里已经记录下来。”
她看着那县官的神色,倒没了方才那般盛气,心里暗暗一笑。糊涂官,办案不仔细查办,只听双方一面之词。
她这么说,就是料定那县官没有派人去查过。不过,堂上堂下这么多人。她如此说,县官也只能顺着她的话承认了。
见那县官有些尴尬地点头:“这个,本官已经查验过了。不过,就算是杜家小姐请的你,也避免不了你起私心,偷拿小姐的东西。公堂之上旁的话就不用多说,仔细交待你是如何偷拿杜小姐簪子便是。”
萧锦云却低头回:“这些都是对案子至关重要的,大人且听我细细说来。”
“说。
于是萧锦云才接着说下去,“杜家小姐与我素无交情,可先时,我却的确是得罪过她。那时在杜宅门外,她那丫鬟还跟我表姐打过架。虽然如今我与表姐一家已经脱离干系,但难保杜家小姐不会把账算在我头上。若非如此,又怎会让刁奴三番五次来宝香楼找我麻烦?”
“这些,宝香楼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所以那日她找我,我怕惹麻烦,也就不得不去。”
“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杜老爷没想到,萧锦云会把事情扯到这一边来。
萧锦云却只浅浅一笑,“是不是胡说杜老爷心里清楚,杜小姐心里清楚,宝香楼的人也是看在眼里的。大人只需去拘宝香楼的人问问,便知我是不是在胡说。”
“你不要把话扯开。”那大人喝了萧锦云一声,他是极不喜欢这种喜欢狡辩的人。原本也不是多大的案子,却因为这些人,弄得越来越复杂。
萧锦云知这县官心里是偏的,一开始就偏在杜老爷那边,可是这堂上他是大人,她也就只能点头。
“回大人,小民没有扯开话题,只是这件事跟昨日之事,有极大的联系。我是堂堂正正走进杜家的,不是偷偷摸摸进去的。可是杜家人请了我,却一点没有主人的样子,把我领进院子,就让我站在小姐闺房外站着,也没个招呼的人。”
“我心里也有气啊,所以见那小姐的门开着,就没忍住进去了。原本我只以为杜小姐在里面,要进去找她问清楚,却不想竟然看到……”
萧锦云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看了眼杜老爷。
那县官以为她在想托词,便立即喝令:“看到什么,快说!”
“看到……那梳妆台前竟然放着一本书,当时我也没看明白,就翻了几页,却不想,上面竟画的是两个小人,抱在一起,在……在……”
萧锦云不说后面的话,脸却红得像那傍晚太阳落下去那时候的晚霞。
堂上堂下经历过事的人自然也就明白,杜老爷立马便暴跳起来:“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是栽赃嫁祸,谁知道那些东西你在哪里看的,还想诬赖我女儿!”
杜老爷指着萧锦云,那手都要戳到她脸上,要不是公堂之上,恐怕早就对她不客气了了。
大唐虽然风气自由,对女子也相对宽容,但是这种事,说出去还是让人不耻的。更何况,杜家小姐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往后是要嫁给好人家的公子的。
可这里是衙门,萧锦云也不怕他,反倒迎上他的目光,“是不是诬赖小姐心里清楚,杜老爷要是不信,可以把小姐找上堂来当面对质。对了,我还看到一幅男子的画像呢,就挂在小姐的床头,还是前些日子那位公子……”
“闭嘴,你给我闭嘴!”
杜老爷恼羞成怒了,他自然不会让自己女儿上公堂。但萧锦云红口白牙,故意提高了音量,堂上堂下的人都听到了。
“杜老爷不信?”萧锦云故意有恃无恐的样子,“这些可都不算什么,我还看到小姐房间里……”
“闭嘴!”杜老爷忽然失了控,一脚朝萧锦云踹过来,萧锦云早有防备,躲过去,仍看着她,“杜老爷胆子可不小,这是公堂之上,你敢在大人面前造次,分明就是没有把大人放在眼里。”
这么说萧锦云故意看向堂上那县官,县官脸上顿时阴晴不定。杜老爷还想动手,立马喝令左右将他拿下。
杜老爷被两个衙役拘住,两人原本不敢下重手,杜老爷还奔着萧锦云来:“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别以为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就想污蔑我女儿的名声。她是千金大小姐,跟你这种宝香楼的女人不一样,你害她、害我们杜家,害得还不够吗?”
杜老爷在公堂之上便喧哗起来,但他到底是受过写教育的,也要脸面,不敢像陈王氏那样破口大骂。
只一手指着萧锦云:“你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在宝香楼几天,就认识达官贵人了?”
杜老爷大概也是气糊涂了,不知自己说这话是得罪人的。
第125章:信口雌黄
那县官一声惊堂木响:“大胆杜氏,竟敢咆哮公堂,给我跪下!”
县官一喝,两边的衙役便加大了力气,加上杜老爷腿一软,直直就跪了下去。杜老爷不过一介草民,没有功名在身,跪了也就跪了。
但他却瞧着萧锦云,一脸的怒气。
萧锦云瞥他一眼,朝县官磕头,“大人,那小民继续陈述了。那日小民在小姐的闺房,还看到……”
“闭嘴,你给我闭嘴!”
杜老爷忽然朝萧锦云扑过去,指着她,“你看到什么了,你根本没有进过我女儿的闺房,怎么知道她房里有什么,这……这分明就是污蔑!”
说着朝县官的方向爬过去,“大人,她简直一派胡言,您别听她胡说。那天我跟下人就守在院子外面,看着她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进过我女儿的闺房,怎么可能看到……”
杜老爷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忽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不对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那县官似是不相信,但萧锦云却冷笑着看着杜老爷。
杜老爷愣在那里,衙门外头那红日已经高高升起,有些晃眼。但杜老爷看着头顶那牌匾,牌匾上也有一轮红日。
他看着看着,只看得背心渗出了冷汗。
他觉得有些恍惚,一时觉得耳边寂静无声,一时又仿佛听见萧锦云的声音响彻大堂:“大人,我虽不懂律法,但也听过诬告之罪,实行反坐。这簪子价值不菲,要是真坐实了罪名,恐怕杖责和徒刑一样都是少不了的。”
“不,不是的大人!”
杜老爷跪着上前,饶是他这样的人,也不过生意场上有能耍威风。衙门给他的几分面子,是看他的名望。
可要真是犯了事,到了这公堂之上,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如何判决,就看那当官的态度了。
萧锦云看着那师爷的神色,眉头紧拧,看着杜老爷似乎在思忖什么。县官朝他看过来,他也是一脸为难。
萧锦云在心里笑一声,这些当官的,终究还是欺软怕硬。若不是她这一计管了用,恐怕这会儿跪在堂下磕头的就是她。
可若是她,这些人还会这么为难吗?
她稍稍拧眉,就听那杜老爷喊:“要是我诬陷她,她又何尝不是诬陷,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为了毁坏我女儿的名声!”
杜老爷忽然抬起头,憎恨地指向萧锦云。
萧锦云却早想好了,答:“兵不厌诈,我也不过想了个计策。我的确是说了假话,但也最多是轻微地扰乱了公堂秩序,大人都没有开口,杜老爷何必急着僭越。至于说诬陷,我可没诬陷杜小姐通奸,杜小姐藏不藏书,藏不藏画,衙门也是不会给她定罪的,所以我何来诬陷只说?”
“你、你……”
杜老爷指着萧锦云,气得说不出话。
萧锦云却诚恳低下头,“小民在公堂上的确有不实之言,但也是迫于无奈之举,大人如果要责罚,小民甘愿受罚。但小人也望大人明察,还小人一个清白!”
公堂上慢慢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这个判决。
萧锦云偷偷地看县官,又看师爷,收回目光的时候,猛然看到那堂后面站着一个人,或许只是一抹人影,仿佛穿着白衣,一闪而过。
萧锦云愣了下,没有看真切,但回过神却看师爷也正收回目光。那么,方才那人影若是真的,想必师爷也看到了。
师爷的脸朝着县官那边,她瞧不真切,却见他低下头写了张小字条,着旁边的衙役悄悄递给了县官。
县官先前还皱着眉头,脸上顿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