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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葵姿色比秋笙更是胜了好几筹,在男人之间辗转,却不动声色,还能保住自己的身子。
这样的人会察言观色,会隐忍,最不容易对付。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杜爷才把账本给了天葵,只是没想到,十三娘还是技高了一筹,对付姑娘,她自然知道用哪一套。
杜爷看着那账本被呈上公堂,送到县令面前,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加上小乞丐的供词,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承认了杀人抛尸的事。
案子尘埃落定,犯人都签字画押收监进大牢里,县衙制作了文书报到江宁府,再报上去。罪轻罪重也都据实判了,杜爷跟那船老板是主谋,只等着秋后问斩。萧锦云隔着人群凑上去,看到那船老板的脸,果真跟那里甲有七八分的相像。那天晚上应该就是他了。
而他旁边,那里甲也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他大概是第一回作为被告的人,跪在这堂上,外面还围了不少百姓,脸都丢尽了。
但萧锦云却不同情他,先前他栽赃运来客栈掌柜的时候,可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诬告的罪,萧锦云听沈珩说过,是要连带反坐的。不过县令念及那里甲是犯人的哥哥,为五服以内的亲属关系,里甲这么做,也是救弟弟心切。
所以比照原诬告杀人判绞斩的罪,减了二等,只判了三年的徒刑,并且附加杖三十。
大家虽然也心服口服,但萧锦云却晓得,那县官也在有意包庇里甲,大约平日里里甲也没少给他好处。
不过,沈珩没有阻止,萧锦云也不会多说什么。里甲虽然包庇自己的弟弟,但是到底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况且他们同里甲也有深仇大恨,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十三娘心里却忿忿不平,亲自去县衙看着案子审完。她要防着天葵耍花招。
不过这种时候,天葵自保都来不及,哪里敢跟她耍花招。
萧锦云原本以为,天葵是个有气节的聪明姑娘,现在看来,也只是个以自己利益为重的普通人罢了。
她不知道十三娘许诺了天葵什么才打动了她,但日后,天葵的日子,未必见得还有先前好过。
萧锦云就站在十三娘身边,听她咬牙切齿地咒骂:“忘恩负义的东西,这种人就该立即处斩,还等什么秋后。”
可她也晓得,这是规矩,历来处斩都要等到秋后,那时候万物凋敝,才符合杀人的天时和地利。
萧锦云从前也听过这种说法,是从江先生那里听来的,不过,江先生还有另一种说法,便是本朝“死刑三复奏”的说法。
本朝法律规定,凡各地方的死刑判决作出后,必须三次奏报皇帝批准,待批准下达三日后方可执行。未经三次奏报批准的或批准后未满三日或超过三日执行的,均处以相应的刑罚。
江先生说,这个制度还是当年先皇定下的。先皇上是贤主明君,怕官员们都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力,会以权谋私,造成滥杀无辜的局面。
所以干脆在律法中便写出来,生杀予夺的权力,只能由皇帝自己行使。
萧锦云那时听得半懂不懂,偏着脑袋问:“这个就是书上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江先生却笑起来,“你要怎么理解都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这么个规定,倒也比让官员随便草菅人命的好。”
萧锦云想,先皇可真是英明啊!
萧锦云听江先生讲过不少关于先皇的事,戎马江山,帝后情深,那时候,她最敬仰的人,就是先皇了。
不过现在因为这个制度,他们想要杜爷死却不得,萧锦云心里还真有些着急。
十三娘心里也急,夜长梦就会多,杜爷现在不死,没准就能翻身。一旦让他抓住翻身的机会,倒霉的就是她们。
不过,急也没法子,她们只能等着。
沈珩的案子是跟这件案子一起审的,小乞丐是目击证人。
萧锦云先前一直担心,这案子他们哪里去找凶手。但沈珩却一句话惊醒她这个梦中人,找凶手是衙门的事,他们没有这个义务。
他们要做的,只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至于能不能找到凶手,那就是衙门的本事了。到时候怎么向上级交代,那也是衙门的事,与他们无关。
萧锦云恍然大悟,看着沈珩:“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怎么就想不到?”
沈珩笑笑:“这也不是我想到的,术业有专攻,我不做这行,也不精通此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萧锦云却忽然想到一个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人既然能收陈礼州的银子,为他出谋划策,为什么就不能收沈珩的银子呢?
第107章:少管闲事
可是这事他们还是低估了杜家的作用,那杜老爷咬死不松口,就说他们跟小乞丐是串通一气的。
没有证据,自己侄子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除非他们能找出凶手。
杜家的目的其实司马昭之心,先前萧锦云也听杜静若提过,找不到凶手,案子就这么结了,沈家不会放过杜家的。
杜家不想担这个责,就不会轻易放过沈珩这个替罪羊。
那县令不是个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若是换了别人,自然是要讨好杜家,人犯抓了也就抓了,关了也就关了。
可沈珩背后却偏偏有个刺史大人,还正好坐镇江宁府,辖下就是舟山县。
县令两头为难,看向师爷,两人眼色一对,县官便立马拍了惊堂木。买卖私盐和第二桩杀人案子审结,第一桩案子延后再审,一干人犯先收押大牢。
沈珩也是那一干人犯,自然要被收押的。萧锦云也不替他着急,这结果未必就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也不能让杜家这么乱咬下去,否则,到时候口怕就真的百口莫辩了。况且杜家在这舟山县有钱有势,这事儿,杜老爷有的是办法逼迫那县令就范。
萧锦云跟着十三娘回去,杜老爷也带着仆人走出公堂,目光扫过来,落在萧锦云这边,将她打量一圈。
萧锦云本不欲搭理,没想到杜老爷竟然朝她走了过来。
十三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自然认识那杜老爷,便扯出一脸的笑容过来打招呼。杜老爷也没搭理她,走到萧锦云面前。
“我念你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没有见识,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自己也好自为之。不是什么树都是大树,也不是大树都好攀爬。”
说完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随从走过来,杜老爷又使了个眼色,随从伸手从袖袋里拿出两张银票。
杜老爷接在手里,在萧锦云面前晃了晃:“这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舟山县的钱庄,你都可以兑换银两,收了这银票,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你要是再查,我也一定让你折腾不下去。”
杜老爷的话很果决,分明是威胁。
可那却是银票啊,萧锦云留在宝香楼,不也是为了赚钱吗。她想去外面看看,去京都,去更多的地方。
哪怕十三娘给了她一月三两的高工价,一百两银子,也足够她不吃不喝赚好多年了。
她心里微微一动,看着那两张银票,慢慢地抬手,接过来。
杜老爷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也算是识时务,这一百两银子,买你这一辈子都够了吧。”
说完看向十三娘,冷笑一声:“十三娘,你那宝香楼的姑娘,能值得上这个价吗?”
杜老爷这些话说得十分刻薄,问十三娘那一句,是因为他看不上萧锦云,也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收了钱就得办事,在他眼里,她跟宝香楼那些女人也没差别。
十三娘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愤,看着杜老爷,笑:“杜老爷您这话说的,我那宝香楼算什么,那些姑娘,当然不及您家那位大小姐金贵的。”
十三娘话这么说,萧锦云眉头便微微一动,朝她看过去。杜老爷却沉下脸色,瞪着十三娘:“你说什么?”
十三娘脸上有笑意闪过,故作不解:“我这是哪里说错话了么?”
“你……”
杜老爷哪里知道,十三娘会是这样的态度,刚要发作,却见萧锦云抬起拿着银票的那只手。
那两张银票姿势也没换地被她拿在手里,送回杜老爷面前,然后收进手心,揉碎。
“在杜老爷眼里,也许我不算什么,可是在我眼里,也未必就把你当成什么。在这舟山县里,你有钱、有势,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干预不了衙门的审判。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该去查清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我跟你耀武扬威?”杜老爷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个乡下野丫头值得我跟你说话?有时间也该上称,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不要以为来了城里,你在乡下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年纪不大,心思还不小,你还年轻得很,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杜老爷话说的不好听,但提到乡下的事,萧锦云也立即就反应过来了。杜老爷知道这些,跟陈家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也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上回在公堂上,杜家死活说没有沈珩这个侄子。
大约是陈礼州早算计好的,去找了杜老爷。正好前一天杜静若在沈珩那里受了委屈,陈礼州再那么一挑拨。
杜老爷便真以为自己那侄子是被不要脸的女人迷了心窍,他不会帮萧锦云,正好也借机敲打敲打自己侄子。
他是个老狐狸,妄图让沈珩听话,却不想,就算没有杜家,沈珩自己也有本事解决。
萧锦云沉吟一下,抬起头看向杜老爷,轻笑一声,把那捏成团的银票扔在地上:“杜老爷说的没错,我还年轻得很,所杜老爷只用一百两就妄图收买我的一辈子,是不是太无耻了一些?区区一百两银子,我是没见过,但也买不了我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可比你的要值钱。”
“你……”
“这么说不好听吗?”萧锦云没让那杜老爷插上话,反倒又笑一声,“是不好听,我也觉得不好听,不过,我只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在杜老爷眼里,我不值钱,那在我眼里,你就更加廉价了。”
萧锦云连拐弯抹角都不愿意了,直接把话给他摆明。
杜老爷气得嘴上的胡子都在颤,指着她,连说三个:“好、好、好……”转身就走了。
等他的背影走远,十三娘才忽然大笑起来。她是个狠辣的女人,也是个爽朗的女人,对着杜老爷的背影唾了一口。
“妈的,狗眼看人低,呸!姓杜的果真都没一个好东西。”
萧锦云心里也觉得畅快了,但并没有像十三娘那般,只是抿嘴一笑,“多谢十三娘。”
她当然知道,方才十三娘那些话,是在替她解围。
以杜老爷在舟山县的地位,十三娘没必要因为一句不中听的话就得罪他。十三娘是生意人,而杜老爷是男人。
第108章:一路顺风
十三娘的手落在她的肩上,“谢什么,老娘早看他不顺眼了,刚才公堂之上,也摆明了就是耍横。正好老娘心情也不好,谁让他也是姓杜的。”
萧锦云笑笑,不再说什么。但这事儿她倒也看清了十三娘的脾气,自私自利、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