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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的脚步不自觉往萧锦云身后退了一步,萧锦云有所察觉,便道:“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也不用过来伺候,等休息两日缓过来再说。”
琼枝是极要脸面的,萧锦云也不提她脸上的事,只这么随便找了个由头。
琼枝告退,急急地下去了。
这边琼枝刚走,那边琼玉也已经到了跟前,给萧锦云行了礼,疑惑地看着琼枝离开的方向,问:“琼枝这是怎么了,怎么走得这样急?”
萧锦云摇摇头,“先回屋吧。”
琼玉赶紧过来扶她,两人回了房间,萧锦云也顾不得那么多,合衣便往床上躺。琼玉看着只是笑笑,让人去将准备的热水抬进房间。
萧锦云还有些不好意思,隔着一闪屏风,让琼玉在外头等着,等自己脱了衣服进了水里,才唤琼玉进来。
琼玉便笑她:“小姐回来这么些日子了,还是不习惯奴婢们伺候。这往后若是成了亲,可如何是好。”
她蹲下身,按在萧锦云露在水面的肩上,慢慢给她捏肩。
萧锦云见她蹲得辛苦,便道:“你去搬个绣墩儿过来做吧,这么蹲着一会儿脚该麻了。”
现在房里只有她们俩人,琼玉倒也不生分,便果真去搬了绣墩儿过来,坐下,给她捏着肩膀。
萧锦云闭着眼,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热水里渐渐舒展开来。琼玉给她讲这两人府上的事,也不过就是些闲话。
说那阁楼的名儿已经征得老夫人的同意,让人打了牌匾挂上去了。
那名儿还是萧锦云亲自取的,叫南山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她从前是极喜欢这两句的。
萧锦云想着这个名字,嘴角也不禁微微上翘。过了许久,忽然问琼玉:“你说,我嫁给太子殿下,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琼玉正给她捏肩,一不小心力道就重了些,赶紧站起身告罪,萧锦云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瞧你紧张得,坐下吧。”
她并没有回头,听琼玉在她身后坐下的声音,才道:“嫁入太子府是皇上的旨意,也是因为这道圣旨,我才能被接回这府中,过上真正像小姐一样的生活。可现在我却觉得,这样的生活虽好,可若是真的因为这样的生活,便连自己都做不成了,那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萧锦云像是在问琼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隔了好久,才听到琼玉的声音:“虽然小姐说的这些,奴婢不太明白,不过奴婢却觉得,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小姐如今既然已经是府上的小姐,自然也得考虑府上的安危,若是抗旨,那可是……”
后面的话琼玉没有说,萧锦云也没有追究,只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太子殿下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太子殿下。有时候我就在想,若真的嫁过去了,我就得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一辈子太长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的下来。”
第245章多管闲事
屋里静悄悄的,屋外的烛火在廊檐下招摇,火光穿过窗户的轻纱映照进来,随风摇摆。
萧锦云这些话,琼玉没有接,也接不上来。
她仿佛也并没有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只慢慢闭上眼睛。水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又有丫鬟提了水进来加上。
水面浮着玫瑰花瓣,娇艳欲滴,萧锦云我了一片在手中,又放在鼻尖上。若是在外头,这一片花儿,定当是馥郁芬芳。
可是这是在屋里,安息香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便再也辨别不出玫瑰的馥郁。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浪费了这些花瓣。
屋里没人再说话,一时便静下来,萧锦云手里捏着那片玫瑰花瓣,不知捏了多久,又睁开眼睛,问琼玉:“你说,大少爷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琼玉没听明白,“啊”了一声。
萧锦云将手抬到水面上,又捞了一手臂的玫瑰,才慢慢将昨日和今日的事讲给了琼玉听。
琼玉安静地听着,一直没说一句话。
等她讲完了,才道:“大少爷到底是小姐的哥哥,也是这府里的长子,是非公断还是只道的,也许这事儿,他的确是站在小姐这边的。”
萧锦云没说话,沉吟片刻才慢慢吐出两个字:“也许。”
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今天下午萧舒窈称身体不适,该是早料到昨日的事,萧芷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挨了那巴掌,今日到了老夫人面前,定然会告上萧锦云一状。
而昨日那件事,萧舒窈也卷入其中,萧锦云删萧芷兰那巴掌,在旁人眼里,还是为了她。那么今日若是她在场,便一定要帮萧锦云说话。
可她不在,那么萧锦云想,或许,她压根早就料到了,所以可以躲避。
大房那边不就是想看她在这府里受到排挤如法立足吗?
如果这样想,那么萧舒窈的做法倒是想得明白。只是。为何萧博远却又要站出来为她说话呢?
难道真是只是因为他是府里的长子,是大哥,便对所有的姊妹都一视同仁?
这样的说辞,萧锦云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她也累了,当真不想去想这些事。
这两天虽然不过进了一趟宫,可是听到的、看到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想。
第二日,萧锦云起了个大早,但哪儿也没去,倒是早早就去了南山阁里看书。
她是极爱看书的,这些日子也将南山阁那些书都整理分类了。里面的书竟然真不少,权谋术术,兵法谋略,连话本杂文都有。
萧锦云看得也杂,什么都喜欢翻一些,从清晨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掌灯时分。
昨日的事,她倒是没有再去想。却不料晚膳的时候琼枝来了,琼枝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肿也消了,虽然还有些淤青的痕迹,但是已经不明显了。
但琼枝也不明目张胆来的,而是穿了一身男子的装扮。
萧锦云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个小厮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才看清竟然是琼枝。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这副打扮?”萧锦云吃惊。
琼枝却走过来,“小姐难道忘了吗,昨日您让我出去打听那件事。”
萧锦云这才想起来,赶紧站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琼枝也没有客气,接过去就灌了一大口,想是真的太渴了。
“打听得怎么样了?”萧锦云问。
“问出来了。”琼枝放下茶碗,抹了抹嘴,才道,“说是那妇人平日里便十分凶悍,在家里说一不二,把她相公管得很严,邻里还常听到两人吵架摔碗。”
说得太急,琼枝竟有些微微的喘,停了下,才继续道:“不过两人吵吵闹闹,日子也还过得下去,可是就在前日,女人听说相公跟朋友商量了,要出去做生意,在家里又吵又闹。因家里的钱都在女人手里,那男人问她要钱,女人也不肯给。最后男人也发了脾气,两人又是吵又是打的,摔东西,吵得很厉害。后来不知是不是那男人拿到了钱,便摔门出去了。
可昨天早上,那个要跟她相公出去做生意的朋友却来他们家找女人,问她相公在不在家。那个朋友说,他们原本约好昨天早上几时几刻在那个渡口见,可是朋友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女人的丈夫,万般无奈才到家里去找了女人。
女人原本还在气头上,听朋友这么一说也慌了,但也没有在意,反倒骂了那朋友几句。那朋友便灰溜溜自己走了。可是不久,就有人在河里发现了她丈夫的尸体,就在离他要去的那个渡口不远的地方。尸体上有伤口,衙门验了尸,是被杀的,而且刚死不久。”
琼枝一口气说完,连规矩都顾不上,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
萧锦云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的规矩,听到这里心下也明白了几分,问:“那么昨天上午抓那个女人去衙门的,又是什么人?”
“那是那个男人的族人,本来女人平日便嚣张跋扈,对自己的相公也是非打即骂。乡邻四里对她都有诸多的不满。加上那男人出事以前,两人正好又大吵了一架,那些族人便咬定了,肯定是女人杀了她的相公。”
“那京兆尹那边怎么判的?”
“还没有判。”琼枝摇头,“只是暂时将那女人收押了,说是证据不足,那女人倒是有杀人的动机,可是女人却咬死不承认,族人也拿不出证据。”
“那京兆尹府下去查了吗?”
“听说正在查。”琼枝自顾自道,“不过,以奴婢之见,那女人那般刁泼,乡邻四里都不喜欢,也都觉得很可能是那女人,这样的案子又何须再浪费那时间去查,只要给上了刑,任她什么话,她也得交待。”
萧锦云看她一眼:“你那是屈打成招。”
“可大家都说是她。”
“所以才是了,人言可畏,并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乱说的。若真不是那女人干的,这些人的好恶便下了判决,岂不是草菅人命?”
她停了停,又道:“活着还能有挽回的余地,可是死人却是再也救不活的。”
琼枝大约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倒是不再辩驳,只低下头,安静地站在一边。
第246章:单独找她
琼枝汇报完又有丫鬟进来,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便告退先下去了。
那些话,琼玉也是一直都听着的,等琼枝走了,萧锦云便问:“你怎么看?”
琼玉拧着眉头,看丫鬟下人们鱼贯地进来摆好了饭菜,等人都退下了,才道:“琼枝爱胡闹,小姐又何苦要去管这些闲事?”
萧锦云却摇摇头:“这些不是闲事。”
琼玉自然是聪慧的,只是,她到底不是萧锦云,也不知她从前是如何过来的。所以不知她为何要管这桩闲事。
其实原本她也没有打算真的要管,不过是心有所系,让琼枝去打探打探情况罢了。可今日听琼枝这么说,却真是有了想去管一管的打算。
到了第二日,吴盈袖还在吴府的暖阁里跟着嬷嬷学绣花,便听门外有人来传,说萧家小姐到了。
既是萧家小姐,那除了萧锦云,也不作她想。
吴盈袖赶紧去了正厅,萧锦云已经做定了,在喝茶,将她来又忙放下,站起身,“盈袖姐。”
因为方才学绣花的时候,刘奶奶也在那暖阁了,便也是跟着一起过来的。
萧锦云许久不曾见刘奶奶,这一见到,只觉得格外的亲切。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上前抱住刘奶奶,惹得眼泪都险些掉出来。
刘奶奶的眼里却是掉出来了,拍拍她的背:“你这丫头,这么些日子怎么也不说过来看看。倒是如今见到,竟越长越标致了。”
萧锦云只顾忍着鼻子的酸痛,道:“早就说过来看您了,只是一直没有得空,还是从前好,想去哪里便只管了去。如今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还常常不得见面。”
“好了,你这丫头。”刘奶奶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竟惹我的眼泪。”
萧锦云眼眶也红了,有些湿润,她拿手帕擦了擦,丫鬟又送来两杯茶。几人便都入了座。
吴盈袖才问:“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是啊?”
萧锦云连忙向刘奶奶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