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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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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锦云推门进去,厚重的木门,厚重的尘埃扑面而来。

    屋里的摆设简单却从容,错落有致。看得出这屋子原来的主人该是位女子,还是大户人家受诗书礼仪熏陶的女子。

    琼枝说,她便是出生在这菡萏院,那么,她与那女子自然不会没有关系。

    屋里的灰尘呛人鼻息,萧锦云越往里走,越发揣摩不透老夫人的心思。从她回来到现在,没人同她提起过从前,关于她,关于她十六年前便去世的娘亲。

    那么,那便是一段尘封的历史。

    可是,为何老夫人却又偏偏将这院子拨给了她。

    十六年前,她便是在这里出生的。

    萧锦云的脚步停在二楼楼梯的转角,那厚重的木质楼梯,走过每一步都会溅起一地的尘埃碎屑。

    萧锦云只站在那里不再往前,直到琼玉叫了声:“小姐!”

    她才回过神,扬了扬手,转身道:“下去吧,让人先将这阁楼打扫了。”说着已经忘楼下走去。

    她在乡下习惯了,走路的脚程比旁人要快些。

    琼玉在后头追着她走,听她嘱咐:“那些书可千万仔细着,别弄坏了,到时候我来挑一挑,这么多书总有能看的。”

    琼枝在门口嫌脏没进来,见萧锦云出来赶紧殷切地迎上去,又听萧锦云说要挑书,只当她是今日在老夫人那里受了四小姐的气,心里不舒服呢,便少不得要宽慰几句。

    但那些话萧锦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一路走出正厅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丫鬟也是手脚伶俐的,不消半日,阁楼便打扫出来了,琼枝高高兴兴来通知萧锦云过去查验。

    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姐放心,那些书都没事,我都是盯着他们打扫的,小姐的吩咐,都得仔仔细细的。”

    萧锦云赞许地看她一眼:“这大半日,你也辛苦了。”

    琼枝越发高兴起来,“给小姐做事,奴婢自然是不敢不用心的。”目光瞥过琼玉,有几分得意。

    琼玉只不看她,将视线挪向别处。

    那阁楼果然打扫得干净,连底下那层的摆设位置也不同了,仍是那几样东西,不过又添了一闪画屏,四周挂上了百合织锦的垂幕。

    琼枝笑:“奴婢见这地儿太空旷了,便让人将库房里多余的一扇屏风搬了过来,还有这些挂帘,虽然不是全新的了,但是放在库房里,奴婢见这花样子倒是绣得极好看的,您看这百合的阵脚,还有这斜织的手法,这功夫可真算是到家了。”

    萧锦云点点头:“让你费心了,不过把位置一换,再加了这两样东西,倒真是有些不一样了。如今看着,说是一间闺房也不为过。”

    说到这,忽然看向琼枝,问:“对了,你说什么库房?”

    “就是这菡萏院的库房啊!”琼枝浑然没有在意,答,“奴婢这些天打听过了,这里从前也是府里极煊赫的院子,上一位夫人嫁过来以后,便要了这宅院,平日里要是老爷不在,夫人便住在这边。从前这里不叫菡萏院,因为上一位夫人极喜欢荷花,后来才改成菡萏院的。”

    琼枝想了想,继续道:“听说,那位夫人陪嫁来的东西,有部分后来便搬到这菡萏院来了。”

    琼枝只顾着说,完全没有想到别的。倒是琼玉先听出了什么端倪,咳嗽一声打断她,对萧锦云道:“小姐,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琼枝有些不高兴,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琼玉却只做没看到,扶着萧锦云往里走。

    哪知萧锦云却不动,只拧着眉,越拧越深,终于看向琼枝,“你还打听到什么,一并都告诉我吧。”

    琼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急着想阻止琼枝,但琼枝却只以为大小姐是器重她,嘴极快地说道:“奴婢还听说,这阁楼里的书也是上一位夫人留下的,那位原本才该是正夫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只生下一位小姐便香消玉殒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忽然一片惨白,忽然跪倒在萧锦云面前,“小姐,我……我……”

    “你很好。”萧锦云搀住她扶她起来,“先起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琼枝不敢起来,可是一时却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忙去看琼玉,琼玉也不过看她一眼,在心里凉凉地叹了口气。

    琼枝到底不敢隐瞒,可她晓得的其实也不多,且大多都是道听途说。

    只说是下人里私底下传的,原本这府里还有一位正夫人,那才是真正明媒正娶的。如今这位,不过是后来居上。

    那位正夫人也是红颜多薄命,嫁入萧家不过两三载,却在生小姐的当日难产过世。

    琼枝说完,心有余悸地看向萧锦云,萧锦云只沉默着。自她回到府中,虽然不爱说话,可这般沉默的时候却也不多。

    琼枝心里没底,只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连多余的气都不敢出。

    琼玉叹了口气,过来扶住她,“小姐,您也别伤心了,人各有命,都是老天爷早安排好的,怪不到您。”

    萧锦云摇摇头,往二楼走去。

    琼玉要跟,她抬手,“我上去看看,你们都在下面等我。”

 第228章:鹬蚌相争

    萧锦云自然不是内疚,对她而言,所有跟亲情有关的称呼都不过只是个词汇。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哪怕她拼了命将自己生下来。

    而她的父亲和祖母,也从小就遗弃了她。

    所以那些听人讲的故事,在她心里翻不起任何波澜。

    只是,琼枝那些话,到底勾起了她藏在潜意识里的那些东西。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世代簪缨,煊极一时的陈家落到那步田地。

    满门抄斩,家破人亡。

    这些话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听舅舅说过,那时她还不大明白煊赫是什么意思,更不知什么叫满门抄斩。

    只是岁月长逝,时光沉淀,那些话静仿佛魔咒一般可在了她的脑中,如同一跟细丝,越长越长,落地生根,在她心里结出了细密的罗网。

    这张网若是无人触碰倒也罢,可是如今琼枝这般提起,便让萧锦云心底那团疑云无端端又浮了出来。

    老夫人那边也听说萧锦云将这阁楼重新整理了出来,颂歌是跟着老夫人多年的,比绿衣的年头还要长得多。

    不过十六年前的事也不太清楚,只是在府里久了,难免有所耳闻。

    但瞧老夫人的态度,一时也摸不透。只打发了汇报的人下去,提了桌上的热水将老夫人杯盏中将冷地茶给续上了。

    老夫人闭着眼睛,似在养神,但忽然睁开,那眼生迎着外头的雪光,却酝酿出刀锋一样的锐利。

    颂歌只是不动声色,放下茶壶,又给老夫人捏肩,“听说菡萏院那阁楼里放了不少书,看来大小姐也是个有志气的。”

    老夫人点点头,拿了榻上那大红的金钱蟒引枕轻轻斜靠上去,“有志气是好事,可这志气也要用到点子上,方才算得上聪明。她自己倒也是清楚的,在这个家里,哪怕我护得了她一时,也护不了她一世。往后的路,还得靠她自己去走。”

    颂歌若有所思,道:“老夫人照拂小姐们,生怕她们受了委屈,大小姐虽然刚回府,可您对她的照拂却比别的小姐格外厚重些。奴婢愚钝,私下揣测,或许大小姐能得老夫人这样的照拂,也是因为她比旁人要聪明些呢。”

    老夫人嘴角含了微微的笑意,“聪不聪明都是我的孙女,我自然得照拂着。”叹一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见儿的,出生便没了娘,又不在府里长大,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我们都不知道。”

    颂歌仔细给老夫人捏着肩,道:“有老夫人这样念着,小姐也算是有福的了,如今又回了府上,日后更有享不完的福才是。”

    老夫人那榻上放着一张花梨木的矮几,因外头温度还冻天冻地的,这屋里头便还烧着炭火。

    榻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是东窑烧出来的三彩瓷器,以黄、绿、白三色为主,这种低温釉彩的瓷器,窑烧的温度极难控制,颜色也未必正。

    所以一窑烧出来未必能有几只。

    也因此,这种三彩瓷器便越显得越发珍贵,也越受人追捧。

    老夫人瞧着其中一只杯盏,并不说话。只慢慢拿起了,在手里摩挲着,极是爱抚的模样,问颂歌:“要说福分,但凡有这样的出生,怎么会一点福分都没有呢。就譬如这杯盏,从它在那东窑里烧制开始,便已经注定要比旁的瓷器高贵。可再高贵也是因为它还有用,不管是倒茶还是观赏,总不过是有它的价值。若是哪日拿着它的人手一滑,落下去……”

    老夫人这么说只是不经意,但那杯子当真便从手中滑落了,颂歌动了下,似乎是要去接,但终究只是定立在那里。

    那杯子落在老夫人的裙摆上,并没有落下去。颂歌的身子却抖了下,见老夫人只略略一笑,将那杯子又拿在手里。

    “你看,这杯盏再好,终究还是需要人将它拿住,若是它不想被人拿住,那就得有更强大的凭借。”

    老夫人将那杯子放在矮几上,“这样,它也能好好的。可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么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你说,一个杯子若是摔成了碎片,它的福分还会延续么?”

    老夫人的语气缓缓的,像是那枝头一朵小小的腊梅,无声无息,便将那花瓣悄然展开。颂歌到底是懂得老夫人心意的,只略略沉吟,道:“老夫人的照拂便如那手,虽然能拿住那杯子一时,却总有力不济的时候。杯子若想将福分延续得更久,终究还是会去找更强大的依靠。”

    颂歌的眉微微拧起来,柳叶一样修长,“可是,若是这样,那杯子不能永远握在手里,手又为何要成为杯子一时的凭借呢?”

    老夫人笑起来,嘴角凝出一抹轻微的弧度。房间里的安神香还在静静地燃烧着,淡淡的清香随着那暖气氤氲开来。

    “不管杯子找到多强硬的凭借,可她始终是盛水的,人若想喝水,还得靠手来拿起杯子。”

    颂歌眸色一动:“所以无论如何,杯子跟手的关系是断不开的,只要杯子想发挥她的价值,就还得靠着这双手。”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么个理儿。”她的目光看向那扇屏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屋里也再没了声响,只有几上那狻猊懒懒的蜷曲着,青铜的嘴里吐出一缕缕的香雾。

    老夫人轻轻合上眼睛,颂歌又给她捏了一阵肩,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拿边上的那玫瑰紫芝草仙鹤翔舞的被褥给她盖上。

    却听老夫人懒懒的问:“大小姐是将那阁楼整理出来了吗?”

    颂歌赶紧回身,答:“是,楼上楼下都重新布置了。”

    老夫人慢慢睁开眼:“她该还不知道,自己便是在那阁楼里出生的。”叹了口气,才道,“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她回来,有些事便也该知道。”

    颂歌垂首认真地听着,这些年她在老夫人身边,从不曾听老夫人提起当年的事,府里也是极避讳的。

    所以今日老夫人提起了,她便知道要格外听仔细。

    但老夫人眉间却像是凝结了一股化不开的忧色,又静默片刻,才道:“她刚回来,难免有自己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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