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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始末似乎勾勒了一个大概,皇上似乎也没料到有如此大的牵扯,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后,你来给朕说!”
第208章:负荆请罪
京都阴云笼罩,这场雪纷纷扬扬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
萧家的人是当晚回府的,连宫宴都没有结束。直到回府的路上,萧锦云还觉得有些恍惚,似乎所有人都将这件事情忘了,她自己也不再提。
可是不提不代表真的过去了,今晚这件事似乎只是一个开端,虽然最后谁也没有受罚,但也绝不会就这样结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麻烦才刚刚开始。
回到府里夜已经很深了,门房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晚回来,赶紧开了大门通知下去。老夫人已经睡下了,萧政海便沉声对众人吩咐:“都先回房休息吧,这么晚了不要去打扰老夫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众人不敢不遵从,都由丫鬟引着回房了。
绿衣没经历晚上那事儿,但也听人提了,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回到房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萧锦云知道她有话说,便在外间倒了杯茶,坐下看着她,“有什么话你便说吧,祖母让你跟了我也是有教习的意思,以后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只管提。若是真心的,我也不会不听。”
可若只是仗着府里老人的身份,欺负她是不懂规矩的乡下丫头,她也定然不会给好脸色。
最后这句话萧锦云没有说出来,但她想,绿衣不会不明白。
绿衣屈膝下去福一福身,才有些着急道:“今晚的事怎么会闹成那样,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惊动了,这一路老爷虽然没有说话,可奴婢也看得出来,他正为这事儿恼着呢!”
萧锦云大约猜到绿衣要说这些,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才道:“我也知道父亲在生我的气,当时洛家小姐落水,父亲便说是我推的。或许我该承认了的,那么也不至于后来惊动皇上。”
“可这件事不是澄清了吗,不是小姐做的呀?”
绿衣拧着眉,有些着急地接过萧锦云的话。今晚她不在现场,很多事都是听人叙述的。回来的路上她也恼着,这小姐第一回进宫,就出了这样的事,自己该如何跟老夫人交待。
可如今听萧锦云的话,却像是还有别的隐情。
萧锦云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是澄清了,也亏得最后皇上来了,洛家小姐不敢欺君罔上,才说了实话。”
“这洛家小姐,到底也是知书识礼的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如何要这般构陷小姐?”奴婢是不得妄加评论主子之事的,可绿衣一急嘴也就快了。
这件事若是坐实了,受牵连的可不仅是萧锦云,恐怕连整座太傅府也会受到牵连。
萧锦云有些委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她有她的原因吧。便如父亲和夫人希望我将这件事承认下来,应该也有他的考虑。”
绿衣的眉拧得越紧了,目光有些疑惑似乎在思忖什么,末了才问:“老爷和夫人,真希望您承认?”
萧锦云摇摇头,不知是委屈还是怅惘,“大概吧。”
绿衣瞧她这样子,到底也不忍再多问什么,便柔声安慰几句,搀扶她进里屋歇息了。
屋子里早有丫鬟点燃了火盆,绕过那九扇绿牡丹花开锦绣的屏风,整座里屋都被烘地暖暖的。
萧锦云收拾妥当才上床,许也是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绿衣是等她睡着了才出去的,吹灭了桌上的烛台,绕过屏风,将房门轻轻拉拢。声音极细,但萧锦云还是听到了。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想着今晚的事,想着日后在萧家自己该如何自处。
想了大半夜,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下了一夜,穿过花间林间,旋转着落地无声。
这一夜萧锦云睡得并不是很沉,东方的天边云层密布,好容易露了些鱼肚白,她便赶紧起床唤了丫鬟来给自己梳洗打扮。
绿衣也起得早,没料到赶到萧锦云这边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琼玉正在给她梳头发。绿衣便走过去,接了琼玉手里的银篦。
这些都是大夫人让人准备的,到底上头还有个老夫人,也没有做的太明目张胆。
绿衣盘头发的功夫也不弱,不一会儿就将萧锦云的头发绾成了百合髻,左右看了看,道:“琼玉这丫头,年纪虽小眼力还是有的,小姐梳这个头啊最合适不过。”
萧锦云看着镜中那姑娘,她扯一扯嘴唇,镜中那姑娘也跟着扯一扯嘴唇。可是那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女子,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人儿,觉得仿佛是做了一场梦,只是忽然不知,到底从前那十多年的苦难是在梦里,还是如今这浮华的富贵才是再梦里?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按理该早起,可这会儿天还没亮,小姐昨夜又劳累了,何不多睡一会儿,等到了时辰丫鬟们自然有人来叫您。”
绿衣说的到了时辰,该是说请安的时辰。
大年初一,一大早阖府的人都要去老夫人那边,给老夫人请安百年。孙子孙女们还要分发红包。
便是萧政海,也要先去请安,随后才去宫里。
按着规矩,大年初一官员们都放假是不早朝的,可是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是得进宫去给皇上请安祝贺。
萧锦云在心里斟酌着绿衣这些话,笑一笑:“我最是贪睡的,有多睡一会儿的机会怎么会不珍惜,不过昨晚犯了错,终究是要承担过错的。我思忖着一会儿先去祖母那边领罪,免得等父亲和夫人大家都过去了,又惹得大家不高兴。”
绿衣似乎很满意这番话,点点头:“老夫人到底也是老爷的亲娘,这府里大小的事,该跟老夫人汇报一声也不会错。”
萧锦云也懂事地点点头。
等洗漱完到了老夫人的院里,也将这话跟老夫人说了一遍。
她没有先进门,就跪在门外,这会儿雪倒是停了,可院子里堆了厚厚几层,连廊檐底下都结了冰凌。
那几株腊梅也像是被压弯了腰,倒是树上的花开得越发娇艳了。
老夫人在房里梳洗完毕,丫鬟打开门,她才一眼看到萧锦云,连忙让人搀扶了出来,心疼道:“哎哟祖母的好孙女儿,你怎么跪在这里呀,你看这冰天雪地的……”
赶紧让人将萧锦云搀扶起来,萧锦云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不知是因为雪水太冷,还是地面太硬。
膝盖周围的雪早已化成了水,萧锦云站起来,裙摆上濡湿了一大片。
第209章:祖母的恩
老夫人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跪得脱了力,赶紧让人将她扶到屋里。又叱责绿衣:“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我把你拨给小姐便是看你是个稳妥的人,如今看来你也是糊涂至极。如此我怎么还敢将小姐嘱托给你。”
萧锦云连忙摇头,又要跪下,被老夫人扶住,“哎呀我的好孙女儿,你就不要跪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祖母看着都心疼呀!”
萧锦云只是摇头:“祖母不要责怪绿衣,不关绿衣的事,是孙女犯了错误,该跪。”
“你看看你这样子,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也不该跟自己过不去呀。”说着话便亲自扶了萧锦云走到屋内。
屋内的暖意热浪一样翻滚着涌过来,萧锦云只觉得浑身的血又能流动了,每一寸肌肤都渐渐活了过来。
低着头将昨晚的事给老夫人讲了。
说着就要起身下跪,老夫人按住她的手背,“行了行了,你也不要跪了。”语气倒还算柔和,脸色也没有变。
萧锦云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看来昨夜那些话没有白说,看来绿衣也的确是比她早就来见过老夫人了。
老夫人虽然没让她跪,但她自己仍然羞愧得很,道:“孙女刚回府上,就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仅冲撞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让父亲和夫人都不高兴了,所以孙女思前想后,还是该来给祖母认个错。”
她低下头去,“是孙女让萧家的名声蒙了羞,孙女任凭祖母处罚。”
屋内的热气混着着那青铜兽嘴里吐出来的芬芳,清淡得很,但细细闻起来却丝丝入扣。
萧锦云忐忑地低着头,态度诚恳,见她如此,老夫人反而笑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的乖孙女呀,这件事你可是做错了,如今这府里是夫人当家,既然是这等大事,你该先去夫人那边认错才是,怎么一大早跪到祖母门前来了。”
老夫人的这些话,让萧锦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但终究还是轻轻开了口:“虽然府里是夫人当家,但哪怕是父亲和夫人也不过是小辈,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祖母去,我先来祖母这里也是没错的。”
这些话声音虽轻,但她慢慢抬起头,目光却十分坚定。
老夫人的神思有片刻的复杂,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孙女,眼里闪过一丝打量,但终究只是拍了拍萧锦云的手:“你能有这份心,祖母已经很欣慰了。若是真心的,那祖母也就收着了。”
萧锦云忙起身跪下去,“锦云所言句句真心,锦云刚回府不知道规矩该如何,可是锦云心里一直都记着祖母的恩。”
老夫人似乎笑了笑,眼底的神色越发复杂,也没有马上叫她起来,只看着她,“萧家把你送到乡下数十载,如今不过回来两三日的功夫,竟知道要记着祖母的恩。可祖母却不知于你何恩只有,你说给祖母听听呢?”
萧锦云对着老夫人的方向磕了个头,“萧家将我送到乡下数十载,也非祖母之意,不过形势所迫,也是我的命,怨不得他人。可是将我接回来,仍旧给我这小姐的殊荣,却离不开祖母的关爱。这些恩情是祖母对锦云的照拂并不要回报,所以自然不会记得,可是锦云自己却应该记在心里。”
说着又要磕头,却被老夫人心疼地拉起来,“这孩子,怎么总是磕头,跟祖母怎么也这般见外了。”
她拉着萧锦云在自己旁边坐下,有些嗔怪,“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们都是祖母的孙子孙女,祖母自然都记挂着。”
说着似乎叹了口气:“不过你这丫头懂事,能理解祖母的苦心,也不枉祖母为了将你接回来费得那些心思了。”
“锦云明白。”
老夫人欣慰地点头:“你明白就好。”顿了顿,又道,“昨晚这事儿你虽然做的不合规矩,倒也没什么错,虽然是阴差阳错,最后倒也澄清了冤屈。如此一来便不是我们萧家对不起他们洛家,而是洛家对不起萧家了。”
停了下,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如今你是太傅府嫡长的小姐,便随时都要记得,你就是府上的脸面。所以不管到哪里都不可让人欺负了去,但说话做事却也需谨慎才是,如此才不至于叫人抓住了把柄。”
“锦云明白。”
萧锦云低眉善目答得小心,但心里却有些目的得逞的快意。
昨夜之前府中做主的人都决口不提她嫡长小姐的身份,可昨夜之事反倒成全了她。如今皇上那里跟老夫人这里,都金口玉言承认了,旁人纵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再有别的言辞。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方才对老夫人说的那些话,虽不全是真心,却也并不全是权宜之计。原本她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