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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大招风,江默行很懂得这个道理。尽管曹岚魁已经藏得这么深,但谁也没想到,在他背后,还有一个江默行。”
“如果他们是平起平坐,一人一半呢?”骆成威听着,总觉得楚敬乾他们把江默行看成了曹岚魁的上级一样,如果果真如此,那么顺着曹岚魁就一定能把江默行拉下马,但如果这些阴谋是这两个人合力捣鼓出来的,那又该如何解决呢?到了那时,江默行与曹岚魁就像双头蛇一样,砍掉了这一个头,另一个头势必会咬伤他们。
楚敬乾的思考只经过很短的一瞬,“不可能,他们绝不会是平起平坐的关系。江默行是蓉妹的父亲——”说到这里,他特意抬头看了一下骆成威的神色,虽然他戴了银质面具,但很多时候,二少的情绪依然能从他身上每一处散发出来。
骆成威以为自己和萧景烟毫无关系,但其实他不知道,不管怎么变,都是没用的。楚敬乾心中浮上一层叫柔软的东西,连带说话语气都不同以往,“江默行是曹岚魁的老师,我虽和曹岚魁接触不多,但也能肯定,他对江默行绝对是毕恭毕敬更多。”
骆成威把他的变化看在眼中,冷笑一声,“你果然放不下你的蓉妹——”眼见楚敬乾又要解释,他不理他,自己往下说,“好了,事先说好了的,不把私人感情与这方面的事有所牵扯。”
事情是很简单的事情。第一,苍州当年那场叛乱,可以肯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使得事态扩大;第二,苍州目前为止找不出与江家明面上的牵连,倒是曹岚魁的身影屡次出现,形如当年平城冤案中的卫常仁一样;第三,清剿暗门余孽,是双方的幌子,江家借此想拖住朝阳城派去增援的人马,为此他舍弃一个暗门不够,还要搭上曾经都是自己手下的官员,进一步迷惑朝阳城里做决策的人,而皇室想借清剿余孽的名号暗中搜集罪证以便定罪,从而让江默行曹岚魁之前树立的形象在大众面前崩塌;第四,严铭已在暗中取证,再加上君逸山庄的助力——
“等等,那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番详谈下来,骆成威从丝丝缕缕的线索中脱身而出,以局外人的姿态观察这局棋,发现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楚敬乾却活得很。倘若他并不是为外界所言,是来助力苍州清剿的……
“还有,楚敬乾此次本该是秘密前往苍州,可是他一到莽青城,全琅华就传遍了,说荆王殿下根本没有生病,是借机前往苍州秘密参与清剿了。”洛靖阳的步子一步一步迈得极稳,从那一头的座椅踱回到这一头的座椅,白纱曳地,拖在砖石上不闻一声,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把信写完之后很久,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变。
哪怕听到洛靖阳之前猜的时间——兰台试剑,他也端坐如常,太像个正常人了。洛靖阳最后终于停住步伐,微侧首打量他。
苍州暴雨如注,朝阳城这里已到日暮时分,那淡淡金光洒落在夙央城,又是另一番壮丽之景。
洛靖阳是习惯远眺的人,但眼下,那个终于正常一回的人更让她无法放心,“你怎么了。”
“你关心我了。”楚承望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没有伴随往常令人如沐春风的说话技巧,也没有做出那颠倒众生的微笑,而这句话的效果,成功让洛靖阳站到了他身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速。
诚然她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有所抗拒,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让她知道,楚承望此刻状态只怕非常差劲。
“分封到各个地区的诸侯,地方偏远些的,已经上路了。”洛靖阳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开口。
听闻这句,她自己便也说了话,注意到语气比以前放柔许多,“兰台试剑定在夏末秋初,封地远些的诸侯自然要早早动身。”
“朕特意嘱咐琅华各州部的江湖世家注意诸侯动向,结果他们汇报回来的消息是,此次上京,有些诸侯所带的兵马,远远超过卫队的人数和规格。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承望以为寂静会持续很久,但洛靖阳只让它们生存了一会儿,这个女人语气淡定,“很有可能,他们已被江家收买,联合逼宫。毕竟兰台试剑是允许带刀带卫队进入朝阳城,进入皇家猎场的,这是个很名正言顺的借口。”
“朕十七岁即位,虽然并无大的成绩,也自认为对得起这帝王之位需扛的责任,只是没想到,朕原来这么不得人心。”楚承望说到最后,索性把头埋进臂间——他没有成功。
洛靖阳用双手牢牢固定住他的头颈,以这样一种可以诛她九族的方式和力道,告诉楚承望,别低头。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在琅华这么多势力中周旋许久,只有在见到你的时候,才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得上我,他不仅帮得上我,还帮得上整个琅华王朝被压迫的官员和百姓。江默行权倾朝野,处心积虑达两朝之久,培养朝廷江湖鹰犬无数。而你才不过二十七岁,就成了他最大的敌手。琅华皇室姓楚,别对不起你的姓氏。”
那个人许久许久没有出声,洛靖阳也就久久这样扶着他,直到一声叹息伴随着夕阳刺目的光一起到来。
“阳儿,难得你肯说这么多,就算为的不是朕。”为的是这个天下,为的是这个王朝,为的是传承在你洛家血脉里的忠诚。我楚承望,依然谢谢你。
“荆王殿下带兵清剿暗门余孽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华灯初上时,银发天子与白衣女子罕见地共同携手,登上鸣凤台。
今夜群星璀璨。
“子宇这小子,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让林扶青入了局,将二少与王公子的恋情传得轰轰烈烈,不知情的人以为二少风流浪荡,知情的人——比如江默行,就会更加留意。苍州是他的弃子,可是他想要弃得很漂亮。”
“所以他巴巴地赶来呈上昔日在苍州手下官员的名单,让阿烟与楚敬乾更加无法从苍州抽身,另外再顺带着搭一个肖瑜玦进去。”
“说到这里,我却要问你了,阳儿。为什么江默行对君逸山庄这么上心?”
“他嗅出了危险,但不知道幕后主人是谁,”洛靖阳的手还被楚承望牵着,两只手掌心紧紧相贴,而她出人意料地没有挣扎反抗,“二少进京时,用调查暗门的事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又在明面上和他的丞相府有了过节,而且这过节的由来,是由于他的家丁‘抓错’了人。后来,二少离京,但江默行的行动仍然受到限制。”
楚承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洛靖阳一个眼神就让他破了伪装。他明明知道,因着君逸山庄大批势力的暗中阻挠,才让江默行在朝阳城的布局无法顺利完成。
“江默行给铭叔去了一封信,信中大致内容是希望以后能有生意往来,他订了一批武器,并许诺为君逸山庄拉拢朝中重臣,让他们也来使用山庄打造的兵器。江默行把君逸山庄当成做生意的江湖门派,试了一试水。”
“结果如何?”
“铭叔的回信中谈的都是生意经,丝毫不提涉及朝中重臣之事,顺带回绝了他的提议。”
“如果要装成生意人,不是更应该贪图利益么?”
“君逸山庄是做生意不假,但同时,它是江湖门派。成立山庄之时,铭叔当着所有来宾的面,承诺永不与朝廷做生意。”
“明面上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暗地里,你们才是朝廷中人。”楚承望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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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明月之约
“江默行不会留君逸山庄这个后患的,所以他手下的人,隔三差五去君逸山庄的分舵找茬,但我们的伙计都很硬气,都不是好欺负的。”
楚承望嗤笑,“不是硬气,是你下的命令,让他们与丞相府死磕,是不是?”
“琅华王朝与江湖门派的关系很微妙,有吃皇粮的,有对你们这些权贵不屑一顾的。君逸山庄一出场就给自己划下派别,自然,那些讲究义气,嫉富贵王权如仇的江湖中人,也会被带动起来,找丞相府的麻烦。”
“君逸山庄有这么大的影响?”
“有没有是一回事,关键是,有人出了头。”
洛靖阳在民间这三年,认识到一个问题,许多朝廷内看不懂的谜团,放到民间就明白了。所以即使江默行德高望重,他丞相府也并非不遭人恨,再加上每个富贵之家都免不了有几个刁奴,所以,江丞相,和丞相府,是可以分开来看的。之前畏惧权势不敢吭声的人,在看到有人打头阵之后,跟着起来是很正常的事。
“这么说,江默行即使是自己手下的人,他也能做到让人分得清清楚楚的。他什么坏事都没干过,都是他的手下自作主张。”楚承望和洛靖阳走过了鸣凤台,走到了在这之后的宫墙城楼之上,楚承望一面说,一面用手敲打着城墙的砖石。夙央城若论历史,这城墙也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物了。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第一位开国皇帝留下的丰功伟绩,还能不能坚守如初。楚承望在收到各路诸侯动向之后,粗粗算了一下人数,由最初的成竹在胸,难得变成了迷茫之意。
“有时候朕也在想,为什么所有的事,到了朕这里,就变得如此困难。原本以为手握大权就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有想到,原来皇帝也这么难当。”楚承望重重一拳,没有敲到砖石上,被一个女人冰凉的掌心包裹住了。
他诧异地回望她,今日的洛靖阳似乎与往常都不一样,如果他不是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他还真以为这个他一辈子都征服不了的女人心甘情愿朝他低下了头。
“因为你想当个好皇帝,所以之前靠别人制定的规则爬上来的朝廷要员,当然不干。”洛靖阳没有与他对视,她的眼睛里一直闪着幽光,是恒江之后那百姓们居住的地方,那些街市上的点点灯火倒映进了她的眸中。
她的眼睛一直不同于楚承望,即使冰冷更多,也清澈见底。相较之下,楚承望的眸子里却尽是谜,叫人看不透,也叫她看不透,但一旦涉及到与朝廷有关的事情,再荒唐的想法,她都要说出来,“你把看重的官员都铺在了外面州部,而荆北州里的重要位子的布置权力,你将它拱手让给朝廷里想与你夺权分庭抗礼的那帮人。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让这群人互相勾结,聚成一体,最后下手的时候,好将他们除得一干二净?”
楚承望不置可否,只淡淡说一句,“继续。”
洛靖阳从他面部表情上找不出一丝情绪的破绽,只得把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你防着这群人,也防着分封在外的诸侯王爷与他们串通夺权,所以你把重用之人全部安插在这些诸侯王爷身边,打算趁着兰台试剑之机,从外开始往里收网,与朝阳城里头的人里应外合,一同拿下这些谋逆之人,是不是?”
良久,楚承望仰头望天,叹息一声,“母后当年,真的是送了个最好的礼物给朕。”他握着洛靖阳的手微微地颤抖,这才发现,她包裹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挪开。
“靖阳……”他叫她的名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