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正式宣布了以后,唐白的身份就从唐小姐变成了小小姐。
唐白只笑着:“碧玉姑姑也是一样的累。”她回头看了一眼躬身忙碌的桂嬷嬷:“桂嬷嬷也是。”
她忽然想到一个点子,笑着道:“等忙完了,想必祖母也睡觉了,不如咱们去喝两杯暖暖身子如何?”
碧玉正要推脱,唐白已经接着说道:“就到碧玉姑姑的屋子里,要是夫人叫人,也能听得见。夫人今日喝了些酒,只怕睡得香甜。”
桂嬷嬷已经搓着手表示同意:“天气越来越冷拉。”
碧玉也不好再推辞,不然显得自己小气,唐白就让阿竹备了酒,一同过去。
碧玉的屋子简单宽敞,她不太负责相国夫人的生活起居,更多的是保卫安全和出谋划策。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桂嬷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看了一眼唐白:“唐小姐真是好福气。”
“小小姐。”碧玉纠正。
“叫什么都可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唐白忙笑着打断:“桂嬷嬷这是叫顺口了。”
“是啊,老身见过的人中,属唐小姐最有灵性,否则,不会这样快就入了夫人的眼,夫人是个多厉害的人啊。”桂嬷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白陪着喝了一杯。
“桂嬷嬷……”碧玉又出声阻止。
桂嬷嬷这次意识到不该说夫人,忙笑着将碧玉手中的酒杯一推,推到她口中:“喝酒吧你,什么时候,都不忘小心谨慎。”
“碧玉姑姑是负责夫人安全的,自然要小心谨慎。”唐白表示理解,又端着酒杯与碧玉碰杯喝了一口。
“唐小姐真是会说话。”桂嬷嬷斜着眼笑。
唐白也笑,有些大舌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虚假的,我这里容不下。”她指了指自己的心:“人虽然是伺候别人的下贱人,可心,在这冷天里,却也是一颗热腾腾的心。”
几个人喝着说着,都是擦边球,有用的话一句也没有,唐白知道碧玉和桂嬷嬷都是老油条似的人物,倒是也没想过打探出什么来,权当日后要在相国府立足,联络感情了。
碧玉喝多了以后,有些泪眼朦胧,歪着头问唐白:“我们小小姐,想不想娘啊?”
只这一句,将唐白所有的思念都勾了出来,她顿时心里一酸,鼻尖也酸楚的不能呼吸:“想啊,怎么不想。”
“什么时候最想呢?”桂嬷嬷也过来关切的问道。
唐白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流下面颊,连带着阿竹都在身后小声啜泣。
“没有最想,每天都想。”唐白终于哽咽。
碧玉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乖孩子,没事。是我不好,问你这个。”
唐白抹一把眼泪:“不怪你,平素我也没人说呢,都是憋在心里的。如今您问起,反倒是能正当说出来。”
“哎。”碧玉和桂嬷嬷一起叹气。
气氛沉重起来,反而是唐白又倒了一杯酒,敬她们二位:“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日后还要仰仗两位照顾些我呢。”
其实,她的提议桂嬷嬷并不是不知道,碧玉就更不用说了。
无非也就是拉拢关系,求个庇护。
倘若是别的丫鬟,也就算了,看穿不说穿,找个理由婉拒。
可是唐白,如今是相国府炙手可热的干孙女,小小姐,自然也是值得相帮的对象。
外间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碧玉披着蓑衣去给看相国夫人,唐白也扶着桂嬷嬷走出来。
她还要从角门去别院。
阿竹在后面跟着,撑着油纸伞。
唐白走到别院门口,忽而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长街那边去。
街上已经宵禁,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暗黑的夜里,秋风萧瑟起。
唐白裹紧衣裳,一言不发慢慢往前走。
遇到巡逻的队伍就避让躲闪一下。
如此,很快到了侯府的大门。
唐白愣愣站在侯府对面的小巷道里,瞧着那朱红的两人高的大门紧闭,飘洒的小雨一下一下,迎面扑在她的脸上,湿冷的。
“小姐……”阿竹静默不出声,看到唐白冷的瑟缩了一下,劝道:“看看就回去吧。”
“你在这里等我。”唐白说完,冲入小雨中,几个闪身转到侯府角门那里。门已经上锁,唐白找了几处,找到对准顾少钧院子的围墙,正想从哪里下手。
身后一人呵斥道:“谁?干什么?”
唐白听是苏一的声音,不及转身,拔腿就要跑。下一秒被拢入一件黑色大披风中,整个人被紧紧抱住。
苏一早已经识趣的走到远处放哨。
“是做梦吗?”顾少钧轻声呢喃一句:“做梦也好,只要你肯来找我。”
他将怀里的人儿再搂紧一些:“你去哪儿了?”
嘶哑的声音,微醺的酒味,唐白知道,宋妙人说他当街行凶,每日酗酒,不是假的。
他真的放肆自己,有些堕落。
“哦,你在相国府,我忘记了,我今日才听说呢。”顾少钧像个孩子,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热气呵在她耳后,痒痒的难受:“你去那儿了,我知道你的决心,可是我难过……”
你有什么资格难过?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吗?倘若不是因为你失忆,什么都记不得,更有这段时间风雨同舟的情谊,我又怎么会放过你?
唐白一言不发,只听着顾少钧难得像一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你为什么去相国府,侯府不好吗?相国大人老奸巨猾……”
那又如何?放眼望去,在唐白够得着的人里面,只有他有资格,有能力与大皇子相抗衡。
“你真傻,与虎谋皮,何以保全自己?”顾少钧将她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要你好好的,别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做的。”
不需要。
唐白想推开他,却发觉自己也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顾少钧还在说什么,唐白已经听不进去。放纵自己来找他,已经是她能做出的,对自己内心真实想法,最大的让步。
用力全力将顾少钧推开,唐白跑入雨中。
顾少钧陡觉得怀抱一空,一股强大的失落感笼罩全身,他蹲下身来,将自己全部隐入斗篷之中:“该死,梦都不让我做完,梦都不让我做完……”
苏一站在他身旁,将伞撑在他头顶上方,甚至不敢告诉他家世子爷,这不是梦,他真真切切看到了世子爷心心念念的唐姑娘。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唐姑娘为什么躲着世子爷,世子爷也知道。
他们之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与其挂念难堪,不如相忘于江湖。
时间会治好一切的。
还有阿竹,他看见她撑着油纸伞,站在对面的巷口,黑乎乎的,看不真切,可是他就是能看到她,看到她担忧的望着唐白,看着她一脸忧伤,看着她撑着伞的手冷的发抖。
他想上前,可是他没有。
他与阿竹,至此以后,也是永无可能了。
中间隔着的仇恨,不是他苦苦哀求就能抹灭的。
唐白不知道顾少钧的醉酒,是那日的凑巧,还是日日如此,她偶尔心痛,却没空去想。
自从有了相国夫人干孙女的这个头衔,并且在京城被公开承认后,唐白的身价水涨船高,连带着应酬也是一波接一波。
今日尚书府的小姐过生辰给她下帖子,明日公侯家的夫人过生辰请了相国夫人,由她代替赴宴。
倘若皇上还好着,一个相国家的女眷可以做到颇有地位,但是要达到如今这般炙手可热,却是不能。
可如今皇上并不大好,相国大人与大皇子的权力一半对一半,不少人都是观望态度,自然想从看起来“少不更事”的唐白这里,探听一点半点,好早做打算。
可惜,唐白并不知道。
这些事情,相国夫人对她讳莫如深。
明面上,却是宠爱有加,各种吃穿戴佩,焉比亲生的孙女儿都不为过。
一时之间,唐白在京城风头无两。当然,真正的皇室权贵,对她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小觑而鄙视的。
就像傅明珠。
这日是在永昌侯家宴请。
唐白身旁跟着的不止是阿竹,还有碧玉姑姑。
她负责指点唐白的谈吐礼仪,提醒她谁要交好,谁要躲避。
彼时傅明珠正有四个月身孕,一副天之骄女的模样,坐在大堂中央,笑眯眯的接受众人的恭贺。
第38章 与张雨薇对立
见唐白进来,就有不识相的迎过去嘘寒问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下来,撇着嘴道:“什么人也来凑热闹。”
唐白听见她的嘟哝,笑着上前来行礼,傅明珠懒洋洋的道:“我身子乏,懒怠说话,你起来吧。”
刚才还说的兴高采烈的,这会儿见了唐白就不想说话了?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便有人开始悄悄站队。
唐白不以为杵,笑着恭贺傅明珠,又道:“姐姐身子不好就多休息,别坐在外头惹了风吹。”
她本是好意,对于傅明珠,唐白一直觉得她人单纯且直率,虽然有些小心思,不过不是那样蔫坏的就行。
如今大家都换了身份,于是更加谨小慎微,尽量不得罪她,还有些讨好的意味,毕竟傅明珠很吃这一套。
没想到这句话让傅明珠一下子暴跳如雷:“我休息?我去哪休息?”
这一问唐白傻眼,这里又不是她家,她哪里知道让傅明珠去哪里休息。
如此忙笑着:“我是说,姐姐要多注意身体。”
她与傅明珠无冤无仇,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如何惹她这样生气?
“呵呵,我倒是知道了。瞧你如今嚣张跋扈的,是想把我支开了,教她们都来夸赞你吧。”傅明珠摇着头很生气。
唐白简直傻眼,这样也能联想?而且把话说的如此赤诚,生怕别的姑娘媳妇们不知道,在你心里,她们就是巴结的狗吗?
傅明珠显然没有预见到,仍旧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偏不走,谁喜欢你,就让她跟你玩,反正我是不会跟她玩在一处的了。”
唐白彻底无语。
大姐,这样赤裸裸的树敌,把话说开了好吗?毕竟圈子里讲究的是含蓄和委婉啊。
永昌侯小姐胡明明已经明显感到不悦,傅明珠这样说,不就是说她是带头的哈巴狗吗?请了一群人来,跪舔她。
见着唐白来了,又跪舔唐白。
是个人都有几分血性的。
“姐姐是对唐小姐有意见吗?”她不好直白说出口,倒是婉转问了一句。
傅明珠冷哼,不加掩饰:“自然,这样顺杆子往上爬,阿谀奉承,鸡窝里成凤凰的事情,我向来是看不惯的。”
身在富贵家,那是个人的命,她不管。
可像唐白这样,之前见面时,明明在她面前做小伏低,对她巴结吹捧的人,一下子成了跟她争抢风头的人,而且还是便宜得来的,怎么心里能不恨。
“姐姐既然看不惯我,那我去别的地方,不碍姐姐的眼。”唐白得到了答案,自然不会跟傅明珠较劲儿,自觉让到一边。
然后,现场的女眷自觉分为两派,相国大人的属下女眷站过来,大皇子的人站过去。
唐白瞧着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而傅明珠那边洋洋洒洒一大堆,约莫七八位,她已经得意的笑起来。
不少人瞧着唐白都十分尴尬,只有唐白知道,张雨薇是最为尴尬的。
她站在中间。
本来,傅明珠是不大喜欢张雨薇的,她明晃晃的是相国大人的人。
只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