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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站起身抬脚要走,脚踝被一双大手拉住,杨卓泪眼朦胧面带哀求:“这回可是你要来的……”
“那又如何?”顾少钧掰开杨卓的手:“你陪各位大人好好喝。”
杨卓借着酒劲,委屈的眼泪掉下来,眼眶都是红的。在场几位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鼓足勇气:“永和郡王,这世子爷……”
“这什么这。”杨卓将眼泪放肆流,一面哭一面拉过一位官员的袖子擦拭:“太不厚道了,自己挖的坑却让别人来跳……呜……呜,我好委屈啊……”
顾少钧正在春满楼里面胡乱穿梭,听到哪个房间动静大就往哪个房间瞄,瞄了几次便有丫鬟大声叫:“客官若是有意,花点儿银子跟我们姑娘喝喝茶……别偷摸摸的看我们姑娘洗澡呀……小气巴拉穷嗖嗖的,还学人家喝花酒?”
顾少钧黑着一张脸,拉住从身旁经过,全身香气扑鼻的老鸨,径直掀开袖口,那镯子赫然戴在她手腕上。
他扔出一张银票,不顾老鸨不情愿,将镯子捋下来。
老鸨知道眼前这位是权贵,得罪不起。看看银票的数目,还甚满意,也就由着他不规不矩了。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顾少钧摸索着那玉镯子,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自我安慰”。
毕后,照例嫌自己不争气的扇了一耳光,作为今日爽快一场的结束。
杨卓已经不大理他,这几日都是单独出去喝酒闲逛,然后回客栈故意当着他的面,讲那些“扬州瘦马”多么婀娜,多么漂亮。临末还要加上一句,有些人啊,就是傻。
唐家。
阿竹捧着张名帖过来:“小姐,慕容府下帖子,说是大后日有诗会,请您去玩。”
唐白坐在雕花大床上摇着脚,无聊的晃荡:“还是回了吧。这种场合我一向不爱,加上慕容又跟……不清不楚的,哎……省得尴尬……”她悠悠叹口气:“花家来退婚没有?”
第3章 如此不端庄
阿竹摇摇头:“奴婢没听到消息。”
“那花家少爷呢?”
“也没消息。”
“哎。”唐白托着腮无奈:“早知道那日就下狠手,揍死了算了!”
“小姐!”阿竹急得不行:“小姐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若是夫人听见了,只怕又要气得仰倒过去!”
哎,她在自己的闺房里,随便嘀咕两句也不行吗?要不是怕娘亲被气死,她就不用迂回揍他逼退婚,而是直接一哭二闹三作妖。
想到前段时间她自己提退婚,娘亲立时拿了白绫哭天抹泪要上吊。虽然明知道是装,可就是于心不忍,无可奈何。
如果是花家少爷要退婚的话,娘亲就不能以死相逼她了罢。
可他被揍成猪头了,居然还不怕?他不是喜欢慕容宝儿吗?是不是有了消息娘亲没告诉她?
“莫不如跟爹爹说。”娘那里没有突破口,只能从爹爹下手了,爹一向疼爱她。
重新梳洗装扮后,提着裙摆,唐白弱柳扶风般走在府中,目不斜视,面色庄肃,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
每当这个时候,阿竹都要暗暗感慨,若说千面多变,在这扬州城,除了她家小姐,再无人敢称第一。
“爹……”大门口是爹爹身影,唐白叫了一声,他显然没听见,跟在另外一个身材颀长伟岸的男子后面在说些什么。那人戴着帷帽,垂下来的黑色幔帐,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这人身材真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黑色衣料覆盖下的肌肉,瞧着很紧致哪。
唐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觉得自己不知羞。
“爹爹有客,我们去书房等吧。”唐白绕过回廊。
书房门开着。
她有些奇怪。
里面没人,倒是还有两盏热茶。
大概方才那人是来的客人,爹爹送客去了。
“阿竹收拾一下吧。”唐白下完命令,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由得又嫌弃这太师椅硌屁股。
爹爹是武将,于身体安适之类的享受一概不待见,认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所以书房的椅子都是硬邦邦的,不肯放软垫子。
唐白挪了一下屁股,压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是个编织精巧的梅花络子,她女红方面很差,对这个络子很是喜欢。
许是来访的客人中有女眷,也觉得椅子硌屁股,挪来挪去结口松了,就落在这里了。
阿竹收拾完残茶回来,见唐白拿着的梅花络子也很喜欢:“小姐借给我看看吧。”
唐白递给她。阿竹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小姐,我想学这个。”
“好呀。你学完了再还我。”唐白不以为然。
“那可能还不了了。奴婢得拆开了再编回来。”阿竹喃喃:“万一拆开了编不回来,小姐可别怪奴婢。”
“那就画下来先。”唐白的确舍不得,阿竹喜欢打络子,但是比较粗糙,勉强能戴。
她爱美,自然想要身上挂着的饰物都是最好的。
这个梅花络子,扬州城里的水粉饰品铺子里面,定然是没有的。
她可以确定。
若是阿竹能学会,那就要多少有多少了。
唐白铺开宣纸,阿竹磨墨:“画好了,即便是一时编不回来,日后慢慢摸索,也总能成的。”
“嗯。”阿竹小心翼翼把络样子翻来覆去的看:“那小姐,奴婢拆了?”
抬头看见唐大人站在书房门口,两个人忙噤声。
唐总兵虽然疼爱女儿,却是一个严肃而迂腐的人。
他看起来面色很不佳:“有什么事吗?”
声音冷漠,脸色不悦,此刻定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唐白当机立断,舍了提退婚的话,举起手中的络子:“新得了一枚络子,阿竹想画下来,我就借了爹爹的纸和墨。”
“无事就回去歇着。”唐大人走进书房,关上门。
唐白暗暗跺脚。
吃午饭时,唐白问阿竹:“爹爹脸色好些没?”
阿竹摇头。
吃晚饭时,唐白又让阿竹去探。
“老爷脸色好些了,夫人也在。”
好了就好。
唐白提起裙摆,春风拂柳般又拐到书房。
书房里传来爹爹的声音:“……唐白性子太野,花家书香门第,规矩极多,只怕嫁人了要憋死她。岳丈生病,你干脆带着她,一同去山东一趟,权当给她放风了……”
娘亲说,女子要光明磊落,心怀坦荡,听壁角是小人行径。
唐白脚下不停,轻轻叩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娘亲满脸泪痕的开门,见了唐白,用帕子轻轻拭泪:“可有事?”
额,没事。
娘亲的眼泪,一向不值钱,见只可怜的流浪猫都会哭的主儿。
唐白想了想,才轻轻福了一个礼,温婉问道:“娘,你怎么了。”
“没事。”唐夫人看着女儿出落的窈窕懂礼,老怀安慰,忍住泪光道:“你进来。”
唐白答应着,婀娜多姿的进了书房,见爹爹也如娘亲一样,如丧考妣满脸忧愁,没有行礼,上前扶着问:“爹爹,可是出了什么事?”心里暗想:许是花家来退婚了。
唐大人微微蹙眉,唐夫人便板起脸:“如此不端庄,怎么能急起来就忘乎所以?”
唐白知道接下来会是一番责骂,不敢犟嘴,也不想解释,娘亲根本不会听——唐夫人认为女子礼仪大于天,什么时候都不能废,以免被人抓住错处。
“算了,她都快是别人家的人了,咱们就别管教了吧。”唐大人叹口气:“我刚才与你娘商量,你们去一趟外祖家。”
“啊?”唐白狐疑。
她与花家的婚期不过两个月余,这临时要出门,是……婚约不作数了?花家真的悔婚了?
猜测是一回事,确定是另外一回事。
心里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面上却要表现出波澜不惊、摆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出了何事?花家……”
“与花家无关,是你舅舅来信,说你外祖病重,我身体不好,来回千里迢迢山高水远,想让你陪着我走一趟。”唐夫人解释。
原来这样,难怪刚才娘亲伤心落泪,父亲哀伤难过。
只是——灵光一现!
外祖家远在山东,一来一回路上就要月余,若是到时候路上出了岔子,耽搁个十天半个月,与花家的婚事还有两个月,不就顺理成章拖延了?
唐白清楚的数着日子,欢呼雀跃,面上却不敢显露。
山东就山东吧。祖父病重,她是该走上这一遭。
唐府大门。
二十个功夫了得的护院,两辆马车,四个丫鬟,十个婆子。
唐白提裙上马车,唐大人和唐夫人还是依依不舍,两个人在门口拉着手说话。
他夫妻伉俪情深,从在一起后,没有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
唐夫人已经忍不住拭泪。
迎面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人且留步,我家大人和少爷马上就到。”
第4章 满门抄斩的大罪
是花家的仆役。
唐大人和唐夫人互看一眼,须臾后就瞧见两匹马疾驰过来。
“吁”的一声勒马。
花大人花涛下马抱拳,看着马车和护院,狐疑道:“子文兄,我听闻尊夫人要出远门?”
唐大人抱拳还礼:“小女要去探望外祖……”
“子文,尊夫人的娘家远在山东,咱们两家的婚期可近了……”花涛笑着:“来得及吗?”
“来得及。”唐大人面露亏欠,却并不打算将实情说出,只道:“花大人咱们进屋说罢。”
花大人摆手进去。
花少爷在一旁垂头丧气,面露不甘。
男女之大妨,必须严守。
偷偷掀开车帘,唐白睃了一眼花子俊,愈发觉得面目可憎。
其实花子俊其人长得很是清秀,面庞白皙,风度翩翩,惹得不少女眷们偷瞧。
虽然眼角淤青未消,腮帮子微微肿起,难免有些滑稽,可到底也是扬州府的风流名士。
花子俊也发觉那些女孩子们欣赏的目光,忍不住咧开嘴得意,这在唐白看来,愈发轻浮浪荡,不值托付。
要嫁此人,她宁死!
唐白心有不忿,既然打他不能让他恐惧,那就好好吓吓他,一届文生,能有什么胆量!
她悄悄挪到车厢最前面,戴上帷帽,拿起搁在驾车位的鞭子,掀开帘子,蹲在车厢里,使劲挥手扬鞭。距离太远,打不着。
她使劲一戳马屁股。
“嘶”的一声马鸣,两匹马疯也似的撅起蹄子往前跑,朝着花子俊直直冲过去。
唐白没留神,往后栽了一个仰倒,跌落于马车中。
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眼看着马车离花子俊不足百不远,他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煞白。
唐白忙稳住心神,想象着那些会骑马的人是如何拉紧缰绳,控制方向的。
双手使劲使劲再使劲,唐白嘴唇都被咬破了,那两匹马头被拉得歪向一边,硬生生被唐白把鼻子扯得生疼,不由自主调转了头,朝左边偏差了冲出去。
身后传来唐夫人的尖叫,她已经听不清说的什么。努力起身掀开车帘,花子俊吓得跌坐在地,哆哆嗦嗦发着抖。马车早已经失控。
“我去叫老爷!”管家往里面跑。
“慢着,老爷有客,不可打扰,我去吧。”唐夫人提起裙摆往里面走,又命一位身手好的护院追赶马车。
“我也去。”花子俊骑上自己的马,飞奔而出。
唐夫人快步进屋,饶是惊慌失措至此,她也没有失态,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