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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鬼谷三邪手里时,三人争着抢着要先看。
众人只听一声尖锐的声响,一道红绸凌空破风而出,锐气欺人,狠狠地扫向鬼谷三邪,戾气逼得三邪猛往后撤,手上一空,地上空留割裂的衣袖。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环绕着庭院四周。“呵呵呵,什么好东西也让我开开眼。”
众人顺着红绫收回的方向望去,青瓦屋脊上,衣带飘飘,裙摆飞扬,鲜红得触目惊心。乌发微垂,唇角微钩,芊芊玉指在玉雕莲花上来回拂动:“真是一朵妙花儿。”
鬼骗邪不由低下脑袋,往鬼酒邪身后避了避。
“鬼新娘!你这妖孽来这里做什么!”闵堂主暴喝一声。
银铃般的笑声又低低地在院落四周响起,偏又震得人耳朵生生地疼。乌发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好东西自然是要大家分享。我看这精致的小花也实在不适合你们这群粗野的男人,不如我收了去,正好配宫里的花瓶。”
威启天上前:“鬼新娘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只不过这玉雕是犬子千里寻来赠与老夫的寿礼。一片孝心实难转手。还请多多包涵。”
“威局主不愧为老江湖,场面话是说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可惜了,这花实在合眼缘,老娘铁定是要带走了。”
闵堂主就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实在忍不了鬼新娘这般目中无人的挑衅:
“鬼新娘!你当我们武林诸位是痴呆了么!这里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今天就代表武林正道,除去你这个妖孽!”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银光一片掠上屋脊。
藏身树丫上的黄衣小丫头兴奋得摩拳擦掌:“爷爷,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银发老人无奈地紧了紧怀中险些掉下的小丫头,精明的目光却没离开院中那红色的身影。
南既明撇了撇嘴,倒是把视线投向静静地坐在花台上的青筝。水蓝色裹着的纤细淡淡地望着屋脊上打斗的二人,小童仆也静静地立在一旁,主仆二人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圈隔开外边的纷纷扰扰。
这厢,鬼新娘灵巧地闪开闵三刀劈头一击,旋转的红色纱裙像一朵怒放的曼陀罗花,原先脚下的屋脊如冰裂纹蔓延,在雪影刀逼近瞬间,飞石炸开。
闵三刀挥刀在前,自迎面如雨的飞石中劈开一条道。手腕一翻,刀尖挑起连排青瓦长龙,狠狠甩出。青瓦如蛟龙出渊,呼啸着逼近鬼新娘。
鬼新娘唇角幅度未变,纤柔灵活的皓腕看似轻轻挥动手中红绫,出手红绫却如满月上弓的利箭,“唆——”地朝青瓦长龙射去,击裂青瓦蛟龙。飞扬劲健的蛟龙瞬间被打回原形。
然红绫力度未减,直取闵三刀脚下屋脊。
“嘭——”,戳出一个大窟窿。
闵三刀跃起,一招“长河冰雪”袭向对方天灵盖,然不知鬼新娘卷起碎石尘土泼向敌手门面,搅乱对手视野。
腰肢下弯,向前滑去,扭身一击,红绫注入内力,如铁铸刀刃劈向闵三刀后背空门。
速度之快不待众人惊呼。火石电光之间,一柄太极剑拦腰截断红绫,钉入院中巨石,惹得剑身嗡嗡作响,半截红绫陷在巨石内,撕成碎片。
鬼新娘气息未见一丝紊乱,如赤尾蝶般轻盈地落在院中假山上,似是嗔怪:“臭道士,又坏了人家好戏!”
武当玄虚真人道袍一挥,凌空收回太极剑:“鬼新娘停手罢,今日威局主寿辰,不宜见血。”
“呵呵,臭道士真好笑,是这头大黑熊自己冲上来的,我只不过是好心,顺手驯化驯化。”
“妖女休得嚣张。”月湖师太身边的女弟子忽然挺身而出,“峨眉门下四名弟子的血债,我们还没清算!”
“呦,臭道士,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帮你出头呢~”
话说着,手中红绫又起,横扫向庭中灌木,齐齐剪下盛开的朵朵海棠。
游动的红绫推出海棠,飞速旋转,直朝向假山扑来的众人袭去。
娇柔的花瓣此时如精铁锻造。前面来不及回挡的一干侠士“噗——”地鲜血如泉自口中喷发而出,染得海棠更加娇艳欲滴。
威凌宇提剑入局,长剑划向血色海棠,破碎的花瓣四处飞散,力道顿减,堪堪割开临近人的衣裳。红绫继而缠上凤鸣剑,紧得威凌宇手心一麻。
鬼新娘如月皓腕轻转,被红绫缠绕的凤鸣旋着人急转至半空。威凌宇感到一股外力向身体压迫过来,暗叫不好,忙催动内力相抗。剑身上的红绫似有松动,又有红绫缠上几圈,忽地爆裂,戾气迸射,撂倒一圈人卧地不起。
威凌宇凌空后翻,单漆跪地,用凤鸣剑撑起上身,嘴角滑下一丝鲜血。
“哈哈哈,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假山上的红衣如天女般收回红绫,咯咯直笑:“老娘死后大可拖老娘的尸首去喂狗,但老娘活着,你们只配做老娘的狗!”
南既明听着语音最后的狠戾,眉头一紧,只见鬼新娘凤眼一眯,广袖中飞出数条红绫均匀向庭院四周,像似喜庆的结彩。空中微荡的红绫,发着淡淡诡异的红光。
威启天见庭院中不少人欲上前斩绫,忙出声阻止:“谨慎有诈,诸位小心。”刚拔出的剑紧紧挡在身前。
华山独孤西子沉吟片刻:“怕这就是白水宫的曼珠沙华阵吧。难道鬼新娘座下八女也来了?”
曼珠沙华,冥界的引路之花,猩红,危险。
“爷爷,怎么办?快快想办法啦~”黄衣小丫头看到院中形势扭转变得着急起来了,拽着银发老头的衣袖不肯放。
“好好好,爷爷我在想办法啦。你别晃,晃得我老人家头晕。”
第6章
“走水啦!走水啦!”
“快来人啊!走水啦!”
正在大家紧张盯着院中红绸时,镖局隔壁的客栈突然火光耀眼,火借风势迅速攀延上客楼,像条饥饿的火龙,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客楼下肚。
“嘎吱——”一声一根大柱撑不住大火攻势横腰焚断,整座客楼竟如庞然巨物歪斜,倾塌向纵横镖局的贺寿庭院。
众位侠士也顾不得什么曼珠什么沙华了,赶紧散开,一时场面如一锅沸水。沸腾的热水争先恐后地向四处逃逸,逃得慢的沸水就被压制在火龙的威势下,惨痛的叫声此起彼伏。
威凌宇飞身向花台上一手抱着筝,一手护着小童仆的青筝。
“得罪了。”
正欲揽起青筝,却眼前一黑,勉力用凤鸣剑支撑起身体,身形忍不住晃起来。
无机老人揽起黄衣小丫头飞上花台,广袖挥开迎面击来燃着的横木,头也不回疾声喝道:“宇儿,快点穴,护住心脉!”
一柄长剑飞旋着粉碎了巨梁,独孤西子跃至无机老人跟前,长剑回手:“师伯,您老怎得在此?”
“哎呦西小子,这不是唠嗑的时候,快带他们撤下去。”
裴依雪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花台上,揽着青筝,提着小童仆的腰带飞掠向后,独孤西子扶起威凌宇,抱起威凌云紧随其后,借着墙头假山几起几落落入后院。
威夫人急出眼泪来,冲进屋里,跌跌撞撞到儿子的床头,看着儿子面如死灰的脸色,反身抓住独孤西子这跟救命稻草:“独孤掌门,快救救宇儿,他这是怎么了?”
威凌云搀起娘亲,安慰:“娘,您别急,独孤掌门会想办法救哥哥的。”
独孤西子在躺着的人身上飞快点了几处,摸着脉:“应是中毒了。不知是何时中的毒,同鬼新娘有无关系。威夫人莫要担心。师伯在此,他定有方法解此毒。”
“快去请无机老人过来!”
“妈蛋!又让那妖孽溜了。”闵三刀的大嗓门伴随着木桌的碎裂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杀到那娘们老巢去。”鬼酒邪显然也被杀出的程咬金气得不行。
“哎,那小兄弟呢?”
“前辈找我?”南既明扶着受伤的慕容风跨入。
“小兄弟功夫不错啊!敢问师承何派?”南既明跟着无机老人跃入庭院,左一掌,右一踢,救起人来甚是行云流水,穿梭在乱石火海中收放自如。
“区区不才,师父不愿弟子在人前提及师名,在下不敢抗令,还望前辈见谅。”
闵三刀把江湖上有名的门派都过了一遍,确实没看出南既明武功路数属于哪门哪派,猜想大概是哪位隐身高人,不愿名声负累,遂没再深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小兄弟遵师命应当的。敢问小兄弟高名?”
“南方天既明,南既明。”
“果然人如其名,真是后生可畏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人如其名法,南既明还是加入了“初次见面,久仰大名”的相互吹捧中,心里就不再计较家里那老头子因为小儿子出生在晨光熹微时直接取了这个名的随便。
内室,一片紧张。
威夫人攥着手帕,盯着无机老人的面容,焦急地想从其中探出儿子病情的究竟。无机老人捻了捻银须,反复诊着脉象,许久才开口:“宇儿是中毒了。看起来像是陀花散。”
“可能解毒?”威老局主经过这场闹剧稍显疲惫,望着毫无生气的长子,急切地转过身来。
“尽力一试。”
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内室又是一团乱。
在众人商讨端人老巢大计时,南既明又瞧见了一个无形的圈,圈中仍是那个水蓝色姑娘。青筝微垂着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南既明仗着身高优势,也只看见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发鬓的碧玉簪动了,南既明立即落入一双清澈的眸子中,然后听见动听的声音:“这位公子,威家的婢女还是训练有素的。”
南既明一时懵了,不知道这话头是怎么提起的。
“公子可以先净面。”
条件反射性地抬起手要擦,又在半途中硬生生停住,心里正在做着是要立马转身甩开这窘迫,还是强装大丈夫不拘小节的男子汉气概的激烈斗争中,南既明已经听见那边小姑娘在恭谨温顺地与主家辞行。
侧头瞥见紧跟着小姑娘的小童仆给了自己一个意味深长到无穷大的嘲笑眼神,听见小姑娘的叫唤又立马换起一张乖孩子天真纯洁的笑脸与主家拜别。
南既明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不就是在门口说笑了下他家小姐的名讳么?这小兔崽子至于这么记仇么?
啊!手都是灰!啊!我这俊逸无双的脸啊!
灯火通明,镖局议事堂。
“云儿,别转了,你都转了半天了。下去休息。”
“爹,我不!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啊?我想不明白,我睡不着!”
“下去!”
语气中的坚决让威凌云气鼓鼓地迈出了门。
“威老,我看问题主要还是出在那块玉上。”独孤西子放下茶碗,“不妨先把那押镖的镖头传上来问问。”
依旧白色劲装的裴依雪声音低哑,一板一眼地把押镖归途中怎么遇到疯女人,怎么一路赶到客栈,怎么遇到夜袭,怎么拼死脱逃的回禀了。
“那疯女人现在何在?”
“当时走水,女婢护卫门都跑前院救火,疯女人无人看管,跑到院中被倒下的梁木砸中身死。”
“这,这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玄虚真人审视着裴依雪片刻,转头与空了大师,月湖师太:“现在最关键的是那块玉。那块玉真的是沁雪莲吗?如果是真的,落入鬼新娘手里真有可能掀起武林一场浩劫。”
“当年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