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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温柔,我歹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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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青筝捞起裙摆,就要跨过碎石。
  “你们走!我留下!”一直闭眼的唐潜忽然出声了。
  “唐兄弟!留下来干什么?走!”杨叔不由分说就要拖起圆润的唐潜,打包就走。
  唐潜一只手扣住石壁,大喝:“杨大哥!”
  杨叔被这一声大喝愣了下神,顿住手里的动作。
  唐潜一番挣扎都令自己气喘吁吁,扶着石壁,在白色浓烟逐渐消散的密道里,弯腰低咳了几声:“姓白的就在外面,我怎能甘心?!”
  笑呵呵的脸上,双眼却迸射出摄人的光芒,浓浓的不甘和仇恨,大大压盖过嘴角的乐呵呵。面具的表情显得那样单薄,仿佛一击就碎。
  “唐前辈,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青筝回过身,视线落在圆润的唐潜身上。
  唐潜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河水慢慢浸透自己的下摆,微微喘气。
  “唐兄弟!你搞什么?!”杨叔激动起来,握住唐潜的肩头,稍用了力摇晃,“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去跟姓白的拼了?!你的命不要了?!老爷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可还记得?笑百年与忘夕颜相克相生。现在你体内的忘夕颜虽被笑百年压制住,但只要一同忘夕颜的饲主交手,笑百年就是你的催命符!你忘了吗?!”
  唐潜徒然一推杨叔,暴喝:“忘?!怎么可能忘记?!多少年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总是会在每天夜里缠着我!一遍一遍,让我想忘都忘不了!叶庄主的好意我明白,可我心中这道坎,我过不去啊!”
  杨叔想要抬手扶住唐潜,激愤得摇摇晃晃的身子,却在半途中无力垂下。
  “威盛的唐家败在我手里,父亲母亲的鲜血就浇在我手上!武功半废,整天脸上挂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表情!我能不恨!能不恨吗!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孤注一掷,拼死也要拉姓白的做垫背!”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唐潜斩钉截铁地打断杨叔的话,“我心已决,不必多言!”
  “所以你故意放风出去,让白喜事误会你现在和沁雪莲还有关联。暴露自己,让白喜事挖到你。”青筝徐徐踏水过来,目光逼迫得唐潜无力移动半分。
  唐潜看向对面相互搀着的几人,眼底泛起几分愧疚,对着青筝一躬到底:“是唐某牵连了大家!趁现在白事主还没闯进来,请你们快些离开!”
  “离开?一个都别想走!”


第38章 
  白事主!
  一道劲风自背后袭来。唐潜圆润的身子异常灵活地;用残余的一只手掌,反身回击。
  “砰——”
  密道顶部震动,几块碎石唰唰掉落;跌在水里,水花四溅。
  南既明飞身上前,揽起青筝,衣袖如鼓满风的船帆;横向挥出。掌风震得碎石和水花徒然改变方向;朝密道那头击去。
  那头也不甘示弱,又一道劲风腾起,溅起水幕相抵。
  “哗——”
  水幕与水花相击,裹着劲风在密道四处飞溅。
  不断倒灌进来的河水与溅落的水花汇聚在一起;重新浸透密道内几人的衣履。
  “哈哈哈;居然还有小美人。可以可以。”
  南既明一听;脸色骤然一沉;拉着青筝往身后一带;唇角微抿,冷峻得一言不发,看向来人。
  白色的招魂幡先飘飘荡荡地钻进密道来。细看还有墨色字迹;上书“佛光接引;往生极乐”。
  跟在招魂幡后的是一位相貌无奇的中年人,讲不出五官有什么特点;属于过目就忘的那一类人。谁想到这样一个扔在人海里都寻不到的人;居然是阴狠奸邪的白事主。
  青筝前面还隔着一个南既明;所以看不真切,只是觉得白事主出乎意料地,没有往自己脸上涂个三两斤白粉。或许为了与手下区分开来,好显得自己有那么一点辨识度。
  白事主也在打量密道里的人,最后才把视线转向此行的猎物,靠在石壁上喘气的唐潜。
  冷冷一笑,道:“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想干一场,报个仇,洗清自己心中的罪恶感。现在怎么?你这种只出气不进气的废物,还是让我直接给你招魂带走,省得黑白判官劳累走一趟!”
  约莫是觉得说话浪费自己的体力,唐潜也不应腔,直接抬手。劲风在掌心回旋,如大鹏展翅,扑向白事主。
  白事主浑不在意迎面扑来的掌风,还有闲情冲南既明这头,不慌不忙地笑道:“小美人,就这种弱鸡能护得住你?”
  青筝眼角微抽,不由自主抬头打量了下,杵在眼前的身板,像真的在仔细思量。
  南既明撇了下嘴,不满地出声抗议了:“这个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答案显而易见!难道要我脱给你看?”
  “咳咳!”边上的杨叔重重地咳了几声,眼里迸射的火花,不比那边白事主迎击唐潜的差。
  白事主边挑衅南既明,边游刃有余地应付唐潜的掌风。这副完全不把胖掌柜放在眼里的蔑视,刺激起唐潜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愿意回忆的画面纷沓而至,刺得唐潜脑壳生疼。
  缺了一臂的唐潜,进攻进来确实稍显吃力。
  穿花拂柳掌,与霹雳掌、风火拳不同,讲究和风细雨,以醇厚的内劲为基底,以强大的威压压迫对手五脏六腑至爆裂,而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
  真正的温柔杀机!
  可如今,在白事主面前,却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白事主招魂幡在掌心旋转,幡顶直指唐潜拍过来的掌心。在即将相触之时,白事主嘴角阴沉一笑,掌心一晃,幡顶居然露出锋利的尖刃。
  唐潜掌心刺痛,匆忙收回。
  笑百年毒发的引火线,正是被招魂幡划破的掌心血。杨叔心揪了起来,想上前,却被唐潜一个眼神顶了回来。
  杨叔脚步停滞了下来。唐潜心中的魔障还要唐潜自己解决,即便用生命祭奠。
  唐潜胸口一阵发闷,断臂处尖锐的刺痛直冲脑门,震得他视线忽明忽暗。
  白事主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一收回招魂幡立马又甩出,原四尺的招魂幡,涨成五尺长,在狭窄的密道里,竟也能耍得虎虎生威。
  唐潜单手拍掌在水面,溅起漫天水雾,遮掩身形。白事主挥着招魂幡朝水雾刺去,像把锋利的刀割开暗夜的黑。
  一刺落空!
  唐潜身影消失!
  白事主眉峰微蹙,头微向左侧,招魂幡往后一撞,又一次落空。
  圆润的唐掌柜,此时一点都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灵活的身形忽闪至白事主身侧,拍掌袭去。白事主忙中出掌相抗,谁料到唐掌柜只是虚晃一招,掌风突变,矮下身子,转向攻击白事主下盘。
  白事主一个后翻,在水花中退了几步,拄着招魂幡在地,稳住身形。招魂幡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在撞向岩壁之前,仓惶刹住。
  白事主抬手抹开了溅在脸上的水珠,端详了唐潜片刻,脸颊紧绷:“春风渡!你怎么可能会春风渡!”
  唐潜手捂胸口,不变的笑呵呵,道:“怎么?您老以为我这十多年来都只在鼠窜?武功荒废?”
  换了口气,接着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把你毙于掌下,即便搭上我这身残躯!”
  白事主忽然眼神转得轻蔑起来:“就凭你这不知何处依葫芦画瓢的三脚猫功夫?”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右手一甩,招魂幡掷出,撕开密道内沉闷的空气,呼啸着冲着唐潜飞去。
  唐潜身子左斜,险险避开招魂幡顶上的利刃,刺穿自己的面颊。抬脚踢中招魂幡。招魂幡在半空中翻滚着,按来路滚回去。
  唐潜刚缺了一只手臂,还未能很好地控制身体的平衡,踉跄地单膝往水里跪去。耳听迎面劲风又至,手掌拍向水面,借力往后一翻。脚蹬在石壁上,接连出掌,压向白事主。
  白事主见再次掷出的招魂幡,被掌风压得慢了下来,连忙挥掌,用内力推着招魂幡向前。
  夹在两人间的招魂幡,像是被拍懵了,一会儿前进一点儿,一会儿后退一点儿,完全不知所措。
  若要拼内力,白事主的内功修炼显然不及唐潜的潜心专研。招魂幡眼见就要被推回白事主身边。白事主脚尖戳了下地面,从水下踢起一粒小石子,弹向招魂幡的尾端。
  “小心暗器!”
  南既明忽然开口提醒。
  唐潜听到忙撤掌,已经来不及了。招魂幡顶端的利刃,似满月拉弓,猝然离弦的利箭,直朝唐潜咽喉。
  唐潜手掌向利刃劈去,竟要以血肉之躯,以淬了毒的利刃正面杠上。
  “唐兄弟!”
  杨叔不忍,痛呼出声。
  利刃直接刺穿手掌,内力不止,连掌带人撞向石壁。
  “嘣——”
  唐潜从石壁上,缓缓滑落。石壁裂纹浮现,土石纷纷簌簌下坠。
  唐潜跌坐在水里,眼皮挣扎了几下,盖上。掌心的鲜血泻在水里,把唐潜的周边染了一圈嫣红。
  密道忽然静默下来,只闻河水不停泄进密道的水流声。
  “哈哈哈哈哈!”
  白事主放声大笑,抬手收回招魂幡,嘴里念念有词:“何必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地顺着我走,哪里有此等皮肉挖心之苦。”
  白事主悠悠转向,眯着眼,视线锁在青筝身上,惺惺作态道:“小美人,你可看到了?对于不乖顺的畜生,出手才会没个轻重。像你这样惹人怜爱的小东西,我心疼都还来不及。”
  没看青筝什么脸色,南既明的卧龙,已闪电般握在手中。昏暗的密道里,幽蓝色光芒显得异常明亮,照得南既明高挺的鼻梁,都冷峻了几分。
  “呦!还有个护花使者?小美人,待我收拾完这个弱鸡,你就乖乖跟我回去罢!”
  南既明实在觉得应答简直浪费口水,最快让这令人作呕的老东西闭嘴的方法,就是让他永远都张不了嘴。
  一手拉起青筝往阮霜方向抛去,一手软剑如蛟龙出海,从水面跃起,幽蓝光芒,挟着凛凛杀意,直抵白事主污秽不堪的大嘴巴。
  白事主立马就觉得自己低估了这名年轻人。站在那儿还没觉得什么,一动手,如同利刃出鞘,三冬冰雪的冷意铺天盖地而来。
  每一剑招都暗含着无穷变化,相同的出招手势,竟有不同的变招方式。白事主心下提起,江湖上为何不曾听闻有这一号人物?
  两人你来我往,水花四溅中,也过了二十来招。杨叔,阮霜只见两个身影相互缠斗,令人目不暇接,无法插身入内。
  南既明招招紧逼,冷漠地,绝不留给白事主丝毫缝隙。卧龙紧盯着招魂幡的移动方向。刚才在一旁观战,南既明早把白事主的习惯性招式拆解的一清二楚。看白事主的抬手弧度,就能判断他出的哪一招。此为“望”。
  白事主越战越心惊,自己的招法似乎能提前被对手参破,衣不蔽体似的,展露无遗。幽蓝的剑光好几回诡异般地抢先在自己的退路上,截住等着。他不知道,这就是南既明刚参透的剑意,“切”。
  南既明手腕快速翻飞,软剑在手腕的抖动下,形态路径难以令人琢磨。幽蓝从白色幡条间掠过,速度快得让白事主逼不得已,以掌挥开。
  此举正中南既明下怀。软剑弧度一变,竟然改变方向割向白事主持招魂幡的手。
  “呲——”
  一串血珠滑落。
  舌尖舔了舔牙龈,白事主似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招魂幡晃动起来,幡条如狂魔乱舞,扰乱了南既明的视线。
  突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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