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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怀墨染一阵唏嘘,权力真的那么诱人么?为了权力,难道男人就可以将自己的女儿拱手送给她不喜欢的人?
冷傲思量一番,下定决心般说道:“对了,有件事情,邺恒谁也没有告诉,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如果邺恒如今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选择告诉你。”
怀墨染抿唇不语,眼底却带了几分不屑。他若真会说,为何要让冷傲开口?
“皇后娘娘也被人下了蛊。。。。。。”冷傲说及此,也不免生出几分怅然的心思来。
怀墨染不可置信的抬眸望着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良久,她的眼底滑过一抹冷光,冷声道:“又是百里扶苏所为?”
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因为怀墨染记得,是叶赫皇后第一个提醒她要她小心百里扶苏的,她一直不知道,皇后是怎么知道百里扶苏的真面目的,直到现在。。。。。。她突然便想明白了,因为,皇后便是最大的受害者。
怀墨染有些无奈:“这个蛊毒。。。。。。也是你没有办法的么?”
冷熬摇摇头,神情中带了几分挫败。
怀墨染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想起叶赫皇后,她的心便似被针扎了一般。想及此,她将玉箸往桌子上一放,唤道:“良辰,告诉夜四,明日一早我要进宫探望皇后娘娘。”
良辰蹙了蹙眉,犹豫道:“是不是让娘娘通知您入宫比较好?”
怀墨染虽然不想如此,但毕竟皇上没有给她随意出入皇宫的权力,她也只好颔首道:“嗯,就这样办吧。”
良辰应声出去了,怀墨染长长吐了一口气,却没了多少食欲。
冷傲提醒道:“是不是也该回太子府一趟?毕竟娘还在那里。”
怀墨染微微颔首,赞同道:“嗯,从皇宫出来后便回太子府一趟,说来,有半月没见娘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怀姚颂那个家伙,暗地里与三皇子勾结,又对我心存疑虑,保不准他会打我娘的主意。”
冷傲点头,沉声道:“不如。。。。。。将娘接进重紫山庄?”
怀墨染却摇摇头,否决道:“如果娘被我接到山庄里来,怀姚颂便会以‘求和’为借口经常过来了,娘心软,且她的心中始终惦念着怀家,到时候若怀姚颂说什么。。。。。。保不准娘会想不开,这重紫山庄。。。。。。有太多秘密,我决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冷傲自然明白怀墨染的意思,同时,他也很佩服怀墨染,她做事永远这么小心翼翼,只是转念一想,她之所以这么用心,也是因为怕百里邺恒有所闪失。冷傲想及此,勾了勾唇角,却笑不出来。其实,她已经深深爱上他了吧。
墨染,看到你能如此明确的爱上一个人,真好。
第73章 国库缺银子
翌日清晨,怀墨染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良辰在往暖炉里加炭。她直觉今日的温度似乎比往常要冷许多,不由感叹,已经是深冬时节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只可惜,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年,那个人不在身边。
“娘娘,您醒啦。”良辰见怀墨染醒来,笑道,同时将窗户又支的高了些,“外面正下着雪呢,今儿应该要冷许多,娘娘多穿些东西吧。”
怀墨染浅笑道:“是吗?竟然下雪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翻身下榻,由良辰服侍着穿上厚厚的褙子,虽说是褙子,下面却是襦裙的款式,褙子周身都绣着水清色银纹牡丹,非但没有一分笨重之感,却有说不出的清灵雅致。
良辰绕着怀墨染转了一圈,笑眯眯道:“娘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呢。”
怀墨染清浅一笑,来到窗前,一眼望去,是一片纯白色。
“这雪下的还蛮大的。”怀墨染漫不经心道,抬手间,已经折下窗外一株梅花树上的一只红梅,她的手上立时落了一层雪,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收回手,吹了吹花上的落雪,那俏丽的花便如蒙尘珍珠被洗去芳华般迷人。
良辰端来热水,见怀墨染拈着一朵梅花,好奇道:“娘娘喜欢梅花早说呀,明儿奴婢便让人给您弄些梅花簪来,这些活的反而短命,您如今折了还鲜艳的,待会儿便枯萎了,没意思。”
怀墨染没有说话,她只是顺手折了一朵梅花,却在听完良辰的话后,略有所悟。不由想起叶赫皇后,当年,她应该也是开在枝头的一朵鲜艳的花,是百里战成和叶赫雄的强摘,才让她过早的枯萎。
每次她都温和的笑着,可是这种笑,多少有些空洞,是不是因为,她从未真的开心过?只是,百里邺恒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淡漠疏离?明明关心这个母亲,却每次都远远的看着。是因为恨她让他一出生便得不到父皇的爱?还是恨她就这样甘愿成为权力的牺牲品,无论什么时候,却都是一副毫不埋怨的模样。
怀墨染凝眉,却不再想下去。恍惚间,她已经由良辰伺候着洗漱好了,此时她正坐在铜镜前,良辰正在为她梳妆打扮。
“庄主。”这时,夜四站在门外道,“皇后娘娘让您入宫请安。”
“知道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
“那好,让冷傲陪着我去便好,你们就在山庄忙你们的吧。”
“是。”
怀墨染虽然不喜欢依靠别人,但她也知道此时有太多人想对她不利,她虽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跟古代人那飞檐走壁的本事相比,她那点功夫根本算不了什么,要护得自己周全,自然要带着一个“保镖”。
梳妆过后,怀墨染用了些早膳,良辰为她披上白色狐氅,推门而出,冷傲将刚打开的油纸伞递过来,良辰忙接了,怀墨染却摆摆手道:“没关系,在雪中漫步也是一种享受。”
说罢,她便踩着满地的雪往前走去。良辰忙收了伞,与冷傲在她身后跟着。
冷风和雪花让怀墨染迷蒙了一个早晨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步伐越发轻快。
因为下雪,遂马车停在了别院拱门外,马夫一见到怀墨染,便忙起身,扶了她和良辰依次上车,然后便驾车掉头,冷傲骑了白马跟在马车后面,一袭四人便离开了重紫山庄。
来到皇宫,早有宫人奉旨等在门外,不过让怀墨染吃惊的是,同皇后那里的宫人一般,皇上竟然也派了人等在那里,原是皇上听说皇后召见了怀墨染,他便也想见见她,问一问关于重紫山庄的事情。
重紫山庄一直是众所周知而又极其神秘的存在,其庄主的身份一直无人知晓,直到怀墨染做了庄主之后,关于百里邺恒控制着重紫山庄的消息才会不胫而走,只是一直没人能证明这个说法,百里邺恒也一直安安分分,没有半分“神秘庄主”的模样。
至于百里扶苏,他既然当初能制造谣言针对重紫山庄,自然已经知道重紫山庄由谁掌控,而老皇帝和三皇子则要后知后觉的多,他们多年来都被百里邺恒的隐忍蒙蔽,直到他自请挂帅亲征,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小瞧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
怀墨染听到那公公说完话后,脑海中只有四个字:“来者不善”。想到这里,她面色便有些不好,望着那公公的眼神便又阴冷了几分。
那公公原本趾高气扬的等着怀墨染露出惶恐不安的模样,却在接触她那冰冷的目光时,整个人如被埋在雪中般,极其不自然的垂下了脑袋。
怀墨染转身,对良辰和冷傲道:“你们先将我给皇后娘娘准备的东西送过去,我去面见皇上,一会儿便过来与你们汇合。”
良辰有些担心,冷傲却拦着她,毕竟这是在皇宫,皇上再想对付怀墨染,也绝不敢轻易动手——无论如何,这个国家的安危此时还握在百里邺恒的手上。
怀墨染给了良辰一个安抚性的笑意,转身对那公公客气而疏离道:“烦请公公带路。”
那公公哪里还敢耍什么架子,当即转身,老老实实的为怀墨染带路。怀墨染跟着他一路穿廊过桥,却发现去的根本不是永和殿,也不是御书房,不由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她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确保袖箭装备完好,她才放松了神情。
公公在百里战成的寝殿前停下,怀墨染在殿外等着,此时白雪零落在她浓密的黑发上,衬得那黑发如墨,发上一朵珠花鲜艳如血。
她身后不远处,前来请安的百里烨轩远远的看到她,错愕之下愣在那里,这让他身边一同来请安的怀芳华蹙了蹙眉,怀芳华抬眸,看到殿门前,一个女子背影窈窕,风姿无限,不是她的“天敌”怀墨染还能是谁?
怀芳华也顿在那里,不知为何,自前一次交锋,她的心中竟然对怀墨染存有恐惧,特别是那日大殿之上她那冰冷的目光,每每想起,怀芳华便觉得犹如噩梦缠身,难以入眠。
怀墨染似是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她转过脸来,见到百里晔轩夫妇,微微一愣,旋即她淡漠的转过脸来,殊不知,她那一个回眸,已经是惊鸿一瞥,百里晔轩站在那里,目光几近呆滞,他看着孑然立在雪中的她,想着方才她回眸时,那高高挑起的眼角,那双带着不屑的明亮的眸,几乎点燃了他昏暗的内心。
刘公公冷着一张脸走出来,躬身道:“太子妃,皇上让您进去。”
怀墨染秀眉轻蹙,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皇上让儿媳妇去自己寝殿的,想及此,她便觉得有什么阴谋在慢慢铺开,但她猜不透,遂只能按照他们的路线走。
无声跨入门槛,立时有丫鬟上来为怀墨染褪去狐氅,并为她拂去发间积雪。
百里战成此时苍白着面色倚靠在榻上,看起来气色极差。怀墨染倒有些意外,她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百里战成见到她时,眼前一亮,旋即微微颔首道:“平身,赐座,奉茶。”
立时有人殷勤搬来太师椅,奉上热茶。
“谢父皇。”怀墨染温文有礼的说道,然后才起身,端了茶盅做了下来。
百里战成凝眉望着怀墨染,似望着一个陌生人,因为他的记忆中,怀墨染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上次他让人检查了她的身子,她出来后便带了不悦,似乎根本不将自己这个皇上看在眼中,他本以为这次能抓住她的小辫子,却发现,她竟变得如此恭敬有礼,简直无可挑剔。
怀墨染根本无视百里战成那探寻的目光,他怎么会明白,她因为爱上百里邺恒,因为决心护他周全,她才变得小心翼翼,处处不像自己。她端着茶盅,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拨弄着水面上那一片漂浮的茶叶,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方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茶。
百里晔轩进来时,便看到怀墨染悠雅品茶的动作,褪下白色狐氅的她,宛若一朵开在黑暗中的白莲花,安静迷人,就连那微微翘起的小拇指,都似在描绘一个美妙绝伦的故事。
他看得痴了,竟连百里战成说话都没有听到。
怀芳华心中有怒,不由大力掐了一下百里晔轩的胳膊,他方如梦初醒,有几分愠怒的瞪着怀芳华,怀芳华被那冷冷的目光一盯,立时瑟缩了一分,却也不甘示弱,低低道:“父皇叫你很多声了。”
百里晔轩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忙上前几步,来到百里战成面前,掀袍下跪抱拳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百里战成挥挥手:“平身。”
百里晔轩起身,说罢,又转了个身子,恭谨道:“臣弟见过太子妃。”
这应该是百里晔轩对怀墨染行的最标准的礼仪了,怀墨染望着他,神情淡淡道:“起来吧。”
怀芳华依葫芦画瓢也为两人行礼,只是,她的眼底一直带着几分不甘,因为她从没想过怀墨染有一日真能这么端端正正坐在这里受她的礼,她的心中,她的夫君才是最后的皇位继承人,然事实摆在眼前,她又能如何。
“父皇,听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