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南萱是在兴起之下,把最近发生的没有对陆以珩坦白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当然,自动地跳过了某些关于聂司原的事情,她向来避重就轻,也从来不会把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给任何人听,无论是谁!
“你是说,上海叶家的叶奇牧是你的姑父,他的三太太是你的亲姑姑?”
陆南萱没有很好地组织语言,因而说出来的话有些混乱没啥逻辑,陆以珩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想要确认。
他其实没有帮到陆南萱什么,商业上的很多应酬是底下人替她去的,连生活上的很多事情他也因为忙碌把人给忽略了,不论是作为哪个角色,他都很不称职。
如今听到她说她竟然找到了亲姑姑,这冲击力有点大。
在这十年来的记忆里,陆南萱最尊敬的人是他的义父汉斯公爵,最亲的人是他的义母陆樱。
那现在跳出个亲姑姑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知道陆樱是她母亲那边的人,是她的阿姨,只是对于陆南萱家里的其他关系网就没什么了解了。
陆南萱听到问话,用力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对自己毫无保留的陆以珩,她陆南萱却是望而却步有所保留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没良心?
“以珩哥,你不会怪我没和你说吧,我一直想着等时机成熟再一起和你说的,你工作那么忙,我也不想让你分心。”
陆以珩责怪地看向她“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要那么见怪了?我来上海不就是为了帮你吗?万一不好好照顾你,义父义母就首先不肯放过我了。”
“只是,我记得义母说过,你父亲只有两个哥哥,你说的姑姑是?”
“叶三太太的确是我的亲姑姑,我父亲的亲妹妹,只是这其中包含的故事有些曲折,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故事太长,陆南萱此时的逻辑思维很是混乱,也就聪明地选择先放下了。
“原来如此,那更好了,你找到了亲姑姑不是一件飞跃性的大事吗?不要再情绪低落了,不然我也得难过了。”
“好了,我今天又发牢骚了,说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对了,以珩哥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不会单单跑来开导我吧?其实六爷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下一步还得好好想想,有疑问我会再问你们的意见的。”
“行了,就你最聪明,呐,邀请函。”陆以珩失笑,他还是喜欢心情好到能开小玩笑的陆南萱,脸上没摆冰山吓人,表情不古板,说话语气不冻人。
陆南萱疑惑地接过那看着很欧式风格的类似邀请函的东西,打开一看,发现果真是邀请函,署名还是领事馆。
“这是?法国领事的公子?酒会?我的邀请函?”
“对,你的,”陆以珩还顺带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邀请函,“陆大小姐在现今的上海滩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了,比我还有影响力。只是,陆某想要邀请陆南萱小姐当我的女伴,不知道陆大小姐可不可以赏光呢?”
陆南萱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地模样,无奈地点头,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笑容,但看上去却很安静“以珩哥学会了假正经了,我当然要配合行动!只是,这领事馆怎么会那么突然弄了个酒会,还煞有其事弄了邀请函?这是领事要退了,公子补位?”
“补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是中午时分,一个在领事馆当差的洋人亲自送来洋行给我的,标明了酒会就在今晚,还是临时起意举办的。领事的公子也是前几天才来的这边,沪报上不是有大肆报道了吗?估计也就是领事有意让公子熟悉一下上海的各界人士以便他的上位”
陆南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手上邀请函,心里有些小波动,这几个月上海一大堆的商业宴会,她一般是能推就退,只是这次的法领事馆酒会,这是这几个月以来最大聚会了吧。
估摸着很多商界和政界等各界人士会瞄准进入领事馆的机会,在酒会上尽力显示自己,让周边人注意到自己。
今晚的酒会,必定是一个趋之若鹜的野心家的集会,就是不知道这个酒会的邀请标准是什么,她陆南萱算是大人物扎堆的十里洋场上的一个小人物了吧,怎么回榜上有名呢?
带着这个疑问,陆南萱和陆以珩果断决定赴会!
七十二、并不简单
夜幕降临十里洋场,此时,法租界领事馆的大厅内觥筹交错间尽然是欢声笑语。
陆南萱挽着陆以珩的手,两人跟在龙六爷还有他的一个朋友身后经由侍者带领走进了大厅。
才走到门口,就看到眼前富丽堂皇的欧式风格大厅里男男女女互相攀谈,互相举杯共饮,拿着小餐盘在用着样式多样的点心,看起来十分的热闹。
这领事馆的大厅和白兰庄园的大厅各有千秋,不过毕竟它属于一个租界的领事馆,自然那个水平与档次在无形中就提高了,连地毯也能看得出是多么的低调奢华。
再看大厅里在优美的萨克斯还有小提琴等乐器发出的音乐伴奏下各自活动男男女女也在尽力地丰富自己这个宴会的节目。
男士身着各式燕尾服或是西装,其中也不乏看起来很正气的中山装以及很有时代气息的长袍;相比起男士,女士的着装则是别出心裁,成了宴会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些贵太太挑选了适合自己身份的穿着修身华丽的旗袍,外搭小披肩;有些年轻的太太或者名媛影星则是穿了很适合这个宴会的晚礼服,礼服微微拖地,看起来相当的优雅高贵大方;很多年轻的千金小姐们则是穿着可爱活泼的小洋装,看起来青春靓丽,而且每个人在发式的设计上也很出彩。
陆南萱随眼一扫便能看出了这些人对这场领事公子临时起意的宴会的重视程度,挽着陆以珩的力度不变,神色不变,也没觉得有必要扬起什么灿烂的笑容,她更怕自己勉强笑出来会被其他人当成冷笑。
上次参加晚宴还是在自家的白兰庄园,现在情景一转,自己倒是成了客人了,这可让她轻松不少,可这只是理想中的状态,陆南萱才进门就被陆以珩和龙六爷拉着去见了一大堆的所谓的生意上能够给他们一点关照的长辈。
例如海关工作的某位领导,例如很有权力的哪个局的局长,再例如一些很成功的生意人,其中就有白娉婷的父亲白长风。
当时白娉婷正心不在焉地挽着父亲的手臂在帮忙着应酬,也算是为她自己开的西洋服装店积累人脉。
白家的势力在上海仅次于聂家,两家又即将有联姻的意向,白娉婷说是跟着父亲积累人脉,认识更多的叔伯辈分的人,实则也有一种白长风在炫耀女儿的意味在其中。
上海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给弄了个上海四大公子的名号,唐帮少主唐聿、军阀少帅韩奇川、白家最文质彬彬的公子白连城还有聂家聂司原这四个人毫无争议当选,其中当数聂司原最服众。
无论是从相貌家世还是才能,他都遥遥领先,有这么一个未来的乘龙快婿当自己女儿的丈夫,向来有野心但虚荣心也不缺的白长风自然不会放过在这么一个盛大的场合炫耀的机会,他今晚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
再看白娉婷,脸上一直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实则一直在失神当中。
她百无寂寥地跟着父亲敷衍应酬着,一边在盼望着还没来赴会的聂司原。
她当然知道聂司原说的南下广州出差的事情是真的,不过她也还是知道因为最近事儿多,聂司原的行程已经一推再推。
今晚这个宴会的重要性全上海滩都知道,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愚蠢得放过能够在这里露面和未来的领事见面的机会。
聂司原绝对算得上是上海滩最有头脑的青年才俊,所以,白娉婷猜测也敢肯定,他今晚一定会来,只是都这个时间了,却还不见人,白娉婷开始胡思乱想。
在表面上看起来自信相当的人实则在面对自己认为十分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内心不见得有明面上的淡定,相反,他会更加没底,之前那所谓的信心不过是靠着伪装。
白风长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也是一个会巴结人的商人,看着穿着得体端庄美丽的白娉婷,得知她未来的‘聂少奶奶’的地位,自然是免不了一番赞叹。
不过最后嘴欠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让白娉婷本来完美无瑕的笑容濒临破碎的边缘。
“世侄女啊,怎么没看到司少的?你这个未婚妻今晚可得好好守着司少了,虽说全上海滩都知道司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翩翩公子,不过这个宴会手段高的千金小姐还有一大堆的交际花和影星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啊。”
白娉婷早已经咬破了银牙全往心里吞!
聂司原的未婚妻?她现在都没把握他今晚会不会来,万一没来,她今晚的那句说了几十遍的‘他晚些才能过来’真要成了天大的出丑的笑话了!
白长风是个精明的人,宴会都快要开始了,可聂司原的人影还没见着,来不来还真多会是个问题。
听到这并不好听的话,白长风也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那快要变脸的表情,便悄悄地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让她冷静一点。
白娉婷会意,脸上再次挂上了完美无缺的标准笑容,“世伯,您说笑了,司原哥他向来眼光高,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的,他更不用我守着,哎,那是伯母吗?她好像在叫您了!”
看到对面的一个胖胖的穿着旗袍的女人似乎与一个女人起了争执,白娉婷眼尖地也就看见了,马上就把对面这讨厌的人给打发走了。
等他一走,白娉婷的脸色有点垮,不高兴的样子白长风看在眼里,忍不住出口轻斥她。
“你今晚怎么有些不对劲,虽然这些人无关紧要,可是这些人的嘴巴是最能掀起风浪的,你母亲教你的那些礼仪一定得在这种场合完美地展露出来,就算自己的心里不高兴,也不能在脸上显露出来,这才是我们白家女儿的名媛风范。”
“对不起父亲,我知道了,只是,”白娉婷也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心绪不宁,“可是司原哥怎么那么晚还不来,他万一不来我怎么圆话?”
“你就没点信心,他聂司原要是真那么蠢放过这个机会,那我真的是看走眼他了。领事亲自发出的邀请你以为那么轻易可以得到机会吗?现在的上海滩形势多变无法掌控,可是法国人的势力却丝毫没有被削弱,要想在这里好好地做生意,领事公子,也就是未来的法领事就必定不能得罪。明白了吧!”
白长风有些头痛地给女儿分析现时的形势,他不知道向来脑袋很灵光的女儿今晚是怎么一回事,看来爱情总是能够令人麻木。
白娉婷点点头说知道了,实则听进去的话也没多少!
周边是热热闹闹的场景,白长风不禁叹气“刚刚你不是见到蓝玉了吗?去和她一起玩吧,也别多想,司原会来的。”
白娉婷愣愣点头,抬步便往蓝玉,也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长风对白娉婷的培养在某些方面上更甚于白连城,她对于生意场上的规则很有自己的想法,生意头脑很让人赞赏。
白连城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