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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烬闻言微怔,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顺着裴月英的称呼,开口唤了一声,“妍华。”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虽透着丝丝寒意,却让穆妍华面上欣喜,无限娇羞的应了一声,“嗯。”
穆妍华是真的高兴,这些日子,许是因为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裴雪烬的身上,哪怕只有五分真心,如此投入下来,也变成了十分。
裴雪烬人如其名,就像是一座燃烧殆尽的雪峰,寒冷的没有一丝火花,在裴夫人和裴月英的推波助澜之下,她也不过是能多跟裴雪烬说上几句话罢了。
如今他能唤自己的名字,绝对算是极大的进步了。
穆妍华心下得意,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等他们两个定了亲,二人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她相信,裴雪烬注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此刻,时辰已然是差不多了。
在苏怡情的张罗下,及笄礼也就正式开始了。
这个时代的及笄礼并不繁复,除了穆妍华之外,真正参与者也不过五人,包括及笄者的双亲,是为主人;然后便是正宾一人,所谓正宾,便是为及笄者梳头绾发之人,一般由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担任,盛京城里的闺阁千金,每每及笄礼,拼的就是各人请来的正宾,分量有多重,左相府都要跟威远侯府结亲了,苏怡情自然请了裴夫人来做这个正宾。
其次便是有司一人,这人乃是托盘之人,说白了,就是给正宾打下手的,这样的人不能越过正宾,但同样的,分量也是越重越好,苏怡情特别请来了礼部侍郎夫人。
那礼部侍郎跟左相是一挂的,都是承帝的人,自然是欣然应允。
最后一人,则是赞者,这赞者便是扶着正宾行礼之人,裴月英身为穆妍华的闺蜜,早就主动揽下了这个位置。
毫无疑问,穆妍华及笄礼如此阵容,在整个盛京城来说,绝对算得上拔尖了。
随着及笄礼正式开始,苏怡情和穆士鸿坐到了早就备好的主位上。
裴夫人在裴月英的伺候下,以盥洗手,在西阶就位。
穆妍华于礼乐声中,至场地中,向众人行礼之后,面向南,跪坐在笄者席,裴夫人从礼部侍郎夫人端来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枚嵌了玻璃种极品满江红翡的金簪,将穆妍华早就编好的发辫,用簪子绾成髻。
此刻,礼部侍郎夫人已然是备好了及笄礼的礼服长裙,裴夫人接过礼服,披在穆妍华的身上,然后由裴月英将礼服为穆妍华打理好。
如此,加笄就算完成了。
穆妍华起身朝裴夫人和礼部侍郎夫人行礼,之后,跪坐回原处,倾听裴夫人训诫,至于训诫的内容,跟女德女戒之类的差不多,训诫结束,穆妍华便起身,朝苏怡情和穆士鸿行礼,再由二人对其进行教诲。
穆士鸿和苏怡情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辛苦,只是精简的说了几句。
“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随着穆妍华说出这句话,并且再度行礼,这及笄礼也就算是结束了。
苏怡情登时伸手,把人给扶了起来。
穆士鸿则是上前几步,朝着众人抱拳道,“感谢诸位,今天过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就这今天这个好日子,我左相府还有一件喜事,要跟诸位共享。”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苏怡情和裴夫人二人中央,“我左相府跟威远侯府早有婚约,今日小女穆妍华跟裴世子将正式定亲,交换信物,还请诸位能够做个见证。”
尽管在场众人已经有所耳闻,眼见消息被证实,众人还是忍不住心生感叹。
原来左相府和威远侯府果然要结亲了!两家竟是早有婚约!
怎么说都算是一桩美事,这左相府和威远侯府倒是闷得够瓷实的,要不是今日穆妍华和裴雪烬定亲,说不定这消息还被藏着掖着呢!
在众人或是艳羡不甘,或是赞美祝福的议论声中,苏怡情将一只锦盒交给了穆妍华,裴夫人亦是如此,将一只锦盒递到了裴雪烬的手里。
穆士鸿满意的点头,适时开口道,“现在正是吉时,你二人交换信物吧。”
穆妍华登时满面娇羞的跟裴雪烬走到一处,裴雪烬面色没什么变化,反倒是拿起锦盒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温度,很是有些小心。
在众人好奇的张望中,二人打开锦盒,分别拿出了一只玉佩。
很明显,那是一对龙凤同心佩,一半是龙,一半是凤,玉佩的设计不算稀罕,稀罕的是玉佩的材质,乃是玻璃种的极品帝王绿,那般浓郁尊贵的绿色,艳翠欲滴,宛若流动,令其上本就雕工精妙的龙凤,愈发许许如真,仿佛要游动而出,交颈盘桓!
不夸张的说,就算以左相府和威远侯府的底蕴,这么一对同心佩,当成传家宝都不为过,这两府居然拿出来用作小儿女的定亲信物,可真真算是大手笔了!
一般情况下,这龙凤同心佩,都分别刻有两人的名字,双方将属于自己的那块同心佩,交到对方手中,这交换信物,就算是完成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眼看着穆妍华和裴雪烬就要将玉佩交到对方的手里,甚至穆妍华的玉手已经搭上了龙佩的边角,谁知就在这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若林籁泉韵,珠玉破冰,骤然乍响。
“那两枚玉佩是属于我的,想要定亲,可以,自己准备定亲信物,不要污了我娘的物件。”
------题外话------
跟亲们说一声,本文时代是架空的,及笄礼也好,定亲也罢,都是简化改良版本,亲们不要考据哈,一切以欢欢笔下的设定为准,就素酱紫~
第七十章 连环暴击
“那两枚玉佩是属于我的,想要定亲,可以,自己准备定亲信物,不要污了我娘的物件。”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皆是一惊,本能的循声望去,就见一人在几名护卫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那人白衣胜雪,身姿纤细,如寒中翠竹,笔直清绝,只可惜一张面庞几乎覆满了胎记,令人扼腕。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燕姝!
定文侯府的林夫人看到燕姝身后的那些护卫,登时眸光一凝。
相比众人的惊讶,穆士鸿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鬼!
“你是……颜儿?!你怎么会……”
“父亲是想说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燕姝直接将话头夺了过来,净极冷极的眸光宛若冰剑,直刺穆士鸿,“父亲见到我面上有惊无喜,怎么,我不该出现吗,还是父亲不希望我出现。”
自从燕姝占了穆颜姝的身体,她便同样担起了她的身份和恩仇。
穆颜姝身上的心悸之症,面上的诛颜剧毒,还有落霞峰下那场让她命丧黄泉的截杀,桩桩件件都跟左相府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原身的这个好父亲!
燕姝不喜欢玩心计,她更习惯阳谋,说出来的话,自是字字如刀,不留余地。
穆士鸿着实没想到燕姝一上来就是如此锋锐的质问,加之被揭露了反应,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的,尤其是一双眼珠子,被扎得生疼,本能的移开目光,心虚之下,竟是第一时间忘了开口。
倒是苏怡情,很快从震惊中清醒,摆出了一副痛心的模样。
“颜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父亲这是看到你,高兴坏了。”
苏怡情虽然心底惊涛骇浪,拍岸不绝,但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颜儿,今日是你妹妹的及笄礼,也是她的定亲礼,这样,你刚刚回来,想必周居劳顿,我让方嬷嬷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有什么话,等一切结束了再说,到时候,母亲一定事事都以你为先。”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能说了。”
燕姝没心思玩宅斗,更没心思陪他们玩那些个咬文嚼字的游戏,她直接撕裂了苏怡情营造的锦绣花团,单刀直入的冰冷道,“穆颜姝在谷道镇的庄子上住了十年,还没见过及笄礼什么样,盼了整整十年,终于盼到了来人接她回相府,结果在路上就碰到了山匪,所有的人都死了,穆颜姝没死,可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她却没有等来半个寻她的人,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却只想让我消失于人前,怎么,心虚吗?”
许是拥有了相同的记忆,燕姝的声音明明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却让人听了心头生涩,莫名哀伤,相应的,围观众人亦是恍然大悟:原来面前这个少年,就是左相府十年前离京的嫡女——穆颜姝!
是了,当时曾有传言称穆颜姝面生胎记,丑如无盐,又体弱多病,十年前,左相嫡夫人去世之后,老夫人怕左相见女生情,伤心过度,就把人强行送走了。
当时,左相的深情和老夫人的果决,还被称赞一时,现在看来,事实似乎不是如此啊!
十年不把人接回来就算了,出了事儿连找都不找,还给二女儿盛办及笄礼,还定亲,这都不是偏心能够形容的,简直就是狠心了!
眼见众人议论纷纷,自己费了数年经营的形象岌岌可危,穆士鸿只觉得心口梗了一口老血,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穆颜姝居然把这些拿到人前来说,她怎么敢?!
穆士鸿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将怒火生生压了下去,面上露出了几分沉痛,“颜儿,这里与谷道镇万里之遥,我接到你出事的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失踪了,我怕大张旗鼓,反而会令你身陷险境,这才秘而不发,一直派人暗中寻找,你这么说可真是伤了为父的心了!”
她话音落下,苏怡情便紧随其后的开了口,眼眶微红,情真意切道,“是啊,颜儿,你父亲可是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寻找你,他也是为了你的闺誉着想,这才没走漏风声,你可不能错怪你父亲啊!”
燕姝直接无视了苏怡情,声音明明无波无澜,却让人觉得莫名嘲讽。
“我并未离开潼阳关,他们却找了一个月都找不到,父亲派去的人着实无能。”
燕姝侧目,看向了一身华彩的穆妍华,一字一句道,“所以,找不到我,你们就认定穆颜姝死了,为了穆妍华的及笄礼,连个葬礼都不给我准备,还把属于我的婚约,安到了穆妍华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燕姝一张口,又是一枚重磅炸弹!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官司里回过神来,就再次被炸的七晕八素。
想到燕姝刚进来的时候,最早说过的那句话,众人再次恍然:难怪左相府和威远侯府对这门亲事一直藏着掖着了,感情最初跟裴世子定下婚约的根本不是穆妍华,而是穆颜姝!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此持怀疑态度,只是,当他们接触裴夫人阴沉如水的面色,这种怀疑登时去了七八分。
穆颜姝虽说是左相府的嫡女,可生母早逝,离京十载,要身份没身份,要相貌没相貌,威远侯府的裴夫人一向心高气傲,以她的性子,断然不可能接受穆颜姝做自己的儿媳妇,这么想想,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只是不知道,最初这门亲事是如何定下的。
眼见众人交头接耳,眼神儿不住的往自己身上瞟,裴夫人气的胸膛此起彼伏,倒是裴雪烬,面上没什么的波动,只是眉头微蹙,深邃冷寂的眼底生了几丝涟漪。
“颜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