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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春猎盛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肯定是不能继续了,提前终止已是必然。
如今太子和珍妃伤成这样,自然是越早回到皇宫越好。
不过,承帝今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自然要休息一晚,再行启程。
正好穆士鸿的长子,穆政锦也受伤极重,需要连夜回京,穆士鸿便担负起了护送的重任,带着太子和珍妃踏着月色,先行回京了。
穆士鸿赶回盛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趁着夜黑风高,穆士鸿几乎是将穆政锦送回了相府,便换装赶往了松嬷嬷所在的小院儿。
他赶到的时候,整个宅子灯火通明,显然,松嬷嬷正在等他!
眼见穆士鸿跨入堂中,松嬷嬷主动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左相大人,老婆子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当然要来!我来要一个交代!”
穆士鸿面带怒色道,“松嬷嬷,你说过事情万无一失的,你说过那个孽女一定会死,但现在呢,我唯一的嫡长子,废了双手,难道我不该来要一个交代吗?”
“应该,当然应该,这件事的确是我老婆子大意了,不过先前左相大人可是一次次的失手,老婆子也不曾有所问责,现在,左相大人同样没资格质问老奴。”
松嬷嬷抬高了下巴,不卑不亢,说完这话,语气才放缓了几分,“至于令公子的事,我老婆子也很抱歉,但是没办法,这是意外。”
“这场兽潮带来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穆士鸿眉头紧锁,面色沉怒的冷哼道,“太子那里呢,也是意外?”
“太子的事,与我们无关。”
松嬷嬷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当即和盘托出道,“我们派去皇宫的人跟珍妃有些联系,珍妃想要制造兽潮,趁机救驾,赢得圣宠,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就将计就计,将兽潮制造的大了一些,令众人分散,意图乘机杀死穆颜姝那个小贱人,可惜,那个小贱人命大,不但骑射功夫了得,身手也不弱,又得战王相助,我们这才功亏一篑。”
松嬷嬷很是不甘的冷哼一声,“不得不说,战王对那个小贱人倒是维护的紧,居然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那个小贱人果然跟她那个妈一样,是个祸水!”
穆士鸿闻言,面上的怒意终是消散了几分,蹙了蹙眉道,“那太子那边怎么会出现意外呢?”
“据我老婆子猜测,可能是有人给太子的马匹动了什么手脚,或许临时用了什么手段,借了这次兽潮的东风,具体是谁下的手,我老婆子就不得而知了,至于左相大人的儿子,就真真是意外了。”
穆政锦虽然不成器,却是穆士鸿唯一的嫡子,这次穆士鸿被牵连之下,损失的确是有些重了。
松嬷嬷前面该摆的立场已经摆出来了,现下自然是愈发放缓了语气,真心实意道,“不过嘛,这事情总归是因为我们才引起了,所以,夫人飞鸽传信,特别让老婆子准备了厚礼,希望能对左相大人补偿一二。”
第171章 无眠之夜
“不过嘛,这事情总归是因为我们才引起的,所以,夫人飞鸽传信,特别让老婆子准备了厚礼,希望能对左相大人补偿一二。”
松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登时,几名下人鱼贯而入,捧上了几只用锦缎包裹的青白玉盒,盒子中不是放着瓶瓶罐罐,就是放着药材,那些瓶瓶罐罐,穆士鸿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可那些药材,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中一只灵芝上,泛着血丝般的光泽,足足有手掌大小,还有一株人参,四肢俱全,一看便是上了年头的极品,这些东西,价值何止万金!
更何况,这些东西是夫人赐下的。
穆士鸿之所以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不是因为他比旁人更聪明,而有心计,而是因为他自私无情,足够的识时务。
眼见松嬷嬷将夫人都搬出来了,穆士鸿沉吟片刻,终是叹了一口,抱了抱拳道,“刚刚是我有些冲动了,就像松嬷嬷说的,政锦的事,毕竟是意外,夫人这份礼,未免太厚了一些,不过,既然这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穆士鸿如此说,便是承认了穆政锦的意外,将这件事彻底揭过了。
松嬷嬷闻言,倒也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是夫人的心腹,可这些年穆士鸿为夫人所做的事效的力,可是旁人比不上的,现在人家废了儿子,若是真不依不饶,夫人说不定还真会惩罚于她。
现在穆士鸿松了口,松嬷嬷也算是放了心,声音愈发和缓了几分,“左相大人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其实令公子的伤势,大人也不必太过忧心,老婆子已经遵照夫人的命令,调配了人手过来,给令公子医治,就算不能恢复如初,想来,恢复个七八分也是不成问题的。”
穆士鸿闻言,面上不禁露了笑意,“夫人的关怀,在下没齿难忘,既然如此,就有劳松嬷嬷了。”
“应该的,是左相大人太客气了。”松嬷嬷不复往日的傲然,歉然轻叹道,“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我老婆子的过失,是我低估了那位怀安郡主,叶大小姐的女儿果真不同凡响!”
眼见松嬷嬷面色转为冷厉,似有不甘。
穆士鸿不由追问道,“现在计划已经失败了,松嬷嬷接下来,准备如何做呢?”
松嬷嬷给穆士鸿亲自递上了一杯茶,不答反问,“左相大人以为呢?”
穆士鸿沉吟了片刻,实话实说道,“因为太子受伤,现下圣上正在气头儿上,定会大肆彻查,这个时候若是继续动手,恐怕会吸引皇上的目光,若是真查到神医谷头上,恐怕嬷嬷也不好交代吧。”
松嬷嬷显然也早有思量,登时点了点头,“的确,现在的神医谷,还不适合走到人前,明日我就会暂且离开盛京城,暂避锋芒,并且留下一些线索,转移承帝的注意,至于那个小贱人,就暂且再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左相大人还是盯紧一些为妙。”
“我明白。”穆士鸿听闻松嬷嬷要离京,心下一喜,面上却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松嬷嬷放心便是。”
松嬷嬷行了一礼,“那就有劳左相大人了,等回去了,老婆子定然会将左相大人的所为转告夫人,想必夫人也会感念大人的深明大义。”
穆士鸿赶忙抬手虚扶,“松嬷嬷严重了,凡事总有意外,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为夫人效力,自然要一条心思才好。”
“左相大人说的是。”
松嬷嬷赞同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夜已经很深了,想必左相大人也十分疲惫了,左相大人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明日,自会有人上门给令公子医治,左相大人只说人出自悬壶医馆便是。”
悬壶医馆,乃是神医谷开设在世俗中的医馆。
这里面的医生,大都是神医谷手下的外门弟子,在世俗中悬壶济世,声名在外。
穆士鸿找到悬壶医馆的大夫,给穆政锦治病,乃是情理之中,任谁也不会生出什么怀疑。
如此绝佳的安排,穆士鸿自然不会拒绝,跟松嬷嬷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看着穆士鸿的远去的背影,松嬷嬷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些年,这位左相大人一直对她恭敬有加,让她都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当年,他对叶婉臻也是如痴如狂,那般深爱,不也是为了前途,将其一步步逼进了深渊,更何况是穆政锦这种废物了。
这些年,是她大意了,以后,也该小心一些了。
与此同时,皇宫的韶华殿内,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毫无疑问,珍妃醒了!
说来,珍妃那张脸虽然看上去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却没有伤到要害,可对于珍妃来说,她倒宁可伤到要害,也不想伤在脸上。
看着镜子里那张缠着白布,渗着鲜血,完全看不出形貌的纱布脸,感受着面上剥皮一般的剧痛,珍妃登时失控尖叫,将面前的铜镜狠狠的扔出去,连带着将桌面上的梅瓶都砸了个稀巴烂。
“不!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我的脸!”
眼见珍妃双目赤红,泪珠滚滚,发疯一般抚摸自己的脸颊,守在她身边的苏嬷嬷,赶忙上前,拉住了珍妃的双手,眼眶泛红道,“娘娘,娘娘,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千万别用力,千万别流泪,省的伤了自己,伤了自己啊!”
珍妃闻言,才算是清醒了几分,蓦地松手,转而抓住了苏嬷嬷,瞪大了眼睛道,“嬷嬷,太医怎么说,我的脸,我的脸还能恢复吗?”
苏嬷嬷登时面露迟疑,欲言又止,“这个……”
珍妃气急,“说啊!”
苏妈妈眼见瞒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娘娘,您被黑熊伤的太过严重了,太医说,那伤口深可见骨,就算真的好了,恐怕……恐怕也会留下一些伤痕。”
白晓珍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真真正正听到如此答案,仍旧无法接受,脖颈间青筋暴起,歇斯底里道,“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我明明有准备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的香囊呢,我的香囊在哪里?”
蓦地,她发疯一般的冲下床,疯狂的四处翻找。
苏嬷嬷只觉心疼不已,赶忙带人追了上去,“娘娘!”
恰逢此时,跟着珍妃一道儿回来的凌宝姝,带着汤药进来,一眼就看见珍妃正在四处打砸。
不由眉心一跳,赶忙上去阻拦道,“母妃,您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姝儿……”珍妃看到凌宝姝,眸光才算是清明了一瞬,下一秒,她却是猛然被凌宝姝腰间未曾摘下的香囊,刺激了神经。
说来,白晓珍这次动手极为谨慎,除了给凌宝姝一个香囊保命,叮嘱她要时刻戴在身上之外,并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现下,珍妃出了这样的大事儿,凌宝姝自然来不及将香囊换下来。
“香囊!”
珍妃蓦地扯掉了那只香囊,抬头看向了凌宝姝那张俏脸,眸光凶狠异常,“你为什么没事,你为什么没事,那些野兽为什么会放过你,你说啊,说啊!”
心智混乱之下,白晓珍死死的抓住了凌宝姝的手臂,朱红色的丹蔻,甚至要透过衣料,刺进凌宝姝的皮肉。
凌宝姝只觉两只胳膊一阵刺痛,忍不住推了珍妃一下,“母妃,你弄疼我了!”
珍妃本就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不堪,全靠着不甘支撑,这才满地乱跑,现在凌宝姝一推之下,珍妃登时卸力,整个人蓦地向后倒仰,晕了过去。
还好苏嬷嬷站的近,第一时间把人接住了,招呼几名宫婢,将人重新抬到了床上。
凌宝姝似是被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坐到床边,看着苏嬷嬷给珍妃喂了药,叮嘱了几句,这才带人离开了。
踏出韶华殿的那一刻,凌宝姝面上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眼底涌出了几分焦躁和迷茫。
这些年,凌宝姝十分得承帝欢心,其他几位兄长对她也颇为宠爱,可凌宝姝却深知,这种宠爱是建立在自家母妃的盛宠之上的。
现下,自家母妃的脸成了这般模样,就算承帝感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