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这马终于回到战王手里头了,哪怕只有一会儿,他们能歇口气,也是好的。
凌四摸了摸惊雷宛若流光的鬃毛,动若雷霆的翻身上马,一身暗黑色的蟒袍,若夜色铺展,一人一马,似雷云滚滚,黑龙盘飞,众人的眸光刚刚为这一人一马似要冲霄而起的声势所震撼,就见凌四爷拉弓射箭。
不同于其他人拉弓,他长臂伸展之间,几乎将狩猎专用的松石弓拉成了满圆,当真是弓开如夏日行天,箭去似流星坠地,空气似乎都被燃出了噼啪作响的花火,只听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重击之声,第一只箭靶竟是在如此一箭之下,被射的四分五裂!
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凌四爷不断的搭弓射箭,一分一毫的停顿都没有,流畅的令人发指,强而有力的弓弦,在这位爷的手中,似是比绸缎还要柔软。
伴随着一系列让人牙酸的重击,不过转眼之间,剩下的九只箭靶,便接连碎裂,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最重要的是,这位爷完成了十连射,速度快的更胜妘王世子,力量则是远超裴雪烬,众人不由看的目瞪口呆,整个会场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若是换了其他人,眼见对方有如此威势,承帝可能会不安,可能会心忧,可这个人是凌四,没有身家背景,数次放弃兵权,对其不屑一顾的凌四,是自己亏欠最多的儿子,承帝只是微微怔了怔,便带头鼓了掌。
承帝都鼓掌了,其他人自是如梦方醒,本能的站起身来,一时间,掌声雷动,声震四野!
尤其是女子席面儿那边,不少人都捏着帕子,眼珠子像是粘在了凌四的身上!
这位爷虽然凶名在外,面上还带了森寒的铁面,可除了这两条,着实太满足闺阁女子对于强者的想象了,如此至刚至强的男子,总会有人心动的。
白艳雪便是如此。
她从没像这一刻,如此清晰的感受过自己的心跳,剧烈的不同以往。
莫非,她竟是心悦战王吗?
此刻,凌四却是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连爆十面箭靶,抵达了目的地之后,便回身远眺,看向了穆颜姝所在的方向。
哪怕隔得老远,穆颜姝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份无以伦比的炙热。
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大型长毛,想要得到主人的夸奖一般,莫名让人感受到了渴求和虔诚。
穆颜姝嘴角抽了抽,心弦微微一动,随即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家颜丫头的肯定,凌四登时心情激昂,兴奋之下,回程的时候,顺手一箭,直接将唯一的一面残留了一半儿的箭靶毁尸灭迹,其凶残程度,看的众人嘴角直抽抽。
作为下一个即将上场的选手,凌云朗都要哭了。
你说说,这位爷什么时候炫技不好,非得这个时候炫技,这让他这个打酱油的情何以堪呢!
您这么有本事,随便射射不就好了吗,干什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呢,大家什么仇什么恨啊,至于吗?!
现在打酱油都这么困难了吗?
带着这种迷惘而又悲愤的心情,凌云朗上了马。
其间,早就有下人将凌四爷留下的残局,打扫干净了,并且换上了崭新的箭靶。
要知道,新的箭靶,相较于老旧的箭靶来说,韧度更强,更加不易穿透。
凌云朗见此,更加绝望了。
事实证明,凌云朗的发挥还是很稳定的,并没有受到外力的影响,十箭射出去,也只有两箭中了靶心,剩下的大都偏离了中心,还有一箭差点脱靶。
好在他的骑射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好过,承帝虽然脸黑的一瞬,训责了几句,却也没多说什么,倒是皇后,面色稍有不佳。
接下来的凌力勇,倒是出人意料,完成了四连射,并且十箭全中,小小的出了一把风头。
八皇子凌天兆,年纪尚轻,并没有不自量力,去完成所谓的连射,而是认认真真的拉弓射箭,虽然用时较长,可每一箭都正中靶心,颇有大将之风,连承帝都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六皇子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他的骑射,不显山不露水,瞧着动作也有些无力,不过准头倒是不错,全中靶心不说,甚至前面还勉强完成了两连射。
只不过,今年前面的珠玉太多,凌文希的身份又摆在那儿,这种水平,自然是没有激起一星半点的涟漪。
倒是穆冠卿,跟其道了一声恭喜,寒暄了几句。
随着六皇子下场,祭天盛典的比试也算是全部结束了,毫无疑问的,凌四爷技压全场,拔得了头筹。
承帝不由抚掌大笑道,“老四啊,你今年的表现可是令全场的人,都大开眼界啊,不愧是咱们西凌的战神,可堪神技,只不过,这份儿骑射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怎么往年不见你拿出来呢?”
凌四摊了摊手,相当理直气壮道,“谁让父皇今年才将战王府赐给我呢,爷现在家大业大,当然需要多些进项了,所以啊,父皇,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多给些封赏吧。”
承帝嘴角抽了抽,片刻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文德礼挥了挥手。
文德礼登时心领神会,用承盘捧出了一只颇为古拙的马鞭。
“朕特别准备了一只马鞭,这马鞭乃是祖帝所赐之物,朕委实随身过一段时日,珍之重之,今日特赏赐于你,希望你能扬鞭战场,再添功勋。”
承帝说完,正欲挥手,让文德礼将东西端下去,就听凌四开了口,醇厚磁性的声线里,怎么听都夹杂着一股嫌弃的味道,“这马鞭既然如此珍贵,父皇自己收着就是了,爷用马鞭从来没轻没重,用一根儿折一根儿,父皇将这玩意送给我,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与其这样,您还不如赏赐爷一些黄白之物,当然了,这价值怎么着也不能低于了那根马鞭,至于给多少,就看父皇的了。”
承帝闻言,只觉脑壳抽疼。
怎么说来说去,还是拐到银子上边去了呢,自家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死要钱的呢?
承帝真心十分迷茫。
不过嘛,这要钱总比要旁的东西好,承帝揉了揉额角,很是有些一锤定音道,“那朕就赐你黄金万两,以示奖励。”
这话显然就是直接下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凌四抱拳谢恩,嘴里却是不满的自言自语,“这么看来,那马鞭也不是多值钱啊。”
虽说是自言自语,这位爷惯常不会压低声音,满场众人,自然听了个结结实实。
承帝蓦然心塞,只觉得脑壳更疼了,颇为无奈的挥了挥手,让众人重新入席落座。
这时,低调了半晌的珍妃,暗暗朝着凌宝姝使了个眼色,凌宝姝登时了然,蓦地站起身来,学着男子一般,笑容娇憨的抱拳笑道,“父皇,今日乃是春猎盛典,小九虽然不及众位皇兄骑射出众,却也想要下场表现一番,望搏父皇一笑。”
第164章 比试(下)
“父皇,今日乃是春猎盛典,小九虽然不及众位皇兄骑射出众,却也想要下场表现一番,望搏父皇一笑。”
“看来朕的小九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承帝登时开怀大笑,指了指骑射场道,“好,你就下场表现一番,让朕好好瞧瞧。”
“是。”
凌宝姝喜笑颜开的抱拳应声,只是,还不等她挪动脚步,三公主凌瑾瑜便笑着开了口,“九妹真是有心,女儿自愧不如,幸得九妹提醒,不若我们姐妹一道儿下场,也跟兄长们一样,切磋一番,想来父皇也能看的热闹一些。”
她话说的漂亮,承帝自是听得舒心,不由点了点头,“这个提议不错,小九,你觉得呢?”
凌宝姝之所以会出声,就是因为珍妃刚刚复宠,地位不慎稳固,她作为白晓珍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要用尽浑身解数,讨得承帝的欢心。
这种时候,一个人独占风头,无疑比众人分宠要好得多。
可承帝都点头了,她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
凌宝姝心下对凌瑾瑜十分不满,面上却是笑的天真娇憨,“小九当然没意见了,只要能搏父皇一笑,怎么都好。”
承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紫兰,玉函,你们两人也下场吧。”
毕竟都是他的女儿,如此场合,他自然不能有所偏颇。
凌紫兰和凌玉函皆是起身领命,“是。”
这时,坐在台下的白艳雪突然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皇上,臣女也想同众位公主一起,下场表现一番。”
承帝状似恍然的笑了笑,“朕倒忘了,艳雪的骑射似乎是好的很啊,好,那你就一道下场吧。”
“多谢皇上。”白艳雪唇角微勾,恭恭敬敬的行礼谢恩,却没有立时起身,“臣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白艳雪跟承帝也算是沾亲带故,再加上如今这种场合,承帝自然不会回绝,颇为宽和的抬了抬手,“你说。”
白艳雪闻言,心下一喜,不由看向了穆颜姝所在的方向,“怀安郡主曾经几次随军出征,想来骑射应该是极好的,远超我等,臣女希望怀安郡主也能展露一番,给我等开开眼界。”
说来,白艳雪上次在穆颜姝手中吃瘪之后,虽然对穆颜姝心生恨意,十分不爽,可这些日子,长乐侯府风雨飘摇,她站出来,意在为了给长乐侯府壮大声势,赢得圣心。
照理说,这种时候,她是不该节外生枝的。
白艳雪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前,白艳雪看到凌四爷碾压众人的身姿,终是察觉到自己动了心。
可四皇子看似风光无限,身后却没有母族的力量支持,手中的兵权又悉数交出了,除了战王的名头和一时无两的盛宠,他什么都没有。
白艳雪自及笄之年开始,便精挑细选,迟迟未嫁,心中自是意在凤位。
凌四跟她的打算,显然背道而驰,这让白艳雪不由心生纠结,甚至想压下那份悸动。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发现了凌四似乎在看穆颜姝。
虽然距离较远,她也不甚确定,可身为女子的直觉告诉她,那两个人分明在遥遥相望!
若是穆颜姝仍旧顶着一张丑脸,白艳雪还能安慰自己说,凌四爷不过是因着救命之恩,才对其格外相熟,刮目相看,可现在,她却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战王殿下对穆颜姝分明不一般!
这让白艳雪不由妒火中烧,新仇旧恨之下,才有了眼前的这出。
随着她话音落下,三公主凌瑾瑜也笑着开了口,“听艳雪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父皇当日可还盛赞怀安郡主乃是巾帼英雄,我等若能与怀安郡主一较高下,想必也能受益匪浅。”
三公主说完这话,眼角的余光,不由看向了妘泆泊的方向,就见妘泆泊似是毫不在意,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不时跟太子凌云礼说上两句话。
凌瑾瑜见此,不由稍稍心安。
严格算下来,她跟白艳雪的心情,可谓是半斤八两。
她爱慕了妘泆泊整整十年,确切的说,从妘泆泊十年前入京开始,她便一见钟情的陷入了痴恋。
她了解他。
他鲜少与人争锋,或者说,没兴趣去做与人争锋的无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