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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儿也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轻轻拍着她的手，道：“妹妹不必心急，皇上喜欢妹妹。就算这几日皇上不得闲，可过几日皇上得闲了，自然会来咸福宫看妹妹的。姐姐只盼望着妹妹能够顾念姐姐今日的提携之情，日后飞黄腾达之后，照顾姐姐一二，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如儿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极为恳切，她自己的出身本就不高贵。虽然娟儿也和她一样曾经是宫女，可是她也去调查过了，娟儿并不是寻常入宫的宫女。她的父亲也曾经在朝为官，只是先帝在时牵扯到一桩极大的案子，发配边疆。
娟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千金小姐变成了待罪的犯官之女。一年前皇上彻查当年的案子，得知娟儿家中亲属尽皆失散，便留着她在宫里做了个宫女。
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娟儿自然不是那些寻常宫女能够比拟的。光是自小饱读诗书这一项，便让许多宫女们都望尘莫及。
如儿虽然提携了丽常在，却总觉得丽常在有些唯唯诺诺的，再加上出身不好，就更加难以为自己有什么裨益。倒是这个娟儿，值得好好利用一番。正好此番娟儿在咸福宫中，如儿便少不得拿娟儿来做文章。
娟儿原本心性儿也是极高的，只不过是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才沦落至此。当初也是她自请留在宫里做宫女的，目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如今如儿这话，说的倒是符合她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如儿是否有心要帮助她，所以方才有些小矫情。
如今瞧着如儿言辞恳切，也就不免的松动了些。起身行了个礼，道：“承蒙如贵人关照，若是奴婢果真能够承恩雨露并且沐的天恩，奴婢定当感谢娘娘大恩。至此以娘娘马首是瞻，不敢有违。”
如儿大喜过望，亲自将娟儿扶起来，道：“此处没有外人，咱们还是姐妹相称吧。等过万了太后的千秋节，姐姐自然会为妹妹筹谋的。妹妹放心，妹妹这等的花容月貌，皇上见了，定然会欢喜。当时候我们姐妹一定可以独承雨露。”
月夜魅毕竟是少年天子，年富力强，如儿虽然是新贵得宠可到底年轻体弱，禁不住折腾。从第一天晚上承宠开始，如儿就发觉自己的力不从心。若是不及时招揽一两个对皇上脾胃的，只怕如后如儿独木难支。
如今和娟儿一拍即合，两个人的关系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直把小画羡慕的耳根子发热。
在咸福宫中，娟儿已然是二主子的模样。那些宫女太监们见着她，虽然没有见到如儿那般的殷勤，倒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分的不敬。如儿对她的不同，大家也看在眼里。只怕日后这咸福宫还会出一名受宠的娘娘，大家都恨不得巴结着娟儿。
夏霓裳听到这些的时候，也不过是略笑了笑。娟儿那丫头的心性儿和表现欲望，她是清楚的。这俗话说，好狗不事二主，娟儿走的那日眼眸中的窃喜，夏霓裳看的清清楚楚。
将那么有野心的一个女人养在自己的宫里，还以礼相待，夏霓裳倒是有心想要看看他日娟儿羽翼渐丰，她们日后反目成仇的模样。
所以不管翠儿如何在她面前唠叨，夏霓裳也只是微笑着听着，就好比眼下。
“娘娘，您今儿个没有见到娟儿那嚣张的模样。奴婢不过是赶着叫了她一声娟儿姐姐。她身边的宫女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就呵斥奴婢。好像她眼下已经是主子了一样。她不过是在咸福宫略微得宠些，便猖狂到没边儿了。好歹也和奴婢一样只是一个宫女罢了。亏得娘娘以前待她那样的好。”翠儿想起今日在御花园中遇见娟儿，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娟儿的不好。
“翠儿，你就少说两句，娘娘素日便不喜欢听这些蜚短流长的。没得让娘娘烦心，日后这些事情，也别拿到咱们重华宫来说。没得脏污了咱们的耳朵。”铁兰素来心直口快，也有些看不过娟儿的做法，可好歹还顾忌着夏霓裳，让翠儿少说为妙。
夏霓裳微笑着，道：“让她去吧，若是她能够挣成主子，那也是她的福分了。只是你么切莫因为我，损伤了你们素日里姐妹的和气。”
铁心也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娘娘说哪里话呢。人家娟儿素来便看不起我们这几个做宫女的。如今人家拣了高枝儿，自然是要紧巴巴的攀着。哪里还记得有我们这些个姐妹呢。那咸福宫中和她姐妹相称的如贵人，才是她的姐妹。咱们几个，算什么呢。”
夏霓裳也知道她们几个抱怨这些都是为了让她宽心，可没来由的听着就觉得有些感动。轻声道：“你们羡慕她吗？”
几个丫头都摇头道：“各人追求不同。娟儿想要的，未必是咱们姐妹们想要的。我们呐，就想着好好的伺候好娘娘，这便是咱们姐妹的福气了。”
夏霓裳眼眸中泛出些许泪花，道：“你们放心，若是有本宫在一日，定然不会让你们受欺负。虽然本宫不知道如贵人是如何对待娟儿，可是本宫却是真心实意的心疼你们的。”
翠儿等人都被夏霓裳这样朴实无华的话给感动了，也哭着道：“奴婢等人也是真心实意侍奉娘娘的。只是希望娘娘千万不要嫌弃奴婢们愚钝才好。”
一时间，重华宫中主仆几人哭作一团。月夜魅来的时候，夏霓裳的眼眶都有些红红的。
“皇后怎么了？眼圈儿竟然这样的红。莫非还有谁敢让朕的皇后受委屈？”月夜魅的眼眸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夏霓裳连忙擦了擦脸，道：“皇上说笑了，不过是臣妾刚才在廊下坐了一会儿，眼睛里进了沙子了。臣妾在宫里有皇上如此眷顾着，又有谁敢欺负臣妾呢。皇上多心了。”
月夜魅点头道：“不管怎么说，皇后终究是皇后。别人再怎么做，也越不过你的份儿，皇后有些时候也还是要放宽心。别一味的让那些烦心事打扰了自个儿的清净才好。”
夏霓裳并不知道月夜魅说的是什么，可是他既然都如此说了，夏霓裳也不免的应承两句道：“皇上费心了，臣妾自当谨记教诲。”
月夜魅拉着夏霓裳的手，兴致颇高，道：“今夜月色正好，皇后若是有兴致，陪着朕去逛一逛御花园，可好？”
夏霓裳欣然喜道：“臣妾遵旨。”
这两个月来，虽然月夜魅是夜夜造访，夜夜专宠，可是夏霓裳总是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大概便是月夜魅只是惦记着闺房之事，冷落了夏霓裳别的感觉。而如今，夏霓裳倒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相处更加的像是夫妻了。
和月夜魅相携而行，十指紧扣，夏霓裳情不自禁响起一句诗，轻声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月夜魅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夏霓裳轻声道：“愿岁月静好……”
后半句话，却被一阵清丽的歌声淹没。
月夜魅奇道：“天色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御花园中高歌？”
夏霓裳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了然，陪笑道：“想必都是为了太后的千秋节，有妃嫔在前面练习歌舞。皇上若是有兴致，便可移驾一观。”
第六十八章 霓裳失宠
月夜魅摇头道：“既是为了太后的千秋节准备的，若是朕提前看了，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孝心。请大家搜索还是等太后观赏的时候，朕再一饱眼福吧。”
夏霓裳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
月夜魅看着夏霓裳温柔如水的面容，突然道：“朕这几日都听到各宫妃嫔们都在练习歌舞弹奏，为何不见皇后有所演练。若是皇后演练，朕必定要先睹为快。”
夏霓裳有些拘束道：“臣妾无才无德，怎比得上宫中的诸位姐妹。臣妾的才艺，也不过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还是不献丑让皇上见笑了。”
明明是夏霓裳谦虚的推托之词，怎奈听在月夜魅的耳朵里竟然是分外的不一样。
月夜魅顷刻间就黑了脸，冷声道：“朕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
夏霓裳不明白月夜魅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胆怯到：“皇上，臣妾是不是说错了话了。如果皇上想要看……”
夏霓裳的话还没有说完，月夜魅就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道：“朕刚想起来，朕养心殿还有些折子没有看完。皇后若是走的乏了，便先回去重华宫歇着吧。朕晚上估摸着有些忙，就不过来了。”
月夜魅说完，便转身离去。
“臣妾，恭送皇上……”看着月夜魅盛怒而去的背影，夏霓裳的眼泪顷刻间就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让月夜魅发了如此大的脾气。但是她知道，她专房专宠的日子，只怕就此结束了。
月夜魅离开了，夏霓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心思逛御花园，便挑了最近的路返回了。
就在刚才她和月夜魅站着的地方，如儿和娟儿的身影闪现出来。
“妹妹的歌喉果真是天下无双，就这样就把咱们尊贵的皇后娘娘这两个月来的专房专宠的生涯给结束了。本宫还真是要感谢妹妹呢。”如儿笑的花枝乱颤，一张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
原本她和娟儿也只不过是见着月色极美，不忍辜负，便来到这御花园走走。却冷不防瞧着月夜魅和夏霓裳走了过来，灵机一动想了这么个法子。原本是想着引月夜魅见自己一面的，却不曾想歪打正着，让夏霓裳因此失了宠。
看着一脸兴奋的如儿，娟儿有些不知其所以然的好奇道：“姐姐何故如此兴奋？皇上生皇后娘娘的气，和娟儿唱歌有什么关系呢？刚才皇后娘娘也不过是自谦了一句，怎的皇上就那么生气？”
如儿看了不明所以的娟儿一眼，道：“不知道就不要问那么多，反正你只要知道，眼下皇后已经不在于专房之宠就好了。你等着吧，最迟，便是在太后的千秋节之后，你就要侍寝了。”
听到这样的话，虽然如儿期盼已久，可还是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没有说要或者是不要的权利。可是也有不少人都做着和如儿一样的美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乌鸦变凤凰。
对于娟儿这种没有任何牵挂的人来说，求的此生的荣华富贵便已经是万幸了。能够有如儿为她费心的 ，她自然是乐得其成。她早已经忘记了当初在重华宫初见夏霓裳的忐忑，也忘记了和夏霓裳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和乐融融。
“娟儿多谢姐姐如此费心的为娟儿谋划，娟儿实在是感激不尽，若是姐姐有什么要求，娟儿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完成姐姐的心愿的。”娟儿有些雀跃的跟在如儿的后面。
“咱们姐妹，还说这些干什么呢？事情究竟会如何，还不是要靠你自己的天份。这伺候男人，可并不是躺着就可以的。皇上，喜欢的是情趣……”如儿体贴的将自己的经验小声的告诉娟儿，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说着话，远去了。
回到重华宫的夏霓裳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竟然让月夜魅如此的生气。
翠儿看着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出门，夏霓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来，便知道事情不好了。捧着手里的东西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应该进来还是出去，一时间进退两难。
“是翠儿吧，进来吧。”夏霓裳抬头就看见翠儿有些缚手缚脚的模样。
“启禀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