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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留下半点不完美。
大丫鬟也很惊奇,这荒郊野外,居然真的会有人经过。难不成小姐所说的未来夫君,还真不是诓人的?
驸马爷远远地便看到有好几个人站在荒野上,有些好奇。
这种偏僻地方,他们是在做什么大事?
算了,给卿卿买酸梅汤要紧。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念,驸马爷决定绕过他们,继续前进。
苏瑶瑶见到年轻侠客出现,心下激动。他果然是一身玄衣,面容温和俊秀,与记忆中有些模糊的他重叠起来了。
是他啊,真的是他。
苍天保佑,果真等着了!
“小姐,您的未来夫君可真俊俏啊。”大丫鬟用帕子捂嘴,目光停留在陌生男子的脸上。不是她拍小姐的马屁,而是人家生得着实好看。
“他不但人长得俊,心肠也很好。”
苏瑶瑶可没忘记,她曝尸荒野,正是这善良的侠客给她立了个坟墓。
然而,没等她激动多久,却见年轻侠客似乎要绕过他们,骑马往前走了。
苏瑶瑶急了,怎能让他就这样走掉呢?她顾不上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冲着年轻侠客大喊:“大侠,大侠请留步!”
这一喊,成功地让侠客停了下来。
驸马爷转过头,疑惑地问道:“姑娘,你认识我?”
这里不是青陵,很少人会知道他是个武功盖世的大侠吧,除非是认识的。
苏瑶瑶否认了,“不认识。”
她不能说前世他们见过,太骇人听闻了。那,她该以什么借口与这侠客套近乎呢……
尚未等苏瑶瑶想出个完美的法子来,驸马爷说话了。
“哦,不认识的话,就此别过吧。我有事要忙。”
苏瑶瑶下意识地问了句:“有何事?”
驸马爷指着前方,如实告知。
“我得给家中的爱妻买酸梅汤。”
爱妻?
苏瑶瑶如遭雷击,他竟然已有家室……
更令她难受的是,提到自己的爱妻,年轻侠客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可见他与家中妻子感情融洽,夫妻恩爱。
不,与侠客恩爱到老的人,合该是她!
苏瑶瑶一冲动,忍不住问道:“大侠,我乃苏侍郎的嫡女,自认容貌上佳,出身富贵。你可愿娶我为平妻……”
她是苏家嫡女,年轻侠客又不是皇子王孙,总不能当他的妾。
只要侠客同意了,她就恳求爹爹多备嫁妆,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至于他的原配妻子,日后可以慢慢收拾。
“当然不愿意。”
第五十五章
驸马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瑶瑶; 想都用不想便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怎么可能娶平妻,哪有驸马娶平妻的; 又不是嫌命长……
再说了,他可是一个洁身爱好的驸马爷,纳妾都是不可能的事,更别提娶哪门子的平妻了。
“你竟然敢拒绝我?”
苏瑶瑶难以置信,她好歹也是官家小姐; 出身富贵。眼前人不过区区一介武夫; 哪来的勇气拒绝她!
正当苏瑶瑶盘算着要不干脆把人绑回去的时候,驸马爷说话了。
“姑娘; 我心中只有爱妻一人,劝你不要纠缠于我了。”
爱妻,爱妻; 又是他的爱妻!
苏瑶瑶快要疯魔了,她重生后; 一直都坚信这人是她命中注定的良人。这份执念越来越深,到最后,苏瑶瑶已然将他当作自己的私有物; 容不得他不属于她。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苏瑶瑶清丽的脸浮现了一抹冷笑,她一抬手; 命令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将他带回府。”
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驸马爷看侍卫们拿着明晃晃的佩刀围上来; 也不急着跑路。只皱着眉,略带迷茫地问苏瑶瑶:“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路过此处,拒绝了她的不合理提议而已,招谁惹谁了?
一言不合就打架吗?
“你没得选择,必须娶我为妻!”苏瑶瑶仰着脸,得意地说道,“我家有钱有势,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眼前的侠客,任他再怎么能折腾,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等她将人禁/锢在院子里,即使他的原配妻子闹上门,也不过是个闹事的平民,随便打发就是了。
驸马爷生气了,好不讲理的姑娘,竟然要强抢当朝驸马!
他拔出小木剑,俊秀的脸布满了阴霾。
“哼,你竟敢威胁我!”
上一个威胁他的人,坟头草起码都有三尺高了!
“强抢民男而已,你有本事,你就反抗啊。”
苏瑶瑶冷笑几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想通了,与其伪装得温柔大方,不如任性到底,将人带回去再从长计议。
比如,不让侠客接触到任何女子。平日里,服侍他的是清一色容貌丑陋的男子。等时日久了,他看个母猪都会觉得它眉清目秀,那离爱上她也不远了……
现在,苏瑶瑶好整以暇地看着年轻侠客恼怒的模样。
发觉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恼了吧?
果然人长得俊,发怒的样子也好看的紧。
驸马爷在马上差点气到砍人。
要是他并非驸马,又没有武艺傍身,岂不是真要被人给抢走了?
“你好不要脸,劝你赶紧向我赔礼道歉!”
否则,他受不了这种委屈。
等他回家向卿卿告状,那就不是几句道歉能了结的事。
“本小姐何必给你赔礼道歉?你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招惹不得的大人物。”
苏瑶瑶心里生出了隐秘的快感,敢不娶她,那便承受她的怒火吧。
之前都是她太客气了,让他认不清现实。
用点武力,他不就乖了么?
驸马爷冷哼一声,“我与你无冤无仇,是你无礼在前,拦截我去路。”
“那又如何?”
驸马爷实在不想在这里打起来,浪费时间。便打算亮出身份,等他买了酸梅汤给卿卿,再回头算账。
“我乃安阳长公主的驸马,你动我试试?哪怕我掉了一根毛……”
苏瑶瑶听到一半就笑了。
“你还敢拿驸马爷的名头糊弄我?”她前世听得清清楚楚,那人的自称分明是“本大侠”。怕是着急了,才想随便扯面大旗唬她。
可惜了,她不上这个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替我拿下他!”
驸马爷惊呆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居然有人怀疑他是冒牌货?
他可是卿卿亲自指定的驸马,怀疑他就是怀疑卿卿的眼光!
就冲着这个理由,他不赶着买酸梅汤了,先撸起袖子打一架再说。
日落西斜,淡金色的阳光笼罩着庭院,中央的小湖因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了碎金般的涟漪。
唐卿卿拿了件齐郎的外裳,随意地披在身上。
“春桃啊,驸马爷还没回来吗?”
“禀公主,人没回呢。”
“城东确是远了些。驸马又是个贪玩性子,指不定被糖葫芦迷得走不动路了。”
唐卿卿想想那样的画面,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公主,驸马爷当真看到糖葫芦便走不动了?”
春桃笑着问,她都不大相信呢。
“换作以前,他应该是看见糖葫芦就停下脚步了。不过,他今日出门是为了替本宫买酸梅汤……该是不会停在那了。”
唐卿卿摸清了驸马爷的脾性,凡是与她有冲突的,驸马爷都会以她为先。
倒也算待她一片赤诚。
“您可是驸马爷心尖尖的人儿啊,公主,奴婢都不信驸马爷会盯糖葫芦去了。”
唐卿卿抿唇一笑,“春桃,扶本宫在院子里随便走动走动。”
“好,公主,您慢点。”
春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唐卿卿,在这不小的庭院里随意走动,权当解闷儿。
不多时,夏荷满脸堆笑地跑过来了。
“公主,皇上又遣人送东西来了,多是名贵补品。”
唐卿卿闻言,顿时就心情轻快不少。
“皇兄有心了。”
任谁被亲人惦记着,时时关怀,都会欣喜不已吧。
她得挑个日子进宫,好好与皇兄叙叙旧,让皇兄知道她如今过得也很好,免得他总是担心。
天边的一轮夕阳都沉下去了,驸马爷这才回到公主府。
出门的时候,驸马爷像个低调的贵公子,牵着汗血宝马潇洒离去。
谁能料到,驸马爷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新衣裳破了,发冠歪歪斜斜,甚至脸上还有几团淤青,看起来凄凄惨惨的。
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尽管如此,他手上依然提着唐卿卿想喝的酸梅汤。
他还是买到酸梅汤回来了。
唐卿卿见状,面沉如水,冷声道:“速速去请大夫过来。”
面上的伤还看得见,谁知道齐郎有没有受内伤?得先检查一番。
随后,将酸梅汤给春桃拿着,心疼地拉着驸马爷坐下,仔细看他还伤着哪里了。
“齐郎,谁欺负你了?”
“卿卿,他们打我。”
驸马爷回到府里就有了底气,告起状来毫不含糊。
“是苏侍郎的嫡女,我分明不认识她,初次见面就拦下我。”
“她想抢走我,当她的夫婿。”
“我当然不会同意,立刻拒绝了她。”
“后来,我说我是你的驸马,她质疑我是冒牌货。一时气不过,就打起来了。”
说到这里,无辜遭了罪的驸马爷更委屈了。
“虽然他们只会粗浅的拳脚功夫,但人多势众,我就一个人。”
“卿卿,你看,他们还打我的脸!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好看,哼。”
唐卿卿暗暗记下了,苏侍郎的嫡女……
她都舍不得对齐郎怎么样,恨不得一直宠着他惯着他。而她这般金贵的齐郎,竟有人敢打了他一顿。
真是好样的,这笔账,她定然会亲自去讨。
大夫还没来,驸马爷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小心按疼了,便可怜巴巴地望着唐卿卿,小声道。
“卿卿,我伤口疼。”
“要吹吹。”
唐卿卿心疼他,自然驸马爷说什么就做什么。低头凑近他,轻轻朝他的脸吹气。
“吹吹,痛痛快飞飞。”
大概是得到了心理安慰,驸马爷觉得自己不那么疼了。
“卿卿,我的齐氏宝剑被砍断了……”
“你人好好的就行了,剑可以换把新的。”唐卿卿吩咐春桃,“去找老管家,取把齐氏宝剑给驸马爷。”
“是。”
幸而驸马爷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大夫开了些外用的药,处理完驸马爷的外伤,便退下了。
唐卿卿有话想和驸马爷单独说,便冷淡地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侍女们福了福身,“是,公主。”
最后一个走的侍女还不忘掩好门,留下唐卿卿与驸马爷二人在房里。
“齐郎,你是说,那苏侍郎的嫡女要强抢你?”
唐卿卿想不到京城会有如此作风的官家女子,便打算问个清楚,免得其中有误会。
驸马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