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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赵从愿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眼走廊,见四下无人,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快步走到床边,赵从愿看着沉睡的人,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着光亮。她总是觉着这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向来怕麻烦,今日看到他的一瞬间,竟鬼使神差的就将人带了回来。
赵从愿捧着脸,不自觉的便出了神。
房里寂静无声,轻的连呼吸都能听到。
不知不觉,赵从愿看着他,手就不自觉盖在了他的脸上。
手心传来一阵瘙痒,崔显安醒来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眼睛睁不开。
赵从愿猛的回过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像是晨间迷失的小鹿。
崔显安睁开眼,翘起嘴角冲赵从愿笑了下。
赵从愿忽的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满堂生辉。苍白的脸色因这一笑变的生动鲜活起来,唇角还泛着白,看起来却妖冶丛生。
“你,咳咳,”崔显安开口,打破了平静。
“你、你别动,我去给你倒水,”赵从愿匆忙移开目光,手忙脚乱的走到桌边倒水。
崔显安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的动作,嘴角那抹笑意一直荡漾,不曾熄下。他恍恍惚惚听见了她轻柔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梦中,都不敢醒来,睁开眼睛,却看见人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满了,”茶水漫到地上,崔显安提醒道。
“啊?噢好,”赵从愿手忙脚乱的放下茶壶,拿起杯子端过来。
崔显安坐直,看了要面前垂着头的小姑娘,笑的胸腔发震,才开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赵从愿摆了摆手,开口道:“这不当甚么,举手之劳而已。”
崔显安面上含着笑,语气含着感慨:“这于在下却是大恩,若不是姑娘,我今日怕是死在外面也无人发现,在下实在无以为报,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愿为效犬马之劳。”
他脸上带着极为认真的神情,面色虚弱却让人无端的愿意相信他。赵从愿有些蒙,她想了想,开口道:“你还是先养好你的伤吧,再说了,你总得干点什么呀,这也是应该的,这么多天,你总不能白吃白喝呀!”
崔显安只觉嗓子发痛,抿了口茶,才温声开口道:“姑娘言之有理,在下理应任姑娘差遣。”
灯下的姑娘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温柔。
赵从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才对嘛,我也不是黑心的老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干的!”
崔显安点头:“嗯。”
床下的崔湛只觉得脚酸心也酸,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当牛做马,他家公子也未曾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过话,这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床底下一片黑漆漆,崔湛出着神,他虽知晓自家主子对这个淮阳郡主不一般,却也从未见过两人相处的情形。今日听了回墙角,崔湛暗暗想,以后看见赵姑娘,定要敬着,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这估摸着就是以后的女主子呀!
作者有话要说: 崔显安:
下面是新文啦,小仙女们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呀,爱泥萌窝
《中举后我娶了娇软白月光》
世人皆知,南平侯府阖府上下都是胸无点墨的武夫,最不喜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沈从温身为南平侯府的三公子,却口味独特。
他喜欢娇柔柔的小表妹,偏爱文绉绉的酸腐书。
南平侯府众人皆摇头:没救了!
小表妹义愤填膺:表哥定要认真读书,考个好功名!
然后沈从温连中三元,直至官拜宰相,一路繁花似锦。
小登科的那一晚,他掀开小表妹的红盖头,烛光下他温柔缱绻:我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却想给你这世上无上的荣光。
☆、一见倾心
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从愿暗暗舒了口气; 起身开门。
“姑娘,您去休息吧; 小的吃完了。”崔云走进来,微微躬身看向赵从愿。
赵从愿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人; 语气竟含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崔显安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此时含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含着火,清俊的脸上挂着笑; 赵从愿招架不住; 提起裙摆跑了。
“主子,您醒了!”崔云快步走到床边; 双膝跪在床边的踏板上。
崔显安强着虚弱的身子,跟赵从愿说了这么一会话,早就招架不住了; 此时身子一软; 上半身往床上一倒。
崔云见状; 赶忙起身去扶。
床底下的崔湛也钻出来,见状,忙拿过几个枕头放在他背后。
崔显安看向崔湛; 语气带着些难得的调侃:“终于肯出来了?听墙角的滋味如何?”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说着,崔湛也跪了下来。
崔显安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这不怪你。”
崔湛闻言,头低的更很了。
崔云站在一旁抱着胸,也不开口说话,他自是清楚崔湛不是因着今日听墙角的事。他跪,是因他心中愧疚,没能护好主子,让主子受伤。
屋中燃着淡淡的松枝香,这是他亲手调的。崔显安闭着眼轻嗅,他知道赵从愿独好那一种松枝香,但这平凡人家自是调不出来的,那香中的几味香料也是罕见,寻常人家用不起,南城自是不会有。崔显安前几次夜探她房间,见她睡得不安稳,便特意学了制香之法,放在城东她常去的那家香料铺子里卖。
“我将你派出去的,自然我的责任,你跪着,是在指责我不成?”崔显安不再看他,微闭着眼,口中的语气十分冷淡,“我并未怪罪你们,起来吧。”
崔云一把拉起崔湛,道:“主子可知,是哪些人做的?”
崔显安轻笑:“还能是谁,也只有赵又清了。”
“公子,赵又清自大锦回去后连升三级,如今颇得怀凉皇帝的看重,他知晓您在这里,咱们唯有速速离开,方为保险。”崔云开口道,崔显安上任几年,早就成了各国朝廷的心腹大患。如今他人远离庙堂,行踪一旦暴露,定会引来一批批的刺杀。
崔显安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为了他的小姑娘而来,又怎能轻易离开呢。
崔湛跟着他的时日最长,自是最明白崔显安的心思的。看了看崔显安的脸色,见他面上神色有些放空,就知道主子定是想起了赵姑娘了。
听到崔湛的咳嗽声,崔显安这才回神,看向崔云:“不会,赵又清比谁都想瞒住我的行踪,你跟在姑娘身边,护好姑娘,切勿再出现那日的情况。”
他只要想到,赵从愿随手捡回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而且毫无防备,他就一阵后怕。幸好这次是他,若是再有下次,他情愿她不要这么良善。
隔日一大早,赵从愿提着食盒,哒哒哒的跑上楼。
站在房门口,她犹豫了一瞬,才抬手敲门。
“扣扣扣——”
敲过一声后,赵从愿便收回手,盯着门内的动静,她脚尖抵着门动来动去,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红地毯。
“进来。”
里面传来崔显安清朗的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赵从愿一喜,忙提着食盒踏进来。
崔云站着,看向赵从愿,“姑娘。”
赵从愿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床上的人。好好休息一夜,崔显安的脸色明显比昨晚要好多了,两颊还泛着微微的红,看样子,是刚醒。
“你洗漱过了吗,到吃药的时间了。”赵从愿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水晶虾饺和一碗黑漆漆的药。
崔显安点头,模样乖巧,语气与昨晚和崔湛崔云说话像是两个人:“洗漱过了,多谢姑娘费心了。”
赵从愿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将手中的粥端过去。见他半天没反应,赵从愿又将粥往前递了递。
“姑娘,我的手,”崔显安苦笑的抬了抬手臂,抬了半天,手臂无力的半举着,额头上竟渗出了几丝汗。
赵从愿看着他艰难的样子,只觉得可怜,想也不想开口道:“要不我喂你吧。”
一旁伸出脚的崔云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收回了脚。
“好,那便麻烦姑娘了。”崔显安看向赵从愿,冲她感激的笑了笑。
白净的脸上还带着虚弱,活像那无辜的小奶狗,赵从愿只觉心都要化了,端着碗坐到床边,一勺勺的喂给他。
“小心烫,慢点,”赵从愿吹着勺里的粥,慢条斯理的喂到他嘴里。
崔显安含笑看着她,一待她抬起头,便若无其事的转开,她低下头,又看向她。
赵从愿低着头,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看,待她抬起头,又没有了。
房间里充斥着温馨,一贯面无表情、清清淡淡的崔显安却全程含着笑,看着低着头的姑娘。
不一会儿,一碗白粥见底,赵从愿站起身,将碗放到桌子上,此时才看到站到一旁的崔云,后知后觉道:“你一直在?”
崔云嘴角抽了抽,道:“是。”
“咳,那你来喂药吧,”赵从愿摸了摸后脑勺,眼神不定,看向门口的花瓶。
崔云硬着头皮接过药碗,在崔显安不爽的目光下挪到床边。
“估计有点苦,你要不要吃颗糖?”赵从愿看那碗黑漆漆的药水,她最讨厌喝药了,没有蜜饯,她是决计喝不下去的。
崔显安看向她,眼里带着温度,道:“我不吃糖,你这么甜的除外。”
空气猛地一静,还能听到窗外潺潺的流水声。
赵从愿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似是未想到他会说出这般浪荡轻浮的话来。待触到崔显安不加掩饰的眼眸,局促的低下了头,脸上带着红晕,就连纤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粉红。
“在下姓崔,名显安,字云谰,今年二十有三,家中尚未娶亲,昨日对姑娘一见倾心,今日情难自禁之下多有唐突,还请姑娘宽恕。”崔显安掀开被子,被崔云半扶着站在地上。
赵从愿闻言,颇有些气恼,她还是头一次碰见这般轻浮的人。宫中的人,一贯是含蓄委婉的,哪里如他这般,一上来就表白,还说的这么正经,言之凿凿的,就像汇报军国大事似的。
她虽说要开个劳什子的小倌馆儿,却也还没有行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接触,就连上辈子,也没有人教过她该怎样应对这些事情。
此时她缴着手帕,眨了眨眼,忽的瞧见他手里的汤碗,灵机一动,指着碗道:“你的药凉了,没效果了。”
说完不等崔显安反应,快步走出门。
徒留下崔显安站在那里,他看了眼手里的碗,吃吃的笑出了声,他又吓到她了。
“公子,药凉了。”崔云端着药,提醒道。
崔显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移到床上。
崔云拿着勺,学着赵从愿的样子舀了一勺,递到崔显安面前。
崔显安一愣,默了一瞬,抬起手臂拿过碗,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崔云:说好的弱不禁风呢???
“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家住呀,这里虽好,却也没有家里舒服,”临衫正叠着手里的衣裳,见赵从愿半天不说话,有些疑惑转过头看向她。
“姑娘?姑娘?”临衫抱着怀里的衣裳,弯下身喊了两声。
“啊,怎么了?”赵从愿回过神,看向她。
临衫摇摇头,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赵从愿想了想才开口道:“过一阵子吧,搬来搬去的也麻烦,先在这住着,回家闲着也没事。”
临衫点点头,又看向她:“姑娘这是怎么了,今日一直在发呆。”
赵从愿托着腮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