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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愿忍了忍,还是提醒道:“赶紧说重点!十万火急的事情被你说成段子了。”
“这不马上就要说了嘛,”狗蛋委屈的看向自家姑娘,接着道:“谁知繁花姑娘看见那汉子后,竟直接扑上去大骂,那汉子鲁莽极了,竟直接将繁花扔在地上,作势要上来打人!咱们这帮伙计自然是不能让繁花被欺负的,便扑上去和那汉子扭打在一起,最后自然是咱们赢了!那场面,叫一个壮观!”
赵从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凶巴巴的瞪着他:“谁让你说这些了,繁花怎么样了?”
狗蛋被拍的一愣,半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道:“那大汉被抬出去后,繁花就回了房间,我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赵从愿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清淮院走去,临衫紧跟着赵从愿身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狗蛋儿。
狗蛋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呀,一抬头,就看见赵从愿主仆已经走出三丈远了,连忙追上去。
“姑娘,姑娘等等我啊!”
而此时的清淮院,正一片鸡飞狗跳。大厅里的石柱上面还沾着酒菜,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被一一掀翻,无一幸免。原先被赶走的男人此时正带着一帮与他体格相当的人,站在一群人中间,指着对面的小厮,声音粗犷洪亮:“快把繁花那小贱蹄子交出来,不然定要你们好看!”
对面的姑娘们都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俱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华浓强撑着镇定,声音里含着一丝颤抖:“繁花姑娘是咱们清淮院的人,怎能交给你们这帮蛮子!”
那大汉嗤笑,面露不屑,朝着华浓吐了口唾沫,开口道:“一群□□,还巴巴的护着!”
华浓涨红了一张脸,还从未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人,一时也没有了主见。
那大汉看着她涨红的脸蛋,与身旁的同伴具都轻佻的大笑出声。
就在这时,那领头的大汉突地粗目圆瞪,裤子应声而掉,露出里面的衬裤。
身高八尺的壮汉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内衬,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周围站着的人也顾不得害怕,都忍不住的笑出来。
那大汉将裤子拉上来,一把捂住大臀,看着周围的人,凶相毕露:“哪个孙子,啊,给老子站出来!”
一众丫鬟小厮俱都不敢言语只呐呐的看着他,往身后退了一步。
大汉见站在他身前的华浓,见她脸上还有未来得及受尽的笑意,恼羞成怒之下,一把将人推倒在地,语气粗暴:“笑个屁,臭娘们!”
众人只听三楼的楼梯上传来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聒噪。”
崔显安昨晚又做了回梁上君子,跟着赵从愿一路回到小院后,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还有那张狡黠的小脸,忍不住又做了回梁上君子,趁着月色潜了进去。他就站在赵从愿床边看了一宿,直到她将要醒的时辰才回来。
早晨以为她要来清淮院,便先她一步出了门,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抵不住困意,将将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便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他皱了皱眉看向一旁候着的崔湛,轻启红唇:“崔湛。”
崔湛会意,点头便转身下了楼。
那大汉压着满身的愤怒,气急败坏的看着楼梯上下来的大汉,打量了他半天,见他身形修长,活像那村东头读书的小秀才,与身旁的人一轰而笑,手指指着他:“就这娘们兮兮的弱鸡还敢来撑场子,妈的,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崔湛见伸到自己面前那只黑不溜秋的鸡爪子,皱起眉头,已是极不悦,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男生女相、娘们兮兮的了。
众人还未看清,崔湛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手上稍稍使力,便听见那大汉嗷嗷叫出声:“痛痛痛……”
崔湛用力一拉,那一身蛮劲儿的大汉竟直接被他扔在地上,四脚朝天的趴在那里不得动弹。
他一只脚踩在那大汉背上,微微用力,便听到那大汉粗重的呼气声,这才双手抱着胸,极为悠然的开口道:“还敢乱叫,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完啦
好累呀,希望能过趴
谢谢昨天祝福的小可爱,比心心⊙?⊙!
晚安呀,今天脑细胞不够用了
☆、救人水火
那壮汉的兄弟站出来,他看起来比崔湛脚下的汉子看起来还要壮硕,浑身的肌肉透过单薄的布衣衫,使得全身上下看起来颇为有力,他看着兄弟狼狈的模样,脸上带着愤怒,转过身来看着崔湛,脸上纵横的肌肉此时皱在一起,看起来颇为骇人。
“欺人太甚!”他一把举起手上的长刀,直直往崔湛身边冲过去。
“小心!”地上的华浓目疵欲裂,忍着脚上的痛喊道。
抱着胸的崔湛眼都没抬,许是跟着崔显安久了,连脸上都带上了一个模子的云淡风轻,手一伸,钳住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托,那壮汉鞋尖擦着地,在地上绕了半圈,崔湛才丢下手,嫌弃的擦了擦。
壮汉被扔在地上粗壮的腰身砰的一下砸在地上,伴随着他的嘶吼声,直接躺在了同伴的身边。
“还不快滚?”崔湛面露不耐。
“是是是是。”那大汉拉着兄弟们,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大门。
崔湛抬了抬眼,看向那边方才喊小心的女子,见她还坐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皱了皱鼻头。
华浓正好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瓷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楚楚可怜像无辜受惊的兔子。
崔湛为难的看了一眼,想到她方才也是因为她砸到人才被推,叹了口气,心里禁不住嘟囔,女人真是麻烦。
华浓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迅速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递了上去。
待她站起身,崔湛面无表情的转身,欲回去复命。
华浓见他立马转身,顾不得甚么,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公子!”
崔湛脚步一顿,皱了皱眉,随即慢吞吞的转过身,看向面前的姑娘,迟疑的问道:“喊我?”
华浓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开口:“不知公子住在哪一间?公子为清淮院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事,稍后为公子松送些糕点,以表谢意。”
崔湛皱眉:“不用。”说完也不等她再说话,转身几个脚步上了楼。
华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上,有些怔愣。
“闹事的人呢?”
赵从愿跨进大厅,就看见这满目狼藉,她紧皱眉头,看向一旁的小厮。
“姑娘,”华浓听见她的声音,疾步走过来,顺着她的眼神扫了眼倒在地上的桌椅,开口道,“闹事的那拨人已经走了,刚刚楼上的客人出面,才将他们给制住。”
赵从愿挥了挥手,看向一旁站在原地仍旧不敢动弹的众人,用力的拍了拍手,朗声道:“现在人已经走了,大家先把地方收拾出来,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大家不要过于忧心,这几天我会住在院里,大家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众人听见她的声音,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都从方才的事情里回过神,三三两两的拿起手边的工具,开始打扫。
赵从愿往楼上走,一边问道:“听说这帮人是来找繁花的?繁花人呢?”
华浓跟在她后面,面色恢复了冷静,快速的回答道:“今天早晨那人来了之后,繁花就上了楼,现在都没有下过楼。”
赵从愿抬起的脚一顿,往上跨了一步问道:“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下来?”
华浓摇头:“没有。”
赵从愿皱眉,不由的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出了甚么事吧,”这段时间以来,她跟清淮院的姑娘小厮们基本都已经混熟了,繁花平日里心高气傲,面上看起来颇为无度,开起玩笑来没有什么度,却也是最有原则的人,且她没有地方去,早就将清淮院当成了家,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会呆在房里不出来,整日每个动静。
思及此,忍住心中不太好的预感,赵从愿加快脚步,三步并着两个步子走到楼上。
站在房门口,赵从愿用力敲了敲门。
“繁花?繁花?”
里面没有人应,赵从愿看了狗蛋一眼,狗蛋会意,三两下将门撞开。
赵从愿跨过门,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咦,繁花姑娘并未下楼啊,”狗蛋摸了摸脑袋,满是疑惑。
赵从愿走到梳妆台边,打开抽屉,里面的首饰被翻得乱七八糟,留下的仅有几根不起眼的银簪。
临衫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赵从愿,“姑娘……”
赵从愿将簪子扔回抽屉里,拍了拍手,道:“没事儿,饿不死就行。”
一行人转身下楼,赵从愿看向楼下收拾完了,吩咐道:“华浓,去雇几个打手,放在店门口,再派几个人出去打听打听今天闹事的是哪拨人。”
华浓楞了一下,欲言又止:“姑娘,咱们这里雇打手,若是将客人吓到——”
赵从愿挑了挑眉,轻笑了声:“没事,直接将人买回来,都换上小厮的衣服。再说了,咱们总不能像今天这样任人欺负,总得有些防范。”
“是。”华浓依言。
“怎么了,”赵从愿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华浓迟疑,耳根有些红,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扭捏,道:“方才是楼上一位公子将人赶走的。”
“我知道,一会儿他那边免单,让临衫送两盘糕点上去。”赵从愿看向她,“这样不妥?”
华浓摇了摇头,快速转身下楼。
“姑娘,华浓今天怎地这般不对劲?”临衫看向空无一人的楼梯,问道。
赵从愿摇头,又看向临衫:“你去厨房做两盘糕点,给那位公子送过去,我先回家收拾衣服,这几天都在这边住,一会儿就回来。”
临衫点了点头,退下了。
且说那边的崔湛,此时刚从外边回来,正看向榻上躺着的崔显安,面上罕见的带着八卦的神情。
“公子,您猜那个繁花是犯了什么事?”
崔显安翻了翻手里的话本,百无聊赖的搭话:“什么事?”
崔湛见自家公子接话,以为他感兴趣,说的更来劲了,“是那姑娘惹了当地的乡绅,那乡绅要将繁花赎回家作七房姨太太,谁知那姑娘的相好知道了,将那乡绅给打了,那乡绅找人来给繁花送信,要一命换一命呢!”
崔湛眉飞色舞,却未听见自家主子询问后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正靠在榻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话本,崔湛委屈的撇撇嘴,说故事没有人回应的感受,实在是太难受了。
“咳咳!咳咳!”崔湛用力的咳了两嗓子,崔显安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应道:“嗯。”复又低下了头。
崔湛:“……”
房里一片静谧,崔显安坐在榻上安静的翻着书,若是忽视窗边抖着腿的崔湛,房里便是一片岁月静好。
“扣扣扣、扣扣扣。”
崔湛站直,懒洋洋的问道:“谁啊?”
“公子,我们家主子让奴婢给您送些糕点,方才多谢您出手相助。”临衫站在门外,有些紧张,这家公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崔湛询问的看向崔显安,崔显安点了点头,崔湛这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公子,我们家姑娘让我代她谢谢您,”临衫看向面前斯文的男人,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能打走一帮硬汉的,定是身形威猛的。
“不、不用谢的。”崔湛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的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