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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纪莹莹所说的,顾如韵并不愿意,但有顾源在,在被禁足了半个月后,顾如韵终于还是应下了这门亲事,成亲的日子定在了明年春天。
与此同时,叶桓调查楚白的事也有了结果。
楚白是家中独子,楚爹开得有几家商铺楚母重病缠身,需人参吊命,楚家没有家财万贯但几家商铺的收入也足够维持楚母的病情,事情的变化发生在三年前。
楚爹在一次进货的途中,遇上山贼,死于非命,楚家迅速的垮掉,楚母承受不住打击,病情加重很快就去世了。去年年底,在替母亲守满三年孝后楚白便动身来了京城。
在叶桓下属的调查下发现楚爹遇上山贼似乎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当地的知府。他一直想要楚家的一个白玉观音像,后来楚家衰落,楚家的商铺全落入这个知府的手中,那个白玉观音像也不知所踪。
叶桓听完结果后道,“安王去年年底是不是去了一次蜀地?”
“是,陪安王妃回蜀地省亲。”叶默道,“太子怀疑楚白是安王的人?”
叶桓放在桌子上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我也不知道,但这太巧和了,由不得我不多想。”
叶然道,“可是安王的腿……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瘸了腿的人又不能坐上皇位。
叶桓没有说话,叶默道,“也许他就是不甘心。” 同样都是皇帝的儿子,安王却因为傅宁母亲的关系瘸了腿,连竞争皇位的机会都没有,会不甘心很正常。
叶然又问,“那个知府怎么样了?”
楚白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轻易能收买的,若能有什么打动楚白,那就只有替他父亲报仇一事。
叶默道,“知府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叶然诧异,“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只是巧合,楚白根本不是安王的人。”
叶然想起什么忽然道,“方院长拒绝了去安王府当夫子而被泼皮纠缠,方院长又是楚白给太子妃推荐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方院长为什么拒绝安王府当夫子?”叶桓问。
殷长欢去方家那日叶然也跟着一起去了,当时殷长欢问了方礼这个问题,“据他说是不适应王府的规矩,想自由一点,但我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他记得提到安王府时方礼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愤恨。
叶桓吩咐叶然叶默调查方礼的经历,但毫无所获,在殷长欢又一次去书院时,叶然跟着去了,找到方礼,直截了当的问起他拒绝安王的真正原因。
方礼对叶然的到来以及他的问题感到很奇怪,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出了原由。
他曾经教过一个贫寒人家的弟子。这家很穷,早年为了活命,这个弟子的父母将这个弟子的姐姐卖进了安王府当杂役,就在他们存够了银子想替姐姐赎身时姐姐在安王府上吊而亡。
方礼冷笑,“安王府的人说他姐姐是偷了主家东西被发现所以畏罪自尽,但我弟子的父母却发现他姐姐死前曾经受过侮辱,就在他们想方设法的替他姐姐洗刷冤屈的时候他们一家忽然暴毙家中,至今没有个结果。”
方礼不屑道,“这样的人家,我走进去都嫌脏。”
世家贵族里面的肮脏从来不会少,叶然叹了口气,和方礼寒暄一阵后不经意的问起方礼和楚白的渊源。
方礼:“他曾经以卖字画为生,我见他字不错,就在他那买了几副字,一来二往就熟悉起来了。”
“原来如此,”叶然笑笑,“我一会儿也找他要一副字。”
方礼不当官了但不傻,叶然是太子的人,突然来问起他和安王府的关系,他可不相信这是偶然。在殷长欢和叶然离开后他找楚白下棋,“随口”提起了叶然问了他与楚白的渊源。
楚白轻轻一笑,风淡云轻,“想不到叶护卫好奇心还挺重的。”
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方礼若无其事的说起了书院的事,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提。
这日,恰逢十五,王妃们进宫来给皇后请安,殷长欢自然也要去。
从坤宁宫出来,还没回到东宫,殷长欢正在和若云感慨顾如月的肚子,慈宁宫的宫女就找到了她说郑太后找她,让她马上过去。
殷长欢去到慈宁宫,还以为有什么急事,结果却是要太医给她请平安脉,“我都有定时请平安脉的。”
郑太后皱着眉头,“哀家不放心。”
殷长欢没有多想,痛快的撩起袖子露出手腕。
太医把了好一阵脉,迟疑的对郑太后禀道,“太子妃身体康健,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似乎是太子妃在吃避孕的药物。”
自殷长欢成亲后,郑太后是日夜期盼她怀孕,听到殷长欢竟然在吃避孕的
药物,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怎么回事?”
殷长欢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郑太后对她发火,心虚得立即低下了头。
呜呜呜,完了,早知道把叶桓一起叫来了,有叶桓在,外祖母就算再生气叶桓也会帮她说情。
第117章
“那些避孕药物对她的身体可有损伤?”
太医恭声道; “在下不知道太子妃用的是哪些药,但从脉象看; 太子妃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停药,有喜是早晚的事。”
“那便好。”郑太后大松口气; 太医离开她瞪向殷长欢,冷声冷气的问,“是谁不要孩子; 你还是太子?”
“当然是我的主意; ”殷长欢抬头,见郑太后冷着脸看她又立马低下了头; 小声嘀咕; “他是想早点要孩子; 但被我拒绝了。”
“你呀你,”听到不是叶桓不要孩子,郑太后刚放下心; 转头就被殷长欢气得不行,直戳殷长欢的额头,“你是不是嫌你外祖母身体太好; 想要气死哀家。”
“怎么可能; ”殷长欢又抬头; “我巴心不得外祖母长命百岁; 一直陪着我呢。”
“那你怎么不生孩子?”
郑太后相信现在叶桓对殷长欢的真心; 但这真心能够多久她不敢保证; 为了保证殷长欢的地位和利益,郑太后觉得殷长欢应该早日生下孩子。
“我就是怕,”殷长欢有点不好意思,“生孩子太恐怖了,我怕我生不下来。”
“这天下这么多女人生孩子,你怎么就生不下来了?”郑太后是气狠了。
“可我就是怕嘛,”殷长欢走到郑太后身旁,拉着她手臂撒娇,“我也不是不想生,我只是想过个几年再生。而且太子也说过几年再生对身体比较好。”
“你以为哀家会不顾你的身体吗,你的身体哀家早就吩咐太医调养好了,即便生子也不会有过多的损伤。”
自从殷长欢和傅怿定亲开始,郑太后就着手给殷长欢调理身体,为的就是生子时能容易一些。
殷长欢讪讪一笑,说不出话来。
郑太后神色稍缓,捏了捏殷长欢的鼻子道,“你想等哀家去了再生不成?”
殷长欢皱了皱鼻子,“外祖母你胡说什么呢,太医都说了您身体好着呢。”
郑太后摇头一叹,“现在看着是好,但世事无常,上了年纪的人哪能说得清,说不定哪天睡下就醒不过来了。”
殷长欢想起上辈子的事,蹭了蹭郑太后的肩膀,“外祖母你别这么说,长欢听了心里难受。”
郑太后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殷长欢的背,“你现在有了好归宿,哀家对你也放心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到你的后代,那样即便哀家立时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殷长欢难受的心情一顿,哭笑不得的控诉,“外祖母你这是苦肉计。”
郑太后一笑,“的确,哀家就是在对你用苦肉计,就看你心不心疼,孝不孝顺外祖母了。”
殷长欢:……
“您怎么可以这样?”
“你都可以吃避孕药物哀家怎么就不能这样了?”
殷长欢无言以对,闷闷不乐的回到东宫。
她本来有点生气郑太后逼她生子,但她很快就想明白郑太后是为了她好。对于后宫中的女人来说,早点生下儿子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她相信叶桓对她的感情,觉得晚生几年也无所谓,但外祖母是以她的利益为先,自然会让她早点生孩子稳固地位。
外祖母有一点说得对,世事无常,万一……要是万一外祖母真出个什么意外,她到时候后悔也无用。
殷长欢托腮,忧愁的叹气。
顾如月怀孕七个月,肚子像扣了一个盆,听顾如月说孩子已经会动,会轻轻的踢她。
看着变胖,没有以前好看但浑身散发着母爱的顾如月,殷长欢有些时候也会想要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会和叶桓长得很像,会甜甜的叫她娘,会坐在外祖母的腿上,奶声奶气的叫外祖母为曾祖母。
犹豫着要不要早点生孩子,殷长欢一点胃口也没有,午膳没用就去床上躺着,犹豫犹豫着就睡着了,醒来时是被若云叫醒的。
“娘娘,出事了!”
“什么事?”殷长欢揉了揉眼睛,最近天下和平,连批评她招收女学生的人都少了能有什么大事。
“端王妃摔跤了,”若云拉起床幔,“听说见了红。”
殷长欢瞬间清醒,忙不迭的问,“孩子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殷白雪算计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跤呢?”
“具体情形还不知道,但太医院所有善于医治这方面的太医都去了。”
“那肯定很严重,”殷长欢起身,“我去一趟慈宁宫。”
若云不解,“娘娘这时候去慈宁宫做什么?”
“去让外祖母把那几个善照顾孕妇的嬷嬷送去端王府,”殷长欢抿唇,“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无关,况且顾如月怎么说都是太子的表妹。”
若云恍然,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后身边有几个嬷嬷善于照顾孕妇,这几年救过不少怀孕的夫人。
殷长欢急急赶往慈宁宫,结果她到的时候郑太后已经把人派去了。
郑太后道,“小孩子无辜,端王妃是个挺好的姑娘,而且就是看在你皇舅舅的面上哀家也不能见死不救。”
“希望她母子平安,”殷长欢叹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
郑太后神色不怎么好看,“说是踩到了碎石子。”
“端王府这么多下人还扫不干净一点石子吗?”殷长欢撇嘴,“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端王和端王妃成亲以来端王对她算是不错的了,府中也只有殷白雪一个妾室,然而还是出这种事,长欢,”郑太后看向殷长欢,语重心长,“外祖母只是希望在外祖母还能护着你的时候护着你生下孩子,不然外祖母死了都合不上眼。 ”
殷长欢沉默片刻决定妥协,“我不会再吃避孕的药物了。”
郑太后慈爱的看着殷长欢,“长欢,不要怪外祖母逼你。”
“没有,长欢是岂是分不清好歹的人,”殷长欢摇头笑道,“我也希望以后的孩子能承欢外祖母膝下。”
端王府,顾如月的房间,一个丫鬟走到神色沉沉的傅怿身边,“王爷,慈宁宫的太后派人来了。”
傅怿诧异,闻言走出房间,看见管家引着五位嬷嬷八个丫鬟进来。
其中一个嬷嬷是郑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对傅怿行礼道,“太后娘娘听到此事特派这几位嬷嬷来照顾端王妃。”
“多谢太后娘娘。”傅怿听过这几个嬷嬷的名声,对掌事嬷嬷做了一揖。
掌事嬷嬷避开身体,只受了半礼,等傅怿起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