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主儿做主,还主儿一个公道,以慰主儿的在天之灵啊!”
玫语朝皇上磕头道,泪水再次洗湿了她的脸颊。
顾辞渊沉声道:“刘德全传朕旨意,经手过今日宴会上的菊花酒的宫人都给朕仔仔细细的查。还有吩咐太医院,让他们把今日宴会上的所有吃食物件儿都给朕检查一遍,如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速速来禀明。”
刘德全俯身道:“奴才遵旨。”
宴无好宴,国事家事让顾辞渊烦不胜烦,有几□□心俱疲。
顾辞渊看着床帘之内安静躺在床上的关嫔道:“关嫔生前谦恭婉顺,聪慧自持,着朕旨意,封为婕妤,皇后,关嫔的后事就劳你费心了。”
听出皇上的疲倦和无奈的神色,叶嫤萱软声道:“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皇后,勤政殿还有奏章等着朕处理,这里的事情先交给你了,待朕处理完国事,再来料理关嫔的事情。”
一时之间玫语只觉得面前的帝王是多么的虚伪,前一刻对着自己的主子深情怀念,后一刻竟然能心安理得的去处理政事,到底是勤于政事呢,还是自己的主儿皇上从来没有放到过心上?但她身为皇城中低贱的奴婢,她不敢指责对面这个帝王,不敢把他激怒,只想着能够替自己的主儿报仇,玫语把头伏的更低,所有的表情都隐含在下面,她能展示的只有也只能是皇上对主子追封的感激之情和恭顺之态。
沈栀婳和秦若曦面色平静,似乎对皇上去勤政殿处理政事这件事并没有多惊讶。
不过,二人的此时此刻心里所想也是各不相同的。
沈栀婳心里担忧这件事万一查出跟她有关系,她原本就动机不纯,放眼后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她这个贵妃失去君心,到时候她真的怕百口莫辩。
秦若曦心里却是想着这关嫔服侍皇上半年都还不到,凭什么皇帝要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妃子而去耽误国家大事,死后追封为婕妤,已经给了她关家莫大的荣耀了,关嫔泉下有知,到底该知足的。
莫约在场的便只有卫妃和瑰语有几分感同身受,君王之心究竟还是太薄了些,与权势相比,惊不起任何的波澜。
*****
皇帝走后,东暖阁便又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躺着的关嫔,如死一般的寂寥。
叶嫤萱看着窗外盛开的墨兰,到底有几分叹息红颜薄命了,淡淡道:“本宫待会还要去看望一下纪嫔,你们没什么事儿就先退下吧。”
秦若曦和卫清歌见皇后这么说,便屈膝告退,离开了坤宁宫。
倒是贵妃定定的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嫤萱温声问道:“贵妃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栀婳郑重道:“皇后娘娘,不论你心底如何怀疑臣妾,关嫔中毒这件事儿跟臣妾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嫤萱没说什么,看了沈栀婳一会儿,微微点头道:“本宫知道了,贵妃,时候也不早了,想必殷儿在长信宫找不到母妃也急了,你且先退下吧。”
沈栀婳有些懊恼皇后意味深长的话语,带着几分性子福道:“既然娘娘这么不喜欢听臣妾说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贵妃说完后便急躁的出了东暖阁,走起路来,竟然还带了一阵风。
玫语看着贵妃的背影有着几分疑惑,她遂道:“皇后娘娘,您是怀疑贵妃害了我家主儿?”
叶嫤萱也没有对玫语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道:“贵妃到底没有那么险恶的心思,本宫心里觉得另有其人,玫语,皇上不是派人去查了吗,你也不要太过忧虑,先下把你家主子的后事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玫语听皇后这样说并没有打消她对贵妃的怀疑,说实话,她家主子出事后,她心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宫里娇纵跋扈,心胸狭小的贵妃。
*******
来到坤宁宫的正殿,叶嫤萱看过纪嫔后问道:“庄太医,纪嫔腹中的龙子可还康健?”
庄玄凌正色道:“回禀皇后娘娘,纪主儿一切都好,只是因为过度伤心才会导致晕厥,不过纪主儿到底是心病,还需要纪主儿自己想得开,尽管如今龙子尚且康健,但是想要顺利生产,纪主儿必须走出低落的情绪才行。”
叶嫤萱担忧的就是纪嫔对关嫔的死一直愧疚和懊悔,不仅会损耗纪嫔自己的身体,还会累及腹中胎儿,遂道:“庄太医,本宫问你,如果以现在纪嫔的情况来看,纪嫔发动时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庄玄凌微微叹气,道:“皇后娘娘,凭借微臣多年的诊断经验,纪主儿生产当日可能会血崩,导致……一尸两命。”
第21章 樱花落尽阶前月
竖日 坤宁宫
顾辞渊面色沉郁的坐在正殿的上首,进殿莫约一刻了,都未发一言。只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扳指,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叶嫤萱从贞婉手里接过一盏茶,微微看了皇上,轻声开口道:“皇上,这是您爱喝的雨前龙井。”
顾辞渊淡淡开口:“皇后,你先放那吧,朕心里面憋着事情想要跟你说。”
叶嫤萱颔首,心里却隐约猜到,与昨个儿皇上让查的事情有关,皇上昨日让查赏菊宴的事情,但结果到底如何查没查到皇上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辞渊拉嫤萱坐在她的身旁,道:“今早刘德全向朕禀告关嫔中毒一事,负责关嫔和纪嫔菊花酒的太监小贵子咬定是贵妃指使他做的,并且小贵子手中还有朕赏赐给贵妃的一对玉镯子,且刘德全还查出贵妃身边的吉祥事发前出入过御膳房。皇后,你说,事实摆在朕的面前,叫朕如何不怀疑贵妃?”
叶嫤萱心惊,这事儿果真是冲着贵妃来的,贵妃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又是谁想拉贵妃下来?是贤妃,卫妃,颜昭仪,还是谁?叶嫤萱下意识的脑中闪过后宫众人的面庞,忽觉自己在这后宫里从来都没有真的相信过谁,而所有宫妃虚假的笑容都仿佛浮在了她的眼前。
见皇后不语,顾辞渊微微叹了一口气,“皇后是觉得朕不该相信小贵子的话是么?”
叶嫤萱道:“皇上,臣妾认为,您怀疑贵妃自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贵妃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您心里比臣妾更加清楚,如果您真的信了小贵子的话便不会隐而不宣,而是到臣妾这里来一吐心中之虑,倒会气急之下处置了贵妃,皇上,在您心中,贵妃到底不是恶毒之人。”
顾辞渊含笑却又郑重道:“知我者莫若嫤萱也,但朕想说的是,朕确实对贵妃有过一念之差,朕懊恼的不光是这理不清的头绪,还有心中对贵妃的一丝愧疚,贵妃虽然任性,但本心不坏,但嫤萱,如果小贵子说谎的话,朕的是想不出除了贵妃之外还会有谁谋害关嫔了?”
叶嫤萱低头看着顾辞渊手中的扳指道:“那皇上您是如何打算的?不论如何,得要给关嫔这件事一个交代。”
昨个儿顾辞渊才说要彻查关嫔中毒一事,如今若是不了了之到底是会让后宫众人寒了心,还会让尚且怀有龙子的纪嫔产生怨怼情绪来,顾辞渊心里自然知道这个理儿,但后宫诸事,总归是要皇后支持,他才能抚慰后宫众人,达到后宫平衡的状态。
叶嫤萱看皇上似乎已有计策,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叶嫤萱柔声道:“皇上,您有什么打算尽管吩咐便是,臣妾愿意替您分忧。”
见皇后言辞恳切,顾辞渊放下手中的扳指,把嫤萱的手紧紧握在胸口,动容道:“嫤萱,朕想的是,把贵妃身边的吉祥处置了,一切罪责皆由吉祥承担,贵妃毫不知情,这事儿便也说的过去。”
叶嫤萱微微蹙眉,道:“皇上,臣妾知道查下去的话只会牵连出更多的人和事,乃至皇家的辛密,但皇上,处置吉祥是否太过欲盖弥彰了?”
顾辞渊道:“嫤萱,不论皇家辛密与否,朕是绝不允许有人在朕的后宫里兴风作浪,这件事查必须暗中进行,朕不想打草惊蛇了,嫤萱,你明白朕么?”
叶嫤萱知道后宫里从来都是白骨森森,皇宫里的冤魂又不乏少数,多这么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了,且她自己一路走来,从端王妃到太子妃再到如今的皇后,她的手里也沾了鲜血,处在高处,她自有高处不胜寒之感,也有无奈之处,但安定后宫是她必须的职责。
叶嫤萱道:“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臣妾想的是把吉祥带来审问一番,万一吉祥的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呢?如果真的有人收买了吉祥,总会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不至于真的是毫无头绪。”
顾辞渊点头,轻轻抿了一口有几分凉意的雨前龙井,道:“就按嫤萱你的意思吧。”
**************
长信宫
沈栀婳正陪着三皇子在书房中练字,旁边是吉祥如意二人侍侯在侧。
顾殷虽然年纪小,但端坐在凳子上练字的模样也是认真极了。
“母妃,我看我写的对吗?”三皇子稚嫩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沈栀婳自然是娇笑夸赞道:“母妃的殷儿当然是聪颖早慧的人儿,自然是写的又对又好看,等下次你父皇来了把字给他看,父皇也一定会夸赞你的!”
顾殷听母妃说起父皇,想起父皇高大的身影是有几分崇拜和激动的,但是心里却是一股失落的感觉,顾殷稚嫩的开口道:“母妃,父皇已经有很久没有来看殷儿了,昨个儿父皇的眼神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在殷儿这里,父皇的眼睛都放在了大皇姐和二皇兄她们身上,母妃,时不时殷儿做错了什么,惹得父皇不开心了?”
沈栀婳听殷儿如此说,心里自然是心疼的,殷儿还那么小,就能感受到皇上近日对她们母子的冷待,沈栀婳唯有把顾殷拥在怀中,道:“殷儿,母妃的殷儿是最乖的,你父皇只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来长信宫看你,等你父皇忙完这一阵,总会来看你的。”
“好,那殷儿就好好练字,等父皇来了就把殷儿练的字给父皇看。”顾殷一向最相信母妃的话,听母妃如此说,心里自然深信不疑。
见顾殷重新展露笑颜,沈栀婳才放心,从小殷儿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要瘦弱,也是大病小病的不断,如今都要靠着药罐子过命,生怕一个不小心的发生个什么意外,真真的要了她的命!
锦绣从外面端来一盘橘子,打着帘子进来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往咱们长信宫赶来了……皇后娘娘好像还带了慎刑司的人儿来。”
沈栀婳心里几分惴惴,猛一回头,发髻上的珠子击打着她的耳垂,她看了顾殷一眼,顾殷也睁着大眼睛望着她,问道:“母妃,是母后要来了吗?”
顾殷想着,平日里母后对他也很是照顾,太子哥哥有的东西他也有,母后温柔和气,他也很是喜欢母后。
沈栀婳看着殷儿眼中透露出的几分欢喜微微有些不舒服,平日里听着自己的儿子叫皇后母后也觉得刺耳,这明明是她的儿子,跟她一个人亲近就好了,偏偏皇后也是惯会做好人,况且已经已经有了太子和四皇子,对自己的儿子又有几分真心,仅仅是在皇上面前博一个贤后的名头罢了!
就在沈栀婳心中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叶嫤萱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沈栀婳勉强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娇笑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皇后娘娘突然来到臣妾的长信宫,竟然也没有让人只知会一声,好让臣妾去宫门外迎接娘娘?”
三皇子年纪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