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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恃宠而娇-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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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迟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过身,一边安置东西、叠被铺床,一边问道:“宣冶大人没有娶夫吗?”
  “没有。”殷璇想着此行的目的,等到了城中,查看税收、民望、政·策等等方面,再决定云州州牧的升迁拔擢事宜,回答得慢了一些:“她少年定亲,之后随我上了战场,等到天下安定之时,未婚夫郎早已改嫁,除却故土乡音,一无所有。”
  晏迟这么一想,记起少女定亲是十五岁以上,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问道:“她如今……年方?”
  殷璇瞥了他一眼,似乎料到晏迟在想什么,回道:“而立之年。”
  看面相倒是看不出来。晏迟如寻常百姓家般铺好床,因久处深宫,手艺生疏,倒还不如阿青他们做得好。他看了一眼天色,先点了灯,又道:“舟车劳顿,过一会儿送来热水……”
  “你跟我一起洗?”
  晏迟愣了一下,脸色骤红,道:“不行……”
  只不过他的抗议,向来不怎么管用就是了。
  而在另一边,阿青拾掇好了东西,刚刚兑好热水,想要进去侍候时,却忽地被叫住了。
  “劝你别进去。”
  阿青回过头,看到宣冶大人站在三楼尽头的凭栏处,外面烛火点点,星光与月交相辉映,夜夜流光。
  下面是云州城密集来往的人群,是夜里歌舞升平传来的唱曲的调子。云生结海楼最底下的大堂中,也传出隐约的女人说笑声。
  宣冶站在夜风正盛之处,春日的风即便并不刺骨,但到底还是有些寒凉的。
  阿青愣了一下,然后见到里面的灯烛忽地熄灭了,又低头看看手上的热水,默默地准备走回去。
  在宫中或许还有所拘束,到了民间,陛下真是把哥哥圈起来了,就栓在身边,哪里也不让去。
  阿青一边这么想,一边觉得心中甚是安慰,便跟宣冶大人道谢,随即想要回去时,又被叫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原本不住这层的宣冶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道:“你多大了?”
  儿郎的年岁与姓名,原本并不该告知他人。但阿青想到他们两人俱是宫中服侍的,将在宫中待个几十年,便回答道:“回禀大人,今年十七。”
  随后,他看到这位御前女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希望破灭感,背影十分孤寂地转了过去。
  阿青不明所以地回了房。
  走廊之中声息暂停,房门之后,晏迟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殷璇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眼神。
  “听明白了?”殷璇问道。
  晏迟一向聪明,即便只有短短两句,他心里也便有所推测了,又联想到他之前问的那些讯息,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词,只是轻轻地道:“……听倒是听明白了。”
  殷璇拍了拍床榻,道:“过来。”
  晏迟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想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道:“阿青与我出身一处,那些管家做账的事务,他一概不懂,刺绣也很是糟糕……”
  殷璇看着他说完这句话,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带着笑意道:“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已经盘算到这里了。”
  “我……”晏迟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宣冶很好观察,能够看出来……跟我一样。”
  “什么?”晏迟问。
  殷璇把夫郎抱进怀里,伸手解开他领口的琵琶扣,面不改色地道:“贼心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写完。还冒着热气的更新~
  换几章地图!!!回去就有新的小哥哥啦!!!


第39章 云州庙会
  在云州停留数日; 期间殷璇确有正事要忙,为免晏迟身体劳累,故而让他在云生结海楼休息了几日; 等到此间事务完毕时; 正撞上云州城每三月一次的庙会。
  庙会开在老君庙的周边; 旁侧有送子郎君的庙宇、与其他几位神明的台子。将入夜时,街头巷尾的摊贩、瓦舍; 处处繁华; 人群来往; 络绎不绝。
  天上日月相见; 日光在西; 而月形已探出云层,映出清光。
  清光淡淡地投映而过; 落在晏迟身上衣料间。因是私访,衣物制式全部都换过,与宫中的形制大相径庭。没有了几指宽的金银滚边儿,在衣角袍边儿上; 添置了花中四君子的图样,清荣峻茂,相互映衬地缝制下来。
  料子是银青色的,暗纹隐隐; 华贵不凡却低调隐蔽,没有眼力的人难以估量出价值。晏迟长发束起,归拢到一处后再缓缓垂落而下; 青丝瀑布般滑过肩膀,披在脊背上。
  他容色过佳,若非身旁有殷璇领着,想必此刻已有无数游玩庙会的年轻女郎前来问询、索要闺名了。
  殷璇挽着他的手,形如天下间的寻常妻夫。两人行走得慢,宣冶跟阿青都跟在身后。
  与女郎们的望而止步不同,即便已婚女人身边跟着正君,也会有一些少年郎跃跃欲试。在旁侧绣楼上靠着几个刺绣闲话的少年,在小楼上向下偷看,目光一路跟着殷璇。
  晏迟早就注意到了,心里吃醋,却不好意思说,忍不住轻轻扯动了一下手指,从她掌心里挣开一点,结果反而□□脆地握回去。
  “怎么了?”殷璇偏头看了看他。
  晏迟抬眼望了一下一旁投过目光的少年,道:“有人看。”
  “有人看又如何。”殷璇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牵自己的夫郎,还犯哪一条律令不成?”
  晏迟一听就知道她没注意那些人颇带倾慕的目光,心里一下子舒缓下来了,便由着她牵手。
  横街两旁灯笼高照,人群川流。正当这时,一个戴着观音娘娘面具的少年忽地撞进面前,出声道:“这位女郎,家中几房郎君?”
  晏迟抬眼望去,见到少年衣着华贵,浑身上下,精致无比。露出来的脖颈手背,也白皙细腻,想必不是百姓家的孩子。
  他抬眼望去,看到人群之中有两个下人打扮的仆从,在一边紧张地守候,便已心中了然。
  “几房?”殷璇看了他一眼,还真的回忆了一下,“记不清。”
  戴着面具的少年一下子卡了壳,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脸色涨红地道:“这么花心!”
  殷璇还什么都没说,旁边的晏迟已经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看着面前少年颇为俊美不俗的面容,笑得有些呛到了,咳了两声,然后扯扯殷璇的衣袖,低声附和道:“花心。”
  殷璇一边给他顺背,一边反问回去:“这也算花心吗?”
  晏迟倒是不气,把面前的少年郎气得要命,他瞪了殷璇一眼,道:“白长这么好看,果然天下漂亮的女人都是骗子。居然还能娶到这么好看的郎君。”
  他明显年纪还轻,一时冲动才过来问的,这时候临阵倒戈,对晏迟道:“哥哥一定受委屈。”
  晏迟笑得要忍不住了,偏头埋在殷璇的肩膀上压住声音,低声道:“你看,民心所向。”
  他咳了一声,对着少年气愤的表情,故意道:“是啊,但我妻主家财万贯,奴仆成群,高门贵胄……”
  少年缓缓地睁大眼,震惊得连手上的面具都掉了,说不出话,最后才问了一句:“你……你图她有钱?”
  晏迟玩得有趣,一时失了分寸,前进一步靠近小少年的耳畔,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还图她活好。”
  少年立即满脸通红,羞恼得连面具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晏迟从没有这么跟别人开过玩笑,这回出宫,看起来是真的心情好了很多。正当他心情不错时,忽地听到身边清越中稍带笑意的女声。
  “活好?”殷璇挑了下眉,“那你还躲?”
  晏迟一下子僵住了,笑意顿在唇边,耳尖发红地问:“你怎么……”
  “习武之人,”殷璇伸手触摸了一下他发红的耳朵,“功底内力,都是摆设不成?”
  晏迟彻底被自己气到了,他一边低着头念叨自己怎么这么蠢,一边被殷璇拉着手走路,听到身畔的人又问了一句。
  “这是跟谁学的?你以前可说不出来这种话。”
  还能跟谁学的,完全就是让东吾给带偏了。晏迟懊恼地想了一会儿,答道:“我自己……”
  这几个字刚一出口,另一边就把话语截断。
  “那今晚我们……”
  晏迟忽地抓住她衣角,看着她话语一顿,目光玩味地望过来,便小声坦白道:“……良卿千岁。”
  得到答案的殷璇心情不错,也不去想这两人私底下究竟在聊什么,便带着殷璇向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有了之前那位少年的碰壁,之后再过来一脸倾慕的人,他俩倒是有了经验,只要殷璇说自己家中十几房郎君,晏迟在旁边默默点头,保证来一个吓走一个。
  云州城民风开放,年轻的少年少女可以自行寻觅如意伴侣,因而庙会之上的妙龄男女向来不少。
  庙会最繁华之处,有贩卖面具与吃食的瓦舍。晏迟孕中胃口不好,到了云州城倒是反而好一些,却也分不清到底是爱吃酸,还是爱吃辣。
  他从殷璇手里接过递来的冰糖葫芦,在上面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殷璇盯过来的目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把手上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
  殷璇握住他的手,倒是什么都没吃,而是俯身忽地触上他的唇,一瞬即分。
  饶是如此,晏迟还是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四周人群川流,来往不绝,肯定有人看到了。
  他攥紧竹签的手指都有些发软,等殷璇亲完了,对着女帝陛下的这张美艳逼人的脸却连生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低下头又咬了一下上面的冰糖,脸红了一片,魂不守舍地轻声埋怨道:“你、你怎么突然……”
  殷璇品尝了一下夫郎唇上的甜味儿,道:“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我让你吃的是糖葫芦。”这人强词夺理,晏迟从她掌心里往回抽出手,结果被握得更紧了,耳畔传来殷璇理所当然的声音。
  “吃到了。”殷璇盯着他的唇,“甜。”
  如今是在民间,不是在宫中,晏迟松懈下来很多,被她说得羞恼别扭,让尊贵无比的当朝皇帝哄了一路。
  而两人的身后,阿青负责尽职地跟在后面,一边给自家郎主拿东西,一边又保持好一个不容易打扰到两人的距离。
  他今年才十七岁,还没有完全长成,身高稍低一些,而宣冶却是战场下来的虎将,与他并排行走时,总觉得对方不仅年纪小、身量也纤瘦。
  殷璇给晏迟买了些民间特有的东西,一些虽不珍贵、但精巧无比的簪花和衣扣。阿青正在数着数量,身边忽地传来宣冶的声音。
  “那个,我帮你拿?”
  阿青偏头看她一眼,礼貌地道:“多谢宣冶大人,阿青自己可以。”
  他的眼睛偏圆,又黑又明亮,声音也好听,男孩子过了变声期,往往没有像这样清脆好听的声音了。
  宣冶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一边走一边看他,只是她比较隐蔽,心里也有分寸,所以阿青才不曾察觉。
  她今年三十又三,阿青才十七岁,这么动心思,还真有点吃嫩草的意思。但宣冶是个战场上下来的人,对文官那些矜持不屑一顾,便又暗示道:“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阿青权当是她跟自己聊天,没有想太多,便回答道:“家中无人,阿青的亲人友族,只有晏郎主……郎君一个人。”
  宣冶心下一松,想着这件事便更好办了一些。她之前知悉两人的年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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