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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养妻日常-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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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底里浮起个模糊的念头,却立马否决。
  ——韩蛰得胜归来,朝堂上事情堆积如山,必定抽不出空,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心中霎时腾起慌乱,心里咚咚的跳,令容下意识叫了声“哥哥”,抄近路疾步要往暖阁里走,谁知脚底下没留意,跑了两步,不知是踩到了什么,便是一滑。
  屋里傅益听到动静飞身出门,就见一团黑影疾风般扑向令容。
  而令容手中木盘脱手飞出,身子也往后跌去。
  厨房外灯笼光芒映照,那黑睽睽的身影甚是熟悉,手臂探出揽住令容,脚尖却将那几欲落地的木盘堪堪挑起。木盘腾空而起,径直飞向傅益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接住,那边韩蛰也恰好扶住令容。
  令容惊魂甫定,看清来人是韩蛰,愣住了。
  韩蛰皱眉,“跑什么?”
  “我……”令容眨了眨眼睛,“没认出来。”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认不出自家夫君?
  韩蛰再度皱眉,将她扶起来,“没伤着吧?”
  令容两手空空,虽因韩蛰的突然到来而欢喜,惊慌之下认定那盘辛苦做成的糯米排骨献祭给了土地公公,心里甚是惋惜,哭丧着脸,“没有。”
  “唔。”
  竟然没半点笑容。
  韩蛰素来沉静的心里隐隐有点失望。
  令容见惯了韩蛰冷清态度,倒没察觉,哭丧着脸站稳身子,没在地上瞧见笼屉,抬头见傅益双手捧着木盘站在屋前,愣了一下,旋即笑逐颜开,“那是夫君救下的?”
  “嗯?哦。”韩蛰颔首。
  令容眉眼弯弯,昏黄灯光下肌肤娇嫩如玉,声音都甜软起来,“多谢夫君!”
  思念已久的笑容,能荡漾到心里去。
  韩蛰动了动唇角,揽着令容肩膀往屋里走,同傅益招呼过,便在桌前端然坐下。
  这顿晚饭筹备得颇为丰盛,四样糕点拼成两盘,另有杏仁豆腐、凉拌酸笋、桂花糖藕,加上那屉糯米排骨,傅益再去厨房将鸡汁豆苗和梅菜扣肉也端过来,林林总总,也摆满了桌面。
  令容未料韩蛰会突然过来,着实意外。
  不过他能抽空,她却是很高兴的,取了碗箸添在他跟前,问道:“夫君用饭了吗?”
  “还没。”韩蛰扫过各样菜色,“都是你做的?”
  “我做的排骨和桂花糖藕,鸡汁豆苗和扣肉是宋姑做的,那两样是哥哥的手艺。”令容微微一笑,“夫君想必还没尝过他俩做的菜,试试看。”
  韩蛰颔首,身上被夜风吹出的寒冷稍融,目光落向宋姑。
  如此丰盛的一桌菜,不可能只是兄妹享用,宋姑虽是仆妇的身份,却是照顾令容兄妹长大,在兄妹心中身份不同,怕是原本打算三人同用的。
  遂淡声道:“你也坐。”
  宋姑向来敬惧韩蛰,哪里敢跟他同坐用饭,忙躬身道:“奴婢不敢,奴婢在旁伺候。”
  令容稍觉意外——在府里时,别说宋姑,就是对照顾他长大的姜姑、沈姑,韩蛰也都是冷肃之态,不可能说这种话。不过她知道宋姑敬惧,也不为难,将各色菜都夹些在盘里,笑道:“里头还炖着夜宵呢,宋姑须分神照看。”
  宋姑亦附和,接过令容递来的东西,将空盘都摞起来,一道端到厨房去。
  暖阁里便只剩夫妻二人和傅益。
  傅益这回跟着韩蛰南下,征战途中进益飞快,知道是韩蛰有意提携,心中感激,垫了几口菜,便举杯敬他。
  韩蛰虽神情冷清,却没推脱半句,一饮而净。
  两人吃菜喝酒,说些粗浅的朝政事务,令容有一句每一句的听着,将各色佳肴送入腹中,吃得心满意足,才起身往备好的温水中洗手漱口。
  那两位光顾着说话,才吃了一半。
  令容怕被饭菜香气诱得吃太撑,也没多逗留,心满意足地先回屋。因怕韩蛰喝多了耍赖,还特地叮嘱傅益,别劝他喝太多。
  傅益应了,韩蛰睇她一眼,敛了眼底笑意。
  ……
  韩蛰回来时,夜已极深。
  那身墨色披风被丢在暖阁,他跟傅益喝了不少,饭后身子暖热,只穿锦衣司使的官服过来,也不觉得寒冷。
  屋里宋姑已铺好床榻,带人将热水备好后退出去,只剩令容坐在榻上翻书。
  入冬后她睡得早,方才盥洗后换了寝衣,捧着书瞧了会儿,已稍有倦意。正打着哈欠,听见韩蛰进来,下榻趿着鞋没迎两步,那位已掀帘进了内间。
  淡淡酒气扑面而来,亦将他脸上素日的清冷消融。
  令容蹙眉,“夫君喝了不少?”
  “没喝多少,酒味很浓?”韩蛰抬起衣袖闻了闻,“舅兄喝得更多。”
  令容嗤笑,帮他宽衣,将外裳搭在架上,因怕褶皱,慢慢铺平,“里头已备了热水,夫君先沐浴吧……”语音未落,背后便贴来个火热的身子。
  韩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微微垂首,凑在她耳边,“帮我洗。”
  “夫君又不是没长手!”令容脸红,耳边被他带着些许酒味的热气哈着,察觉那只手从腰间摸过,要往她衣裳里头伸,忙按住,“还没洗呢!”
  “帮我洗。”
  令容才不,哼了声 ,想矮身从他臂弯逃离,谁知韩蛰见机快,一手揽着她后背,一手滑向她膝弯,轻而易举便将她抱起来。
  咫尺间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眼睛注视着她,“我过来,你不高兴?”
  “高兴啊。”令容两只手臂环在他脖颈间,姿态柔旖,“夫君惦记这里,我当然高兴。”
  韩蛰却还记着厨房跟前她的满脸沮丧。
  见他时没半点欢喜,见那盘糯米排骨安然无恙时却喜笑颜开。
  他这夫君难道还不如一盘菜?
  韩蛰大步走向床榻,将令容按下去,虎着脸,“那为何见了我就跑?”
  “夫君站在黑暗里,周遭又没灯笼取亮,黑睽睽的当然看不清。别苑里虽有人护卫,毕竟不是铜墙铁壁,我没想到夫君会来,还当是有贼人呢。”令容低声,被韩蛰触到腰间软肉,瞅着他直笑,“夫君生气啦?”
  “生气了。”
  “唔,那继续生气好了。”
  杏眼里笑意盈盈,她笑得狡黠,朱唇勾出极美的弧度,湿漉漉的双眸漂亮得让人沉溺。
  韩蛰忍不住亲了下,“住在这里,你仍很害怕?”
  令容迟疑了片刻,见韩蛰问得认真,便坦白道:“有点。那天在宏恩寺,唐敦捉走我后交给范自鸿,差点拿去祭奠他兄弟。从前我都没见过刀剑,嫁给夫君后好几回遇见性命之忧,哪能不害怕?”
  韩蛰眸色微黯,手指摩挲她脸颊,“是我疏忽。”
  “夫君远在千里,哪能照顾得那样周全。”令容咬唇,软声道:“往后我小心些就是。”
  她越是如此,韩蛰越觉得愧疚。闺中娇养的弱质千金嫁给他,本该安享尊荣、呵护娇宠,如今却还要谨慎忐忑地自保性命。锦衣司使狠厉凶悍的名声在外,令人闻风丧胆,将来一旦谋事篡权,更需安稳天下。倘若连枕边的女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
  心里半是沉厉,半是温存,韩蛰瞧着她,在她唇上轻轻舔舐。
  “唐敦不会再有机会。”他声音低沉。
  “嗯。”令容会意,微微笑了笑,“夫君在,我不怕。”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韩蛰纵然手腕狠厉、震慑群臣,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能从白衣之身的相府公子走到如今,短短两三年便将锦衣司握在手里,这半年又征战谋划,往军中安插人手,实属不易。
  哪怕是生而尊贵的太子、手掌生杀大权的皇帝,也有力所难及、无法恣意而为的事,何况韩蛰还只是在谋逆,尚未掌握足够的实权?朝政六部仍旧握在韩镜手里,韩蛰要在篡权后令群臣归服,必得借韩镜之力。他能在征战途中跟杨氏协力,让她有惊无险,又许诺除去唐敦,已是难得。
  一蹴而就的事情,天底下没人能办得到。
  令容瞧着他晦暗深邃的眼睛,猜得他已窥破唐敦背后的主谋。
  但他既然不提,显然时机没到,她没必要添罅隙。遂抬头亲了亲,语带软笑,“身上酒味不浓,夫君可别装醉。再不去洗,里头水该凉了。”说着笑推他胸膛,见韩蛰站起身,也随之坐起,“快去。再这般盯着,我该害怕夫君了。”
  成婚两年,稍添默契,她如此态度,韩蛰也知其意。
  言语苍白,能令她消除戒备恐惧的,唯有摆在面前的事实而已。韩蛰沉眸,没再多说,捧着她脸颊,在眉心亲了下,“怕我什么?吃了你?”
  “胡说。”令容偏过头,推他往浴房走,“快去。”
  “急什么。”韩蛰喉中低笑,大步进浴房。
  令容脸上蒸红,盯着他背影狠狠瞪了两眼。
  没过多久,韩蛰胸膛腰腹挂着水珠出来,寝衣半敞,欺身将她压在榻上,满身热气。


第105章 偷闲
  冬日里昼短夜长; 令容昨晚被折腾得疲累; 迷糊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满身疲惫尚未褪尽; 她眯了眯眼; 瞧见近在咫尺的壮硕胸膛。
  韩蛰本就生得高健; 这半年沙场征伐,瞧着虽瘦了一圈; 胸膛却愈发贲张有力; 肌理分明。因屋中炭盆烧得暖热,加之韩蛰男儿之身跟小火炉似的; 令容睡觉时贴在他怀里,锦被褪到腋下也不觉得冷。
  她眨着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 目光稍挪,便是他劲瘦腰腹; 蓄着用之不竭的力道似的。
  令容没忍住,伸指头在他上腹贲张的肌肉上戳了戳。
  很结实,硬邦邦的。
  韩蛰没动静; 想必昨晚太累; 还睡着没醒。
  令容满身柔软白腻; 瞧着有趣; 借着锦被掩盖,往下缩了缩,又拿指头轻戳了戳; 柔软指尖落在硬邦邦的肉上; 轻轻描摹肌理。昨晚昏暗床榻间腰腹带汗的情景霎时浮上脑海; 她咬了咬唇,气哼哼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就想收手装睡。
  谁知眼睛还没闭上,锦被豁地掀开,原本沉睡的韩蛰猛兽般翻身而起,肘撑床榻,瞬间便居高临下地将她罩住。
  “睡好了?”他的声音带着晨初的沙哑,双目深邃,精神奕奕。
  令容吓傻了,“夫君……已醒了?”
  “嗯。”韩蛰颔首,低头觑她,落在她耳畔的手指抬起,摩挲柔腻脸颊。
  兴许是夫妻俩成婚后聚少离多,韩蛰每回从外办差回来,瞧见令容时,都觉她变了很多,不止是日渐丰满妖娆的身段,眉目间也添了许多韵味。
  二月底送她去金州娘家时春光满园,她穿着纱衣襦裙身姿窈窕,曼妙身段站在紫荆花旁,盈盈含笑时,眉目妩媚多娇,春水微漾,像是枝头初绽的海棠,袅袅纤秀。及至四月回府时,单薄夏衫之下,她穿着海棠红的衫子,黛眉婉转,眼角含情,已有许多动人韵致。
  只是彼时太夫人新丧、唐解忧生事,满府沉闷压抑,她也不敢露出笑容,安分做着孙媳妇该做的事,晚间与他榻上同睡,也似小心翼翼,怕触怒他似的,收敛满身灵动。
  隔了半年归来,她已如牡丹初绽,含蓄半敛,妩媚风情却渐渐从眼角眉梢溢出。
  ——不知再过两年,牡丹盛放,会成何等动人风华,千娇百媚。
  昨晚销魂滋味犹在脑海,朱唇微张,娇躯轻颤,勾得他险些失控。
  韩蛰描摹她婉转黛眉,那双眼睛盛着水色,犹带慵懒,像是春光初盛,笼了薄雾。他垂首在她眼睛亲了亲,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夫君今日不必去朝会吗?”
  “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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