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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线便会长满地面,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那些黑线就像有眼见似的,从四面八方攻向胡颜。胡颜一边用真气隔绝开黑线保护自己,一边手起刀落,收拾着那些黑线。借着空隙,她点燃了一只黄符。那黄符幻化出一只小鸟的剪影,忽闪了一下翅膀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花青染的后背上出现一只小鸟。那只小鸟没有实体,只是用金笔勾画出了一个边而已。小鸟贴在花青染的手背上,作出飞翔的样子。花青染按照小鸟的指引,带着杜莲生穿梭在红雾中。
胡颜周围那些黑线还在不停生长,从一人高长到两人高,遮住了胡颜头上的天,将她整个裹在了里面。
胡颜的真气略有不足,那些黑线便会攀爬上她的身体,在吱吱冒烟中勒紧。胡颜的脸颊和手腕,皆被灼伤。最后,她干脆席地而坐,用真气护着自己,不动如钟。
戴着白色面具的暗祭宫烟出现在黑线外围。她围着黑线走了一圈,突然出手,探入黑线中,去扯胡颜的背包。
胡颜看似被动,实则一直警醒着。她一把攥住宫烟的手挽,将她往里一拖,并扬起“三界”,刺向宫烟的心口。那动作没有任何优雅可言,却犀利很辣。
宫烟被胡颜拖入,防不胜防,幸好有那些黑线帮衬,齐齐袭向胡颜,缠住她的手腕,拉回了“三界”。宫烟借机后退,却被胡颜一口气吹掉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这是一位女性伪人。所有凸起的五官都被切割,整张脸唯有眼睛还算完整。但,为了容易覆盖别人的脸皮,她被割掉了眼皮,两张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随时能掉下来。
胡颜鄙夷地一笑,任由黑线将自己藏住。
至此,红莲老妖与赝品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
宫烟向外跌去,仍不忘抓住面具,扣在脸上。谁丑谁知道,自然要遮挡。
宫烟刚要嘘口气,便觉得后脖子一凉,下意识地一缩头,躲过花青染的一剑,缺被白日削断了长发。宫烟用手接住断发,心痛的身子都颤抖了。她唯有这长发是自己不曾被割之物,一直爱若珍宝,却被花青染砍断了?!
宫烟被气疯了,尖叫一声,一把拔出长剑,与花青染打在一起。
宫烟一手持剑,一手画出结印,系数招呼向花青染。
花青染一手持白日,一手捏着黄符,与宫烟斗得天昏地暗。
杜莲生头戴幕篱,缩在一边不敢动弹。
花青染心中惦念胡颜安危,不想恋战,频频使出杀招。
然,宫烟能成为赝品的心腹,自然不是一般人。她心中恨一切好皮相的人,且想在此番事了后,换一具男人的身体。她……看中了花青染。
宫烟一抖手,手臂竟张长了些许,直接拍在花青染的胸口,且快速封了他的穴道,致使其昏睡过去。她抱着花青染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发出一声诡异的短笑,道:“这皮相,果然不错。”转头看向杜莲生,低声喝道,“过来!”
杜莲生快步来到宫烟面前,掀开幕篱,露出挂着面纱的脸,蹲下。
宫烟耳语道:“胡颜手中有一张名单,你想办法拿到。”
杜莲生道:“她怀疑我,不让我进身。再者,她被困在那里面,万一死了……”
宫烟冷笑道:“若能困住她,她也就不是胡颜了。”
杜莲生只能咬唇道:“我尽量。”眼神却十分为难。
宫烟骂道:“蠢货!等会儿胡颜冲出来,看见花青染这样,定然会出手救他。届时,我偷袭她,再离开。她身受重伤,定需要人照料,你靠前便好。”
杜莲生点了点头,咬牙道:“只能如此。”转而看向花青染,问到,“那……他呢?”
宫烟诡异地笑道:“他?我自然不会伤他性命。他的躯体,是我的。此舍,必夺。”
杜莲生呼吸一窒。
宫烟抬头,看向杜莲生,道:“怎么,舍不得?你被他抱过了,爱上了那种销魂滋味?”
杜莲生忙垂头道:“属下不敢。”
宫烟却用手指抬起杜莲生的下巴,亲昵地道:“待我夺舍成功,收用你也无不可。”
杜莲生吓得不轻,竟不敢应话。
宫烟冷哼一声,骂道:“贱人!”松开杜莲生的下巴。
杜莲生缩肩,不敢言语。
这时,困住胡颜的那些黑线变得躁动起来。
☆、第九百四十三章:以彼之道
宫烟回头,看向那些黑线。
黑线本是组成了一个蛋形,这会儿却不停地涌动、变粗、似乎想要抽开黑线,却偏偏动弹不得。
原来,是胡颜迫使它们不停吸收自己身上的雄厚内力。她虽在迅速变老,但那些黑线却承受不住她那浩瀚的内力,想要逃走,胡颜却扯着它们不放。
它们欺她时,如此猖狂。如今,她给它们心中渴望,它们却想要脱身而逃,是何道理?呵……这世间事,绝非那么容易。
黑线在挣扎,就像要夺门而出的可怜虫,却挣不开恶妇的手。
胡颜唇角含笑,戴着肆意与恶毒。
在某一个呼吸间,黑线突然爆裂开来。黑色的汁液散发着腐臭血液的味道,落了一地,冒出令人作呕的浓烟。
周围的红色迷雾在此时散开,露出这好似恶鬼地狱般的地方。
胡颜再次变得老态龙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双眼却神采奕奕,好似最璀璨的星辰。那里,涌动着天地间的灵气,浩瀚若海。
她抬起头,看了眼渐黑的天,站起身,轻轻跃出地上那些恶心的黑线,站在目瞪口呆的宫烟面前。
宫烟回过神,竟是一把扯起花青染,用长剑逼向他的脖子,吼道:“不许再靠近!否则我杀了他……啊!”
宫烟回头,看向杜莲生。
杜莲生攥着滴血的匕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怎敢用剑对着青染?!”言罢,再次将匕首刺向宫烟的身体。
与此同时,胡颜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宫烟面前,一把夺过了花青染,抱在了怀里。
宫烟没想到杜莲生会对她出手,吃惊过后心中发狠,与杜莲生斗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宫烟怒吼道:“你疯了!你可知自己是谁?!”
杜莲生恨声道:“我是花青莲!你害我哥哥,我岂能放过你!”
宫烟蒙了,彻底蒙了。她们安排杜莲生接近花青染,确实是因为她长得像花青莲,可……可她并不是啊。看杜莲生这恨恨的表情,压根就是当自己是花青莲了!宫烟一边后退,一边和杜莲生缠斗。
杜莲生的武功不如宫烟,在五个回合后,便被一剑刺穿,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宫烟落荒而逃,生怕胡颜追上她。
胡颜用手抚过花青染的脖子,让他清醒过来。
花青染看见胡颜再次变老,心疼得无法言语,直接抓出“三界”,割向自己的手腕。
胡颜拦下花青染,一步步走到杜莲生面前,垂眸看着她。花青染担心胡颜,紧随其左右。
杜莲生伸出手,探向花青染,含泪道:“青染……”
花青染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莲生。没有嘲讽和讥笑,这已经是花青染给予杜莲生最后对仁慈。
胡颜冲着杜莲生打了个响指。
杜莲生的目光变得呆滞,而后慢慢恢复意识。只不过,那意识却沾染了死亡的味道,包含恨意、惊恐和哀鸣。就好像,她从一场格外真实的梦中苏醒过来,不得不面对眼前的残忍现实一般。
杜莲生对胡颜恨声道:“你好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胡颜淡淡道:“你不是想以花青莲的身份接近青染吗,我便让你相信,你就是花青莲。一个深爱哥哥的妹妹,为救他,自然不择手段、不畏生死。”
杜莲生惊恐道:“不不不,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不是没有了祭祀之力?”
胡颜笑道:“想死得明白?”
杜莲生费力地点头。
胡颜看向花青染,笑道:“偏不告诉你。”
花青染攥住胡颜的手,二人从杜莲生的身边走开。
杜莲生发出愤怒的嘶吼。那声音充满恨意,却又嘎然而止。如同她的生命一般,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留给了血雾林。
花青染攥着步伐蹒跚的胡颜,渐行渐远。
要一个人死,太过容易。要一个人死在相应的位置上,且起到一定的破坏作用,着实不容易。但,胡颜做得到。
花青染问道:“现在想喝血了吗?”
胡颜摇了摇头,道:“我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你且陪我走下去,看看能走到何时何地。”
花青染应道:“好。”
胡颜虽像个老妪,但步伐并不慢。而且,她的身体在发热,一层层的白色气体钻出肌肤,萦绕在她的周身之上。
花青染道:“你像一只煮熟的鸡,被扔在了寒冬里。”
胡颜呵呵一笑,开心地道:“待我恢复容貌,你会说,你像一颗煮熟的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花青染询问道:“那我现在叫你姐姐还是婆婆?”
胡颜感慨道:“青染,你变坏了。”
花青染道:“我不信。你且拿镜子,我看看。”
胡颜道:“信不信我踢你?”
花青染道:“我不信。你踢我试试。”
胡颜斜了花青染一眼,道:“你不用逗弄我说话,我不会突然闭眼倒地不起。”
花青染认真道:“可我见你老成这副样子,好像随时会与世长辞,着实担心。不如,我们一直说着话,走下去。”
胡颜感慨道:“青染啊……”
花青染:“我在。”
胡颜勾了勾唇角,道:“你在,真好。”
花青染的眸子染了层迷人的粉色,好似一片艳丽的花瓣划过眼眸,惊艳了彼此最特别的时光。他说:“青染还记得,姐姐变成婆婆时,曾夸我容貌绝色。”
胡颜点了点头,认下此事。
花青染继续道:“那是,心里十分欢喜,以为得到婆婆的认为,便会让姐姐更加喜欢我。”
胡颜莞尔一笑。
花青染道:“后来,得知婆婆就是姐姐,着实心塞了一段时间。”
胡颜来了兴趣,问:“为何?”
花青染道:“婆婆夸我,自然是姐姐心中所想。可姐姐就算认为青染绝色,也不曾表现出多么喜爱非常。世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那是因为有人喜欢她,她才会想让容貌变得更美,借此回报这份感情。”捏了捏胡颜的手,“姐姐若想看青染绝艳人间,便要多多关注才好。”
得,前面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目的和总结。
胡颜若有所思道:“青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花青染道:“你说。”
胡颜问:“你喜欢我什么?为何甘愿……如此陪伴?”
花青染眸光闪烁,道:“想不明白吗?那就多想想吧。青染求的,不过就是姐姐的时常想想。”如此,再也没了下文。
胡颜肯定,花青染绝对变坏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世子尚在人间
胡颜没有去寻任何人,而是和花青染携手同行,一直走到月上中天,才停下来。
不远处,有篝火。
胡颜看向花青染,张开嘴。
花青染靠近胡颜,用唇贴着她的唇瓣。
胡颜道:“我要血。”
花青染含糊道:“你咬。”
胡颜的嘴角抽了抽,道:“换个位置好不好?”
花青染道:“别挑嘴。”
胡颜只好咬开花青染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