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莲生一口气跑回到花云渡的后门口,喘了半天后,这才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裙,拢了拢凌乱的长发,轻轻推开后门,溜了回去。
她将后门重新落锁,一回身,却被吓得魂不附体!
但见一张好似兔子精的丑脸就在眼前!
杜莲生忍住尖叫的冲动,一颗心怦怦乱跳。
红袖呲牙咧嘴地一笑,歪着头问:“你…… 你去哪儿啦?”
杜莲生心生杀意,脸上却装出后怕的样子,捂着胸口道:“我…… ”
红袖诡异地一笑,又问道:“是不是偷汉子去了?”
杜莲生心中杀意顿减,摇头道:“不是!你不要胡说!我做了噩梦,恐有血光之灾。唯有在月夜当空时,对月神诚心祭拜,才能保平安。这里毕竟不是自家宅院,不好烧火祭拜。哎,不与你说了,好生困乏。”挥挥衣袖,从红袖身边走过。
红袖望着杜莲生的背影,嘟囔道:“一准儿偷汉子去了!”
杜莲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屎。
☆、第八百五十二章搅屎棍子
艳山上,几个帐篷,几个火堆,几十个人,是石乙族的全部。
唯一一个外族人,便是封云起。
他穿着石乙人的服装,一身黑色短打,腰系红色带子,脚上塔拉着一双黑布鞋。他披散着长发,独自一个人坐在帐篷前面,借着火光编织着什么。
他的手上都是划伤,看起来十分粗糙,却又不可思议的灵活。
他的表情专注。黑曜石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却难得的泛起一丝柔情,不明显,及醉人。
他挺直的鼻梁下是轻抿着的唇,菱角分明,如同他的爱与恨那般鲜明。
夜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划过饱满的额头,令人心生柔软。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好似最绚丽的烟火,勾画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男性容颜。
周围的喧嚣热闹,与封云起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是沉静的、孤独的、有故事的,也是神秘的、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奇家姐妹俩偷偷窥探着封云起,一脸如痴如醉,却不敢靠前一步。为何?只因枫灵已经正式警告过姐妹二人,不许靠近封云起三步之内,否则…… 腿打折!枫灵已经活了这把年纪,若还看不出封云起的心思,那真是白活了。像封云起这样的男人,又岂是自家女儿能驾驭得了的?再者,瞧着封云起与宫主之间的气氛,也不像没有故事的样子。
枫灵不像年轻人,到底体力不足,便挥了挥手,让大家自己尽兴。
枫灵和奇甲一回帐篷,奇家姐妹就坐不住了。
她们互看一眼,齐齐起身,走向封云起,当住他面前的光。
奇萝香探头看向封云起手中编织的东西,问:“这是什么呀?”
奇萝花道:“那不就是草鞋吗?!前几天,阿爹编织的时候,封大哥就站在旁边看着。”
奇萝香哦了一声对封云起道:“封哥哥,你这鞋子编小了,你穿不了。”
奇萝花蹬了奇萝香一眼,道:“傻瓜!没看出来,那是女鞋吗?!”
封云起终于抬起头,沉声道:“让开。”
奇家姐妹撅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闪到一边。
“呵呵……”一声嗤笑响起,封云喜竟然不请自来。
她一步步走到封云起身边,道:“封哥哥,云喜来看你了。”
封云起继续低头编织鞋子,对封云喜视若无睹。
奇家姐妹一挺胸脯,同时嗤笑一声。
奇萝花道:“好没脸的女子!深更半夜夜探男人!”
奇萝香骂道:“骚狐狸!”
封云喜瞪了奇家姐妹一眼,回击道:“别说话,一张嘴就出臭味!怪不得封哥哥不搭理你倆,原来怕被你倆熏到。”
奇家姐妹不甘示弱,与封云喜吵成一团。
一片树叶从远处飞来,袭向封云起的手。
封云起不动声色,伸手将石树叶抓住,展开,但见树叶上有个颜字。他的呼吸一窒,站起身,向着树叶飞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奇家姐妹与封云喜竟毫无察觉,吵得热火朝天,不分上下。
三个人口水飞溅,头顶头,恨不得大动干戈。
封云喜已经明白,她和封云起是暂时不可能了,除非她当上大祭司,然后……
眼下,她不想再受任何人的白眼。只因,她将走上一条至高无上之路。自从胡颜出现,她就一直活得十分憋屈,如果还让两个毛头小丫头欺负了去,她就真不用活了。再者,封云起在这里,不可能让她受伤。毕竟,是他答应了,帮她参选大祭司的。她若因身体受损去不了,一准儿赖着嫁给他!哼!
封云喜火力全开,以一对二,竟也没落下风。这些,还要拜胡颜所赐。高手喂招,不同凡响。
三人累得狠了,终是歇了口气。
奇萝花喘息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吵架的。”
封云喜扬声道:“独闯江湖,自然要多些能耐,否则不得被人欺负死?”
奇萝香好奇地问道:“你独闯武林?不会害怕?”
封云喜略显得意地道:“胆子是练出来的。害怕也要走下去。”
奇家姐妹点了点头,竟是目露赞许和向往之色。
奇萝花问:“你和封哥哥什么关系?”
封云喜道:“我叫封云喜,你们说,我和哥哥什么关系?”
奇家姐妹的脸色再次一变,三分尴尬,三分亲热,竟还带着四分扭捏。
封云喜笑道:“你们不用不好意思。最开始,也是我出言不逊。”
奇家姐妹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你真好。”
封云喜笑得越发圣洁起来。她道:“只要你们能体谅我做妹妹的心情,不想让一些乱七八糟的女子缠着哥哥,就好。”
奇家姐妹一起点头,又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是。”
封云喜低低地一笑,转头去寻封云起,却发现人不见了!于是问道:“封哥哥呢?”
奇家姐妹露出迷糊的表情,一同摇头道:“不知道呀。”
封云喜转回头,对奇家姐妹道:“我哥哥虽然看似冷漠,但却十分有担当,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为何一见到女子靠近他,就严防死守。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胡颜?”
奇家姐妹同时点头道:“见过!”
封云喜眸光闪动,好似毒蛇吐着红信子靠近二人,压低声音道:“她会些邪术妖法,害我哥哥对她念念不忘。其实,在我看来,我哥哥才不会喜欢那种女子。除了一张脸长得还行,瞧那身子哪有一点儿看头?就像一根竹竿,完全不招男人喜欢。”
姐妹二人齐齐点头附和。
封云喜表情神秘,继续道:“我听说,用最毒的蛇毒,沾她身上,就能解开那咒语。”
奇家姐妹的眸子瞪大三分,异口同声道:“不会把人整死了吧?”
封云喜淡淡一笑,道:“胡颜岂是一般人?她若那么容易死,早就…… 呵…… 死透了!”
奇家姐妹半信半疑,却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封云喜心中冷笑,暗道:真是无可救药的一对儿傻瓜。这样的姐妹花,还真是当狗屎棍子的好东西。
☆、第八百五十三章薄情寡义
封云起来到密林深处,四下查看。
胡颜背着包裹,从树后走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封云起,伸出手。
封云起再次见到梦寐以求的容颜,一颗心跳动得实在太过厉害,险些蹦出胸膛。他不敢鲁莽,怕自己惹胡颜不喜。他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打量着胡颜,发现她背着包裹,显然是要离开此地。而她此番前来,定不是为了与他辞别。
封云起的心思转动极快,一瞬间明白了胡颜的真正用意。她在和他要兽骨匙。
想到兽骨匙,封云起的心有些毛躁不安。兽骨匙对胡颜而言,是何其重要,却被他酒后捏碎成两半。那东西虽然被他黏了回去,但…… 好不好用就不知道了。
再者,胡颜要兽骨匙做什么?是要唤回傅千帆?!
这么一想,就令他心痛如绞、胸口闷疼,偏偏,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甚至连一句询问的话,都问不出口。
自作孽不可活。
封云起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然,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胡颜要唤回傅千帆,为何不带走他?或者说,她此番来,就是要带走他和兽骨匙?一丝喜悦悄然划过封云起的胸口,泛起了点点的甜。兽骨匙已碎,想必祭祀无用,但他却可以借此跟在胡言身边,挽回彼此间的感情。
他现在已经卑微到,宁愿做傅千帆的替身,只求胡颜能多看他一眼,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们之间有误会,但所有的解释,都无法弥补对胡颜的伤害。
胡颜等了一会儿,见封云起只是看着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微微皱眉,开口道:“给我兽骨匙。”
这是发生那些事后,胡颜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封云起很激动,向前又迈了一步,站在了胡颜面前。胡颜眼中的防备好似利剑,刺穿封云起的胸口。他的眼中滑过苦涩,却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疼,沙哑着嗓子,唤着他对她的昵称:“兽兽……”
胡颜收回手,转身便走。那般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封云起忙拦住胡颜,道:“兽骨匙是我得到的。”
胡颜微微挑眉,眼冒不善之光。
封云起道:“你要,我可以给你。”
胡颜放下眉毛,静待下文。
封云起却没有了下文,一手扯开腰带,一手探入裤裆里……
胡颜的眼睛睁大三分,脚尖动了动,准备在封云起掏出某个不是兽骨匙的物件时给他一下!虽然封云起那个物件曾令她十分愉悦,但是,她不缺!
封云起若知道胡颜此刻心中的真实想法,定会产生两种极其不同的夸张反应,一是掏出某物,大声质问她是不是最威武的极品?!二是直接挥刀自宫,连脖子一起抹了。
然,封云起还真的掏出了兽骨匙,递给了胡颜。
胡颜的眉角抽了抽,突然有种冲动,一脚将兽骨匙踢飞!如此神圣之物,竟被封云起藏在裤裆里?这是…… 这是对她的折辱!对神明的亵渎!是…… 哎呀,是他爹的混蛋!要知道,她祭祀的时候,需要对这些祭品献上最纯洁的吻。如此这般,让她怎么吻得下去?!
你爹个尾巴,封云起!
封云起见胡颜表情狰狞,心中竟是泛起欢喜,道:“你我大婚之日,我一直将兽骨匙藏于袖兜里,想在新婚之夜交给你。世事无常,直至今日,兽骨匙还在我处。我挖山搬石,怕将它弄坏,于是贴身放着,唯恐有一丝损伤。此番,你收好。”将兽骨匙送到胡颜手中,手指触碰到胡颜的肌肤,温热的感觉,令他恋恋不舍,不想放手。
胡颜攥紧兽骨匙,扯回手,绕过封云起继续走。
封云起站在胡颜身后,望着她的背影道:“你如果想要唤回傅千帆,需要我的身体。”
胡颜头也不回地道:“我寻到了更好的身体,不用你。”
封云起微愣,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片枯叶,被舍弃得轻而易举。曾经,他恨胡颜的原因,是因为她只想要他的身体唤回傅千帆。如今,他不敢恨她,却怨自己,为何没有了那种资格?!他素来果决,如此反复无常,实在因情煎熬。
封云起眸光沉沉,攥紧了拳头。他想告诉胡颜,兽骨匙碎了,却怕自己一开口,击碎她所有的希望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