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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一取了竹间,苏玥影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那动作竟如弱柳扶风,煞是好看。
曲南一看着竹板上的字,随手隔空点了点胡凳,示意苏玥影坐下。这怠慢的态度,与刚才的热情又是彷若两人。
苏玥影心中有些不安,越发拿捏不准曲南一的处事方法。
曲南一捧着竹简看了半天后,这才点点头,递回竹简,随口道:“果然是个孝女啊。只是不知,你从何处得此偏方?”
苏玥影接过竹简,伏案写道:于街上,看到一道士,许了三两银子,得此偏方。
曲南一又问:“你是如何遇见那女贼的?”
苏玥影写道:小女子不知。
曲南一干脆站起身,走至苏玥影身侧,一边看着她写,一边问道:“何为不知?”
苏玥影听见曲南一的问话,忙抬起头,满眼惊恐之色一览无余,她匆匆地瞥了曲南一一眼后,忙又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写道:小女子只知道自己正往衙门口走,却不知怎地就遇见了那女贼。待小女子回过神来,却看见衙役们打着灯笼站在小女子的面前。小女子惊恐万分,喊了救命,才知道脸上疼得厉害,竟是被那女贼破了相。
苏玥影写到最后几个字,手已经抖得十分厉害,俨然心中痛极,恐惧异常。
苏玥影用帕子捂住眼睛,如同一只被割喉的小鸟,在寒风中瑟瑟悲鸣,却不能发出声音。
旁人看得心酸不已。
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却遭此横祸,真是令人心疼。
曲南一问:“你说你不知道如何遇见的那个女贼?此话怎讲?”
苏玥影吸了吸鼻子,颤抖着肩膀,继续写道:小女子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悄然走出了家门,然后遇见了衙役们。其他,一概不记得了。
有些事,苏玥影不能说,也不可以说。遇见绿腰,对她而言是致命的。然而,供出绿腰,她就要面临着与绿腰当面对质的危险。曲南一就算真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也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况且,她还不知道绿腰姓甚名谁,贸然出手,怕反被其打在七寸上。所以,她谎称不记得,让案件更加的扑朔迷离。
曲南一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这时,苏苏老爷由管家陪着,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衙门。
苏老爷是本地的望族,且富甲一方,他自持身价,见官不跪,只是敛衽一礼。
苏老爷极瘦,可用骨瘦如柴来形容,那做工精致的暗红色鎏金边衣袍穿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毫无美感,反倒多了几丝刻薄之意。
他直奔苏玥影,扶着她的肩膀,一脸震惊地关切道:“我的儿,你……你……你这是……”
苏玥影将写给曲南一的回话递给了苏老爷,算是回了他的问话。
苏老爷看完那些字后,怒不可遏地喝道:“竟敢有人如此行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转头,看向曲大人,抱拳道,“曲大人,想必大人定会给我苏家一个说法!万万不能让那贼人逍遥法外,视我六合县的县衙如无物!”
曲南一眯了眯狭长的眼睛,打量了苏老爷两眼,也不接苏老爷的话,而是笑吟吟地道:“听闻苏老爷夜夜难以入眠,可本官观苏老爷的面相,倒是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显然睡得极其香甜才是。”
苏老爷微愣,随即摆了摆手,洋洋得意地笑道:“不劳大人挂念。苏某素来夜不能寐,只能在白天偶尔小憩。近年来身体越发不好,精神头也大不如前。幸亏小女玥影心思细腻,处处照顾周全,且一片孝心至真至诚。小女到处为苏某打听偏方,终寻了有用的法子让苏某安睡。就冲她的这份孝心,可感动上苍!苏某就算再夜不能寐,心神也是安宁的。”
曲南一点头附和道:“是这个道理。”
☆、第八十一章:真凶是谁?
苏老爷见曲南一如此好说话,心下一松,忙道:“如大人问完话,苏某就将玥影带回去养伤了。这丫头从小被我娇惯,又因一片孝心吃了这些苦头,总得让她先压压惊才好。”
曲南一笑道:“自然。”
苏老爷与曲南一告辞,带着苏玥影回到苏家修养。
曲南一问一直候在一边的仵作:“你看苏玥影那嘴角是被什么利器豁开的?”
仵作想了想,回道:“回大人,属下细心观察片刻,发现那伤口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匕首豁开的。那匕首应该是十分精巧锋利的物件,大小不过小手指粗细。且……微微带着弧度。”
曲南一淡淡地应了声:“哦?”
仵作接着道:“若是正常匕首,伤口的收口处,会呈直线状,而不是微微有些弯曲。而且,若那真是一把正常尺寸的匕首,伤口就会更大更深,许那苏玥影的半张脸都会被割下来。属下干这行也有数十年,看得出下手之人只为教训那苏玥影,并不想伤其性命。否则……”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如此一划,那苏玥影早就没了性命。”
李大壮粗声摇头道:“不对不对,我追上去的时候,看见那女贼正掐着苏玥影的脖子,那样子一看知道是要杀了她。此事,做不得假。”
仵作为自己的专业辩解道:“也许割开苏玥影唇角的人和要掐死她的人是两个人?贼人并非总是一人独自作案。”
曲南一问李大壮:“你可看清那女贼的样子?”
李大壮十分肯定地回道:“大人,属下没看清那女贼的长相。”随之皱起了眉,“但瞧着背影,却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虎目一瞪,大声道,“大人!属下怎么觉得,那女贼的背影有些像山魈呢?”
曲南一挑眉:“山魈?”
李大壮猛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山魈!那个曾被幺玖豢养过的山魈。大人你可还记得,咱去抓她,她却在放出蝙蝠后,跃到房檐上逃走了?属下遇见的那个女贼,也是噌地一下跃至房檐上,那动作和山魈一模一样!对对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其实,并不一样。胡颜作为山魈时,是纵身一跃上的房檐;作为绿腰时,是后踢了李大壮一脚,借力跃上了房檐。只不过,李大壮至今为止只见过山魈能纵身跃上房檐,这么一联想,愣是给绿腰安了个一模一样的名头。歪打正着,就是这个意思了。
曲南一来了精神头,一马当先道:“走,去看看。”
众人来到李大饼的家门口,曲南一沿着院外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然后借了梯子,爬上了墙头。
墙头上有干涸的血痕,不知是谁的。院外树干上勾着一把三爪钩,还垂下了一条绳子在地面上。
妖女会一些轻功,能够跃上房檐,那三爪钩应该是用来抓娃儿的,可是现在那三角钩却挂在了树上,是何道理?
那妖女如此厉害,这血迹应该不是她的。如果不是她的,便是苏玥影的。如果是苏玥影的,那她站在墙头上做什么?那三角钩,又是谁的?
曲南一思索片刻,蹲在墙头上问李大壮:“那苏老爷一直夜不能寐?”
李大壮有个寡居在家的大姐,是这六合县出了名的长舌妇。每天爱窜门,东加长西家短就没她不知道的。但凡李大壮告诉他大姐的话,转个天,整个六合县也就都知道了。所幸,李大壮在家是个锯嘴葫芦,不会说县衙上的事。当然,也不是李大壮不爱说话,只是那些话都让他大姐说了,他插不上话而已。
李大壮想起自家大姐的话,忙回道:“大姐说,那苏老爷每天晚上都数钱数到手抽筋,自然没时间睡觉。”
曲南一笑骂道:“胡话!”
李大壮挠了挠头,接着道:“属下也觉得这话有些悬乎。不过大姐说过,苏老爷总让大夫给抓安神的药,看来是真睡不着。”小声嘀咕道,“许是缺德事做多了,良心不安呗。”
曲南一站起身,爬下梯子:“去打听一下,看看那苏老爷都在哪儿抓药,都抓了什么药。”
李大壮压低声音,问:“大人怀疑苏家?苏玥影半夜独自出门,是有古怪,但属下却觉得,她像是被人骗了。”
曲南一没有回答李大壮的问题,而是反问:“如何被骗?”
李大壮回道:“属下觉得,那苏玥影像是被人骗了,所以才会在三更时独自一人出门,到县衙门口去取土,结果竟遇见那山魈逃跑。山魈见自己被人看见行踪,于是容不得她,要杀了她。幸而属下赶到,救她一命。”李大壮认几个大字,将苏玥影写得东西看懂了七七八八。
曲南一指了指墙头:“那血呢?如何解释?”
李大壮冥思苦想,却无法解释墙头上为何会有血。不过,他灵机一动,询问道:“大人是怀疑那血是苏玥影留下的?”
曲南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如像尔等所言,那山魈如此厉害,又怎会受伤流血?这血,想必是苏玥影留下的。”
李大壮皱眉道:“大半夜的,那苏玥影爬墙头干什么?她是要恶斗山魈,还是……”
曲南一眯了眯眼睛,接话道:“还是……要偷娃儿?”
李大壮瞪大了眼睛,唤了声:“大人?!”
曲南一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笑道:“随口一说而已。”想起李唐氏掏出来的纸灰和麻纸元宝,不禁喃喃道,“若非真有那奇人异事?呵……苏玥影说不记得很多事,难道是中了谁的术法,曾痴痴傻傻地跑到这墙头上?”想到妖女曾唤来蝙蝠和老鼠,越发觉得那妖女可疑得狠。只是那妖女竟隐身在这六合县内,仿佛蒸发了一般遍寻不着。
曲南一袖子一甩,决定去拜访一下花青染。这时候,他不出力简直对不起自己是张天师关门大弟子的名头。
☆、第八十二章:太坑人了!
夜色浓如墨,绿腰在六合县里游荡。
今晚,注定失眠了。
她幻想了无初次的相见,却变成了那副鬼样子,说出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悲催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所幸,今晚也不算过得太惨烈,至少,她又寻到一个可以与自己结成契约之人。这是这一次,不知道那女子要得是什么了。
胡颜伸出手,将天上的月光分成六份,突然用力一抓,勾唇一笑,那睥睨天下的气场,竟令月色也为之俯首称臣。
既然,今夜无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且邀白子戚同游一回。
胡颜开始奔跑,如同一个黑色的影子,几个跳跃间便来到了白子戚的赌坊。此时,赌坊里静悄悄的,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刻。
胡颜翻墙而入,寻到白子戚的住处。她轻轻捅开窗纸,竖起食指到眼前,心疼地低语道:“不知那人生辰八字,只好劳烦你了,老伙计。”说着,竟清了清自己是食指,然后用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一滴粉色的血珠便涌了出来。
胡颜轻轻一弹,那颗粉色的血珠便落在了白子戚的额间。
胡颜的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正常来讲不会被人发现,可白子戚竟然警觉异常,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胡颜蹲下地上,暗道:这倒霉蛋儿还挺警觉的。
白子戚静静感觉了一会儿,并没察觉出异样,便又闭上了眼睛。
胡颜就像一只恶毒的妖精,嘿嘿一笑,翻身出了院子,来到一处僻静之所,快速结出一个手印,隔空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咒,然后轻喝一声:“附!”那个泛着幽幽银色光芒的符,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