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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戚一步步走到胡颜面前,垂眸道:“不是子戚开的店,子戚就不可以管吗?”言罢,伸手去拉胡颜道手,口中还道,“且让子戚给老夫人压压惊。”
燕凡尘突然伸出手,拦下白子戚的手,冷声道:“非礼勿动。”
白子戚眼神不善地看向燕凡尘。
燕凡尘不甘示弱,恨恨地瞪着白子戚。
若问燕凡尘现在最恨谁?白子戚当属第一。他当初那么恨胡颜,与白子戚也有一部分关系。白子戚要剥他的皮,本是他和胡颜的敌人,却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成了胡颜的人!什么人?情人!这个是燕凡尘最不能接受的事。所以,他才会那么恨胡颜,觉得她背叛了彼此的感情。
两狼相争,必有一只虎在看热闹。
曲南一觉的这样挺好,于是偷偷地乐呵着。
胡颜不想被众人围观,一开口便是“你俩还要携手到白头吗?该分开就分开吧。”
一句话,令三名男人皆是一震。这语气、这语调、这用词,明明就是胡颜!
白子戚突然出手,推开燕凡尘,去捏胡颜的手。
胡颜忙将手背到身后,大声喊道:“我待嫁!谁碰我,就得娶我!”
一句话,令白子戚僵硬在了当场。
曲南一不怀好意地怂恿道:“我也怀疑她的身份。你去捏捏看,看她到底是谁。”
白子戚横了曲南一一眼。
所有人在惊愕过后,突然爆发出哈哈大笑声,其中的嘲弄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燕凡尘皱眉,取下幕篱,扣在了胡颜的头上,搀扶着她,就要离开。他见不得别人嘲弄婆婆。
幕篱取下的那一刻,燕凡尘的脸爆露在众人面前,有人惊呼道:“燕归!?”
也有人喊道:“幺玖?!”
还有一两个声音在小声议论:“那不是百里非羽吗?”
胡颜没想到,燕凡尘为了不让她遭受非议,竟暴漏了自己。他之所以自己毁掉容貌,就是想与过去一刀两断,而今,却要站在这里被大家指点诽议。
胡颜心疼了。她想攥住燕凡尘的手,却不知如何用力,才不会显得异样。
燕凡尘垂眸看了胡颜一眼,淡淡一笑,然后抬头环视众人,道:“我是幺玖……”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凡尘接着道:“也是燕归。”
众人屏住了呼吸。
燕凡尘勾唇一笑,道:“离开六合县有段时间,一直在外经营着凡尘。如今将凡尘开到六合县,还请诸位多捧场。”
寂静。
寂静过后,变成了议论纷纷。
有人喊道:“燕归,你不唱戏了?!”
燕凡尘道:“嗓子坏了,唱不了。脸也烧了,多厚的粉也压不住。”他的嗓子好了许多,听起来不再刺耳难听,反而有种成熟男子的沙哑在里面。
燕归的和善,让众人一阵唏嘘,同情心开始泛滥,每个人都变得格外友好。
有人道:“成啊,回来就好,这里都是熟人,就算你不唱戏了,也能和大家聊聊天。”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
燕归望向胡颜,眸光清澈,笑意盈盈道:“我寻到了自己的太祖姥姥,知道自己原本就姓燕,名凡尘。”
胡颜那刻意佝偻的身子立刻挺直了,拿出了睥睨天下的状态和富贵人家的气势,道:“我们燕家是名门望族,在长安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众人一听长安,眼睛就是一亮。
胡颜接着忽悠道:“我们燕家在居家迁移的过程中,一不小心丢了凡尘,如今寻到,自然要好生补偿。这个孩子是个要强的,也是个念旧情的,不但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还非要回到六合县,说要捐些银两,建一座宅子,赡养孤寡老人。”
众人屏住呼吸,皆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们是如何对待幺玖的,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不想,幺玖竟仇将恩报,如此善待大家。
胡颜做了多年神棍……哦,不,是多年大祭司,最善于琢磨人性、摆弄人心。既然燕凡尘要在这里落根,她就帮他来正名。让所有提起他的人,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大善人!让谁敢说一句他不好,都会被众人群殴。
燕凡尘那双猫眼盈盈而亮,望着胡颜的脸,竟泛起丝丝情意。他自己不知,但这一幕看在曲南一等人的眼中,却觉得格外诡异。
有位老人问:“燕……燕老板,这是真的吗?”
燕凡尘看向那位老人,点头道:“是真的。以我一人之力,未必能让孤寡老人穿金戴银,但吃饱穿暖和却是没问题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望着燕凡尘,突然爆发出一阵热情高涨的叫好声。
燕凡尘唇染笑意,弯起了猫眼。
胡颜望着燕凡尘的侧脸,笑了。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人世间,最起码,不用为他担心了。燕凡尘,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了。
掌声终有落幕时,众人在燕凡尘的示意下散去。
燕凡尘搀扶着胡颜,向凡间走去。
一老一少,步调却格外的和谐。
☆、第六百九十六章:岁月静好
燕凡尘买来两个小丫头照顾胡颜的起居。
胡颜为一位圆脸的丫头起名叫太阳,为另一名清瘦的丫头起名叫月亮。这两个名字看似霸气,却令人觉得啼笑皆非。
燕凡尘道:“婆婆这两个名字起得着实怪异。”
胡颜眯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对于我而言,每天能看见太阳和月亮,就是幸福。”
燕凡尘突然觉得十分心酸。
胡颜道:“太阳,来,把那个漂亮的指套,给我戴上。”
太阳应了声,分别拿起那个两寸长鎏金描花掐丝的指套,套在了胡颜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上,掩住了那被拔掉的手指甲。
胡颜回头看了燕凡尘一眼,笑道:“我都看淡了,你还有大把的年华,有何好悲伤的?不用替我难过,我活得……够长了。”活得够长,却没活够。
燕凡尘问:“婆婆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胡颜思忖道:“心愿很多,但都不如看着美色吃着美食来得重要。”
燕凡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却在心里记住了胡颜的话。
当花青染上门时,燕凡尘也只是沉着脸,什么都没说。因为,在他看来,花青染绝对算得上是美色中的绝品。若她喜欢看美色,且让她看看又何妨?作为婆婆,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因为爱,燕凡尘对胡颜是格外较真的;同样,因为爱,燕凡尘对胡颜又是极其宽容的。前者,是年轻时的胡颜。后者,是老太婆状态下的胡颜。
花青染从福管家的口中听到了一些街头巷尾的消息,于是就直接登门拜访了。他想知道,是怎样一个老太婆,让曲南一、白子戚和燕凡尘都围其左右。
花青染被人引领着来到胡颜的房间。
胡颜正躺在摇椅上,盖着毯子,轻轻摇晃着。阳光透过窗纸,落在她的身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影。胡颜在光束中变得有些朦胧。她瘦弱的身子,微微佝偻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柔和舒缓的。
花青染望着胡颜,心中突然就酸涩了起来。说不上原因,也寻不到因由。尚未开口,一滴眼泪已经划过眼角,穿透光阴,落在地上。
胡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花青染,恰好看见那滴泪落在地上。不,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她的心上。在柔软中,轻轻荡漾。
胡颜勾唇笑了。她说:“过来。”
花青染走过去,单膝跪在她的脚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胡颜任他抚摸着,问:“为什么落泪?”
花青染的睫毛上挂着晶莹,轻轻颤抖了两下,柔声道:“好像看见她老的时候。”
胡颜打趣道:“吓到了你?”现在,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这幅样子。
花青染摇了摇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她年华老去之时,青染也定然满脸皱纹。”眸子微暗,“只是不知,自己知否可以陪着她一同变老。”
胡颜心中泛起三分酸涩七分甜蜜,意有所指地道:“你会陪着她一同变老的。”
花青染的眸子一亮,问:“您知道她在哪儿?”
胡颜摇了摇头,道:“不知。”
花青染脸色的失望是如此明显。有的时候,他就像个孩子,简单到一眼就透,却也因为其心态不稳,又复杂到令人防不胜防。然,不管怎样的他,都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胡颜有些想不明白,花青染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却觉得这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她那一头灰白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纯白色。她脸上的皱纹正在加深,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胡颜想着,自己是否真的那么喜欢花青染,答案确实有些模糊。她喜欢他,喜欢看他的脸,却不觉得他是自己的良配。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何,却执意跟着她。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她这辈子,可能是参不透了。
沉默中,各想着心事,却不觉尴尬。
待胡颜回过神时,却发现花青染竟趴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胡颜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也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大门外,曲南一和白子戚同时登门拜访。
燕凡尘站在门内,沉着脸,与那二人对峙不动。
白子戚最为干脆。直接抽出匕首,将刀把递向燕凡尘,道:“你捅我一刀,我们两清。”那等干脆利索,好似那刀子捅在身上不疼。白子戚,对人对己,都够狠。
燕凡尘用那双猫眼恨恨地瞪着白子戚,突然一扭头,道:“她不知道胡颜在哪儿。她时日无多,你们别惊扰了她。”
白子戚收回匕首,道:“凡尘,谢谢。”
燕凡尘的身体一僵,看向白子戚。这个心思狠辣,一直想要剥他皮的男子,竟会和他说谢谢?为得,不过是见一见婆婆,寻一寻宝宝罢了。然而,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宝宝,又岂是好寻的?
白子戚微微垂眸,从燕凡尘身边走过。
曲南一紧随其后,跟着溜了进去。那动作真是既快又从容,与胡颜吃饭的架势如出一辙。
燕凡尘也担心胡颜,于是引领着二人,来到胡颜的房间。
他们走进胡颜的房间时,看见得就是这样一幕。
朦胧的光线下,花青染趴在胡颜的腿上沉睡。而胡颜亦是歪着头,微张着嘴,睡得格外香甜。那份和谐与宁静,仿佛和谐的第二遍茶水,缓缓滋润着人的心田,安抚了躁动不安的情绪,令人不忍打扰。
曲南一放轻脚步,跪坐到席子上,像主人那般倒了三杯水,分别推给白子戚和燕凡尘各一杯。
白子戚跪坐到曲南一的左手边,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燕凡尘跪坐到曲南一的右手边,先是拿出药丸含在嘴里,然后掏出小镜子和药膏,开始给自己的脸涂抹药膏。
曲南一回身,在屋子的书架上寻了两卷竹简,捧在手中慢慢看着。
白子戚掏出小巧的匕首和一节木头,开始雕刻起来。
冬日暖阳中,屋子里只能听见竹简相互摩擦的细小声音,以及木屑轻轻飞扬的声响,还有胡颜微微的鼾声。
如此,岁月静好。
☆、第六百九十七章:终于被美男环伺
夕阳西下时,胡颜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垂眸去看花青染,见他仍在沉睡,一张脸冲着自己,微微泛红。
胡颜试着伸出手,穿过光束,颤巍巍地落在花青染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