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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点头:“嗯哪。她就站在这门口。俺追出来的时候,她还瞪了俺一眼才跑的咧。”
曲南一若有所思:“瞪了你一眼?”
寡妇用手咚咚咚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对!那贱货瞪俺了!俺心里这个憋屈啊,俺长这么大……”
曲南一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很好、很好,那假山魈竟故意引他过来,把他当傻子耍呢!假山魈在这里流连了几日,怕是摸清了村里人的脾气秉性,所以特意在寡妇门前现身,引自己前来。折腾自己爬山不是目的,目的是让那寡妇耍泼侮辱自己!好,好的狠,尚未谋面就已交手,有!意!思!
曲南一觉得他与胡颜尚未谋面,殊不知二人的第一次照面留给了胡颜多么痛的领悟。此番出手,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寡妇眼见着曲南一等人跑没影了,这才咣当一声关上大门,瘫软在地,摸着胸口唏嘘道:“操咧,还因为要抢俺家猪咧。”
☆、第二十二章:夜访摸幺玖
幺玖知道自己被燕得林卖了,除了最开始喊了几句狠话外,再无其他动静。他觉得有些累、有些茫然、有些放松,甚至有些欢喜。是啊,欢喜,这次被卖后,他就再也不欠燕家什么了。他为了救燕得林,一次次的将自己当成个玩应儿送出去给人糟蹋。没有人记得他还是个人,是个有羞耻心、渴望尊严的男人!这世上,怕只有他自己还认为幺玖是个男人吧。
幺玖想好好儿睡一觉,就像……就像曾经年幼的他,窝在老爷子的怀里,听老爷子咿呀哼唱着小曲,哄他入睡时那般,好好儿睡一觉。不用想为什么曾经喜爱他的父亲,要将他易子而食。是啊,那时候真饿啊。饿得他睡不着,躺不下,却不敢翻身,就怕翻身翻得太勤,肚子饿得更欢了。要不是老爷子用半袋口粮换下他,他早已成为别人的腹中食。这份大恩,他幺玖没齿难忘。
都说婊…子无情,那天地间的男儿便是连婊…子都不如的畜生!得,他就不埋汰畜生了。
幺玖梳理着黑亮的长发,编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长辫,随意地搭在肩上。他冲着镜子中的自己勾唇一笑,用食指细细描绘着镜中容颜,就仿佛那是他的爱人一般。
是啊,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还能爱镜中的他?
突然,手指停在镜中一点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幺玖抵在镜面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铜镜不甚清晰,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形。这屋里刚死了人,他害怕是凤花回来索命。可是,要索命也不应该找他啊!脑子想得明白,架不住他心里害怕呀。
幺玖一咬牙,暗道:左右不过是个死,谁怕谁啊?!
为了气势上震慑住“凤花的鬼魂”,他一拍几,蹭地站起。不想,袖子扫倒了油灯,袖子和几同时燃烧了起来。
屋里没有水,幺玖忙脱下外袍,扔到地上,扑上去一顿踩。然后一把扯下裤子,扶着小牛儿对着火起处尿尿。
火灭了,幺玖觉得自己好似又活过来了。是的,活了。心思活了,脑子也活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幺玖能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尿出尿来,就证明自己是个能人!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何会拍案而起——有鬼!
幺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牛儿,瞬间瘫软下去。
黑暗中,他感觉有个东西站在了自己面前,然后……碰了一下自己的小牛儿。
太!惊!恐!了!
凉凉的、冒着阴气的感觉,生生通过他的小牛儿钻进了幺玖的身体里。他怀疑,经此一摸,他会不举。
他还指望着小牛儿传宗接代咧!
幺玖的心里弥漫起极大的恐惧,生生将他吞噬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想哭。这个想法一旦出现,还真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灾难。幺玖嗷呜一声,痛哭出声,似要把这十九年的委屈统统哭出来才好。
这贼老天,还他么让不让人活了?!
胡颜必须承认,她被幺玖吓了一跳。
拜凤花所赐,她灭了体内那只蛊,现在完全清醒了。她原本估计,自己是练摊算命的,现在看来,猜测得还是有几分贴近真相的。
她本想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十分悲催地发现,自己弄丢了一样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她尾随着自己的记忆,跑到山脚下,从掉进猎人挖好的陷阱里,一路找到她砸昏什么李二爷的地方,最后又挨家挨户地去拜访了一圈,顺手给自己改善了一下伙食外,一无所获。
胡颜知道曲南一在到处抓捕自己,可她偏偏还就得回来,一是为了继续寻找自己丢失的帕子,二是去完成自己对凤花的承诺,三嘛,自然是为了曲南一。她胡颜虽说胸襟宽广如君子,行事磊落赛丈夫,恩怨分明如侠客,素手翻云足智多,但这些都不妨碍她偶尔小心眼一下,寻某人的痛脚,报当初的盖棺纵火之仇!
她现在是无事,当时也侥幸逃出来了,但是,有能力自救是自己有本事,和别人动机不良伤害自己是两码事。难道,有些错非要等到为时晚矣才开始励志报仇雪恨让敌人死而后已?嗤……真能扯淡啊。
胡颜回来了,悄然无声地溜进了幺玖的屋子,看着他在那里自哀自怜地发酸。她耐性不错,若非肚子饿了,她会继续看着他在那感悟人生的真谛。有些时候,人是需要想想,为何别人敢那么对你!
胡颜没想到,幺玖会如此的惊慌;更没有想到,他会以那种方式灭火。
在这之前,让胡颜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算太多,今个儿接连两次意想不到,让她认识到,是时候需要找回场子了。于是,她摸了他一把。
果然啊,幺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摸他。
胡颜觉得自己的未来有些无趣了。像她这样,料事如神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哎……难道,她活着,就是为了让那些没有活着意义的人有一个伟岸的人生目标吗?呵,好有喜感。
幺玖哭着哭着,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隐约看清胡颜的容貌,暗道这不是凤花呀。
不是惨死鬼,还怕她个毛?!
幺玖突然暴起伤人,这不是第一次了。
胡颜见幺玖哭着哭着声音就小了下去,紧接着眨了一下水洗猫眼,就像只小花猫般惹人怜爱,突然间意识到,这只小野猫要开始反击了。
果不其然,幺玖并不摆开架势,而是直接上演全武行,踢踹戳打砸,不给人一点儿反应的机会。幸好,胡颜曾亲身体验过整套全武行,且记忆深刻,否者今儿还得中招。
胡颜的武功不算厉害,但对付幺玖还算绰绰有余。
胡颜见招拆招,见准时机伸出食指,在幺玖的下巴上一刮,勾走了最后一滴摇摇欲坠的泪水,送进嘴中,细细地品尝了一下。
也不知是因为幺玖人美,还是因为她在山上那段时间过得太惨绝人寰,反正经此一役再次证明,幺玖的眼泪滋味,甚好。
☆、第二十三章:你是宝宝?
胡颜的举动震惊了幺玖。他禁不住开始怀疑,这个女人脑袋有问题吧?大半夜的偷跑进自己的屋子,然后……摸了自己的小牛儿,还……还吃自己的眼泪,呃……她不会都用的同一只手吧?好恶心!
幺玖皱眉,一脸嫌恶地瞪着胡颜。
胡颜淡淡地瞥了幺玖一眼,寻思着如何做,才能让他继续哭?是一脚踢在男子最脆弱的位置,还是将他吊起来狠狠地抽?万一他很坚强怎么办?胡颜的脑中突然闪过各种残酷的刑罚,她没觉得惊骇,反而变得胸有成竹。无论如何,她总是能达到目的,再添上几口幺玖的眼泪。如此,甚好。
这时,挡着月亮的云朵溜走了,柔和的月光洒落进屋里,将两个人照亮。
幺玖被胡颜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毛乎乎的一张脸,身上还裹着一件品相不错的外袍?!幺玖又想暴起伤人了,但想到自己武力值不如人家高,只能偃旗息鼓,继续观察,争取找出漏洞,一招制敌!
幺玖按兵不动,一双猫眼上上下下地扫视着胡颜。
突然,他咦了一声。脖子前倾,靠近胡颜三分。乖乖,这女人竟然穿着李二爷的衣袍!而这衣袍,曾穿在他的宝宝身上。对,就是被他关在木板棚子里的宝宝。细看这双眼睛,清冷无波,心中又添了三分熟悉。再看胡颜裸露在衣袍外的肌肤,竟与常人无异!幺玖豁然开朗,原来,那些皮毛是被她贴在肌肤上的。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贴得那般严丝合缝,就像长在肌肤上的一样。
是啦,除了宝宝,谁会来找他呢?思及此,幺玖准备试探一下胡颜,便喊了声:“宝宝。”
与此同时,胡颜突然伸出手,去弹幺玖的鼻子。这鼻子发酸,眼泪自然就流下来了。
不想,幺玖竟然唤她宝宝!
胡颜伸出去的手一抖,没了力道,失了准头,就像调情一般轻柔地抚过幺玖的唇瓣,颤颤巍巍地收回到自己的袖口。暗道:这得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自己宝宝了?不不不,不是多少年的问题,是从来没有人叫过自己宝宝。太……肉麻了!这才是幺玖的必杀技吧?果然简单粗暴血腥,杀自己于无形啊。
幺玖很激动,心中悄然滋生起一种堪称欢喜的感觉。就像有一次,他好不容易赚到三枚铜板,将它们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都攥出了汗,他嘴巴馋,想拿着铜板去买糖葫芦,却不知道在哪里将铜板弄丢了。他很伤心,大哭了一通。结果,第二天早晨,竟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那三枚铜钱。他心中无限欢喜,失了想吃糖葫芦的心,却将铜钱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因为,他知道,那三枚铜钱是老爷子特意放到他枕边的。他幺玖,念情。
宝宝能回来找他,就证明她心中有他。
一想到宝宝回来找他,就不免想到她为什么走?想到她为什么走,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燕得林说宝宝杀死了凤花,且就在这间屋里。
曲南一到处在缉拿宝宝,因为宝宝是残忍的山魈,她杀了凤花。
幺玖颤抖了。
凤花的死状何其凄惨,他听说过。那是被暴打至死,且一尸两命。刚才与宝宝过招,证明了她实力不弱,想要活活儿打死一个女人,易如反掌。而且,他听说,那凤花死得诡异,不但唇角带笑,且容颜好似苍老了二十余岁。
此刻宝宝回来,是……是要做什么?
幺玖心中大骇,想要后退一步,却生生忍着没动。只是,他的腿忍不住开始颤抖,牙齿也有了快速叩齿的迹象。幺玖在心里鄙视自己,想要尽量表现得英勇无畏,奈何身子不配合,叫嚣着想要逃出这里。
幺玖那双妩媚的猫眼里盛满了恐惧,仿佛只要胡颜往前一扑,他就会命丧当场。
胡颜觉得幺玖那种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好笑,眼中忍不住就有了三分笑意。她来这,可不是为了吓着他玩的。为了表现自己的友好,胡颜没有动作,而是笑吟吟地望着幺玖。
幺玖的心啊,突然翻了个跟头!差点儿摔残废喽!这……这……这个宝宝,那是什么表情?幺玖素来会看人眼色,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他竟在胡颜的眼中看到了笑意?!是的,笑意。明晃晃的、和善的、友好的笑意。而且,不知是不是幺玖的错觉,他觉得胡颜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
咳……她先是回来找自己,然后摸……摸了自己的小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