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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火起绿腰死
唐家起了大火,烧死了绿腰和唐倩。
唐倩为何会出现在绿腰的房里,众说纷纭。
有人说,燕归引诱了唐倩和绿腰,导致二人情杀。然,燕归已经消失不见,此事无从查起。
燕家戏班没有了挑大梁的燕归,终是倒了。有人扼腕、有人感慨、更多的是一笑置之。
华姨娘疯了,逢人便说绿腰是妖怪,吃了她的倩儿。
唐老爷生出满头华发,背脊驼了下去,越发信服花青染的话,悔不当初应该早点儿送走绿腰,便不会害了唐倩性命。
唐悠望着那两具烧焦的尸体,失声痛哭。既为唐倩,更为绿腰。也不知道是不是绿腰的鬼魂显灵,应了她当初的承诺,在离开前会告诉唐悠一声。唐悠在几发现了一条绿色的腰带。她抱着腰带失声痛哭,最后又将其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若这世间真有精怪,她宁愿相信绿腰是个绿色的腰带精,现在不是死了,而是飞身成仙了。
成东行和成西行悄然离去,如同来时那般神秘莫测。唐悠没有心情去挽留自己刚刚冒出头的感情,只能塞些银子给二人。兄弟二人不肯接银子,她硬塞。结果,她发现,兄弟二人的手背有些浅蓝色的点。她下意识地想去抠一抠,却被兄弟二人躲开了。唐悠没觉得多尴尬,毕竟是她让人家尴尬了。她算再脸皮厚,也明白自己与那兄弟二人之间的差距。兄弟二人走了,她坐在墙头,目送二人离去,直到看不见。
曲南一坐在一截木堆,望着那两具女尸,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竟呆坐了一午。
李大壮见此,轻叹一声,道:“大人,回吧。”
曲南一不动,仍盯着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曲南一缓缓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沙哑道:“说吧。”
李大壮立刻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昨晚的探子来报,说绿腰曾跳出墙头,却被封云起再次重伤。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拦住封云起,将其引向他处。绿腰逃走养伤,却被另外两名黑衣人袭击。探子不敢动,只看见三人打斗在一起,不一会儿不见了。不多时,绿腰在闺房里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她的房间燃起了大火。”
曲南一仰头望向刺眼的太阳,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幽幽地问:“昨晚为何不禀告我?”
李大壮心一凛,挠头道:“大……大人,你只说让盯着,没……没说让探子回禀。那……那个……那个探子趴在坑里一整晚,一动没敢动。”
曲南一突然转头看向李大壮,那布满血丝的眼竟骇得李大壮后退一步。
曲南一一把攥住李大壮的衣领,如同负伤的野兽紧紧盯着他的眼,似乎随时会扑去咬破他的喉管,却在李大壮的双腿打摆,松开了手,仰头嗤笑一声,大步走出了唐家。
花青染站在唐家门外,看着曲南一走出,淡淡道:“青染来告辞。”
曲南一视若无睹,继续大步前行。
花青染转身,望着曲南一的背影。
曲南一突然挺住脚步,转身,大步走到花青染面前,哑声问:“这是你所谓的姻缘?!”
花青染无波无澜地回望着曲南一,道:“青染说了,你信了,这便是姻缘。”
曲南一的瞳孔急剧收缩,突然一拳头挥出,打在了花青染的脸!打这个信口雌黄的骗子!
花青染没有躲,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拳。
曲南一又待挥拳,花青染却是身子向后一飘,退出一步,躲开曲南一的拳头,冷冷道:“青染从不欠你。”
曲南一吼道:“不欠我?不欠,你骗我?!不欠,你会甘愿让我打?!”
花青染擦拭掉唇角的血,淡淡道:“青染欠绿腰,这一拳,算是还她了。”勾唇一笑,“至于你被骗,难道不是你心之所想?若非甘愿,谁能糊弄这缘分二字?”转身,衣袂飘飘,“后会无期。”
花青染没有想到,绿腰这样死了。接连被三大高手伏击,算大罗金仙也逃不出这个死期将至吧?只是……心隐隐盼着,不应该此结束。
花青染不知道,若他早知道昨晚是绿腰的死期,会不会来此一游?也许,不会;也会,他会成为第四个伏击绿腰的高手。
花青染的心头萦绕着淡淡的酸楚,却又说不因由。脸火辣辣的肿起,让他想起绿腰的那张丑脸,眸光不觉暗淡几分,却发不出轻叹。初见时,未必没有惊艳。那一拢红衣,银色面具,素袖随风、独艳绝伦,眸光清寂、疏狂清冷,却吐出最为暧昧的字眼,做出令人误解的举动。然,他刺向她的那一剑,又何曾是因为这些皮毛表象?!
再见时,她丑到极致,他猜那是假象,却不敢去揭穿。他疑她、试她、赞她、恨她、帮她、亦害她……
凡尘种种,都过去了。
花青染从此不问世事,潜心修道,且让“三界”常伴左右便好。
曲南一望着花青染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只觉得格外刺眼。他缓缓闭眼睛,倚靠在一棵树。那树却直接倒地,分成三段。
曲南一跌倒在地,被树冠砸,掩在其,整张脸变得斑斓。唇角,缓缓流淌出一条血痕。他突然放声大笑,声音悲怆而苍凉。
话不敢说尽,畏世事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误以为游而戏之,方得逍遥。却是情路慌张,人心荒唐。
白子戚脸带金色面具,站在唐家院外,收回看向花青染和曲南一的目光,走进院内,冲着唐老爷敛衽一礼,便径直走到两位女尸的身旁,蹲下,掀开覆盖在女尸身的白布。
他的举动十分突兀,令人意想不到,待众人反应过来时,白子戚却用右手摸了左手边女尸的手骨。按照仵作的推断,白子戚左手边的尸骨正是绿腰的。看身量,倒是没有出入。唐倩绿腰矮半个头,因此一对,能分出二具尸骨谁是谁。唐倩腹部了一刀毙命;绿腰则是被人开膛破肚挖心,死像极惨。
所有人,包括仵作和唐老爷等人,都被白子戚的举动吓呆了。
唐老爷想要呵斥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到肚子里。他轻叹一声,眼含清泪,颤巍巍地走到白子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贤婿啊,节哀吧。”原本,他还以为白子戚要纳绿腰为妾,不过是图个新鲜刺激,可眼下看来,他竟肯触碰绿腰尸体的手骨,足见用情至深。
绿腰和唐倩为何会死在一处,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他虽恨绿腰招惹了麻烦连累了唐倩,但人死为大,他也不能做出那鞭尸的恶事。终究,逃不出一个命字。
白子戚细细摸了摸绿腰尸体的手骨,然后默默无声地站起身,走出了唐家。他一来一去,都不曾说过一个字。若非那掀开的白布,裸露的女尸为证,唐老爷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白子戚走向自己被付之一炬的家,望着那化成灰的一切,摸了摸被自己捏断的左手手骨,竟缓缓勾唇笑了。想要化成灰烬逃脱?哪里那么容易?绿腰只知他善于剥皮,又有谁知道,他更喜雕骨?
绿腰不是绿腰,山魈不是山魈,风水有相逢,总有再见之日。
如此聪慧不凡却又格外能惹是生非的女子,白子戚真的很期待那相逢之日,若能得到她的……皮与骨,他死而无憾!
☆、第一百八十九章:白衣黑衣
**县的县衙门口,摆了个大擂台,惹得众武林人士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毕竟,跑江湖不但危险重重,还总饿肚子。正所谓习得武艺,货卖帝王家。这县衙虽小,但跟着县令曲南一,总归算是个出路。试想,对付那些宵小,总和武林高手对打更能彰显自己武艺高强不是?于是,众武林人士在得知县令曲南一要以优厚的待遇招收两位护卫时,一个个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当然,也有不屑为之,纯粹在冷眼看热闹。
曲南一坐在台下,看着台的热闹,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反应也以前慢了半拍。这小小的**县好像又失了味道,如同一杯寡淡的汤水,明明加了咸盐,却喝不出滋味。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发困。
擂台,一位肌肉大汉,已经连胜三人,正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冲众人叫嚣这:“还有人要挑战俺吗?还有人吗?!”
一个头戴幕篱的白衣男子,一步步走向擂台。他的动作不快,也说不如何轻盈,感觉像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曲南一看那人的身形,眸光一凛,立刻转眼去看那人的双手,却并未看见黑色指甲。那人的指甲与正常人无异,甚至可以说,正常人还要白色三分,看起来有种病态的柔弱。
肌肉大汉见又有人要挑战自己,随意扫了一眼白衣男子的身形,张大嘴,嗤笑道:“瞧你瘦得跟只小鸡仔似的,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玩的地方,小心被爷的拳头打扁……啊!”肌肉男像只断线的大风筝般,直接从擂台跌落到地,不但啃了一嘴的泥巴,还磕掉了两颗泛黄的大门牙。
白衣男子淡定的收回脚。站在台,不言不语,其意十分明显,继续接受挑战。
曲南一来了精神,抚掌道:“好!”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此人是何来路,竟一脚将肌肉大汉踢成那副惨样。
不多时,又有一名用倒钩刺的绿衣男子跳擂台,抱拳道:“在下河西倒钩王勇,请赐教。”
白衣男子没有自报名号,甚至连一个请的手势都懒得做。
倒钩王勇心气恼,大喝一声,抡起倒钩砸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身子平移,躲开致命一击,随之借力一拍,将那倒钩刺入王勇手臂,紧接着一脚踢出,将人踢飞下擂台,咳出了一口鲜血。
人群哗然,纷纷责怪起白衣男子的出手太过狠辣。
白衣男子巍然不动,继续等待。
接下来,又有三人登台挑战,虽难以对付一些,但无一不被打下擂台。
曲南一站起身,抚掌道:“好好好!这位……侠士,不如坐下休息一会儿,让其他人表现一二。”
白衣男子没有凭借轻功跃下擂台,而是沿着搭建好的梯子,又一步步走下擂台,如同来时那般,好似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那般步行。
白衣男子坐到曲南一身侧,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曲南一也不自讨没趣,继续看着擂台。他对白衣男子十分满意,武功高强却不多言多语。他要得是护卫,不是唱曲逗乐的人。这样,挺好。只不过,等会还是要细细盘问一下白衣男子的来路,不能将危险放在身边,这样怎能安枕?
众人见曲南一的意思,便明白,这白衣人已经成为了护卫之一,只好某足劲儿去争第二个位置。一时间,擂台又热闹了起来。
同样,在某人连胜三局后,竟又出现一位头戴幕篱的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地走到擂台,连个招呼都不打,去是一脚!
砰地一声,某人像被人投掷出去的土豆,直接落地,还滚了两滚,半天都没爬起来。
人群里一阵唏嘘啊。暗道:这都是什么套路啊?怎么来踹人啊?刚才那位白衣男子好歹还给人一个自报家名的时间,这位黑衣人倒好,抬腿便踹,那动作,怎么瞧着跟教训自家儿子似的?
黑衣人也不说话,负手而立,继续等着众人挑战。
曲南一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对白衣男子道:“那位,不会是你的同门吧?我瞧着那踹人的干净利索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