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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国舅是女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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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馥在时,邓弥与他交情不过泛泛,当杨馥长眠城外丘山之后,邓弥最后一次去探寻他,是在上一年清明的时节。
  
  杨馥……
  
  邓弥想,如果不是她计谋一出“李代桃僵”,才貌两全而声名动天下的杨馥,不会在死后落到一个连碑都不能立的凄凉下场,作为杨家光华璀璨的“独子”,他会风风光光大葬于北邙山上,逢年到节,且会有鲜果明烛供奉,不至于孤清独处一隅,几乎被世间遗忘。
  
  邓弥良心不安,这一趟,她决意与杨洋同行。
  
  要出城去的那日清早,邓康顶着两个黑眼圈跑来了渭阳侯府。
  
  邓康犹犹豫豫地说:“叔,有个事,我本来是不打算教你晓得的,但昨天辗转反侧了一宿,我又觉得有必要和你……”
  
  邓弥约好了与杨洋碰面的时辰,正急着出门,她一面在廊下快步地走,一面没什么心思地听着:“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哪里有个男儿郎的样子。”
  
  邓康定住,瞪眼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就直说了!”
  
  邓弥隐约预感不对,却没能拦住邓康开口。
  
  “景宁哥说他要去当和尚啊!”
  
  ……
  
  邓弥脑子里“嗡”地一下,有些空:“什么?”
  
  邓康说:“你真的害死景宁哥了,他现在是不管他爹娘怎么逼他,就是宁死不娶,昨天窦郎中气不过,动用了家法,几棍子打下去,景宁哥竟忤逆地说,他不想成亲,爹和娘再硬逼下去,他就到白马寺剃度出家!”
  
  邓弥的心悬起,张口欲言。
  
  邓康瞧见她紧张的神色,心领神会马上就接着说:“话都说得这么狠了,可见心意有多坚决,景宁哥的爹娘当然吓得不敢多言什么,更不再打他了。”
  
  邓弥讷讷。
  
  窦景宁的生母,是窦郎中的亲妹妹,窦景宁从小被养在窦武膝下,对外是窦家公子、郎中窦武的长子,但窦景宁的真实出身,窦武、窦夫人、窦景宁三人心中皆有数,一直以来的相处,或许与亲生有着些微差别,但再怎样说,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窦武不会放任窦景宁不管。
  
  希望窦景宁娶亲成家,窦武是站在长辈的立场巴望着窦景宁好,但是窦景宁……
  
  邓弥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疼,支吾问道:“他,他伤得厉害吗?”
  
  邓康看她一眼,反问说:“你既然这样关心他,为何不借机去探望他?”
  
  “探望他?”邓弥笑容里带上一层凄婉,“我没有去找过他吗?可是他何曾愿意见我!”
  
  邓康无言以对。
  
  的确,窦景宁太倔强了,自北邙山一声“珍重”后,他主动划清界限远离了邓弥,不仅是登门拜访不见,路上意外碰面他也是扭头就走。
  
  但越是行事决绝,反而越显露出内心的在乎来。
  
  邓康左右为难,有些话本不当问,可忍不住就脱口说出来了:“你不能选景宁哥吗?”
  
  邓弥目光颤动,面上颜色倏变。
  
  “景宁哥哪里不好?”
  
  邓弥僵立檐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邓康急切捉住她手臂追问:“你为什么不能选景宁哥?”
  
  “我……”
  
  “他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他真心实意喜欢你,而你也根本不想和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对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他呢?”
  
  邓弥慌乱,脸色愈加显得白了:“不……不是……我不可以……”
  
  邓康坚定道:“没有不可以!为什么要在意外人说三道四?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旁的人都无关紧要,最起码我会理解的,我也会支持——”
  
  “你不明白!”
  
  邓弥忽然之间大声吼道,她用力甩开了邓康的手。
  
  邓康怔然望着她。
  
  “子英,你真的……永远都不会明白!”
  
  那完全不是选谁的问题,而是在这世道上,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太多的局限和牵绊就已经存在了,没有人能肆意随心地活。
  
  邓弥知道,她肩上的担子还很重。
  
  ——皇后兴,邓氏兴。
  
  满族的荣辱系在皇后邓猛一人身上。
  
  而深宫之中的皇后,非常需要一个屹立不倒、不出差错的娘家。
  
  十月秋深。
  
  丘山之上,百花百草渐已枯萎。
  
  祭扫了无碑的坟,徒步下山,乘车再返回京城。
  
  出来大半日了,邓弥始终忧思沉沉,没有怎么说过话。
  
  杨洋坐在车里,摸过一个水囊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邓弥点点头,接过水囊去,不多时再递回给他。
  
  杨洋盯着她,迟疑接了,问道:“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啊?没有……没有啊。”
  
  “没有?”杨洋笑着晃一晃手中的手囊,“那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只水囊是空的呢?”
  
  邓弥呆住,她刚才的确是心不在焉,喝没喝到水不大有印象了。
  
  但是空的水囊,不走神的人,应该是一拿在手上就知道的。
  
  很快地,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邓弥,由呆怔转向恼怒了:“你故意——”
  
  “是,我是故意的,”杨洋打断她,大方承认道,“因为你太_安静了,我不习惯。”
  
  邓弥错愕望着他。
  
  杨洋继续说道:“从出城时起,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在想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你不愿意告诉我?”
  
  邓弥忽然觉得很烦躁:“为什么你们都急于探知我的想法!我的喜怒哀乐,未必都需要拿出来说吧?就像你们自己,你们也有想要安静的时候,我就不行吗?”
  
  杨洋惊诧,慢慢开口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认为,如果你有烦心事,或许我能帮你分忧。”
  
  “不必了!”
  
  “……那好吧。”
  
  轻声的应答,让翻腾的怒气转眼下了心头,邓弥开始感到后悔了,对方的好心好意,竟换得自己恶语相加。
  
  “对不起,我……我心情不好。”
  
  杨洋点头:“看出来了。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杨洋哥哥,其实我……”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邓弥气馁,无数言辞堵在喉咙里无法发声,她怨恼至极,握拳砸在车壁上。
  
  “阿弥!”杨洋惊忙抓住她手腕,疾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没事。”
  
  痛麻的感觉倒有些压制住了难以言明的狂躁。
  
  邓弥抽手,转头向车窗,默了一会儿,喃喃问道;“你说这天底下,究竟有没有永远的秘密?”
  
  杨洋抬眼看她,凝神想了想,笑着问她:“你听说过我的祖父‘暮夜却金’的故事吗?”
  
  邓弥转面,迟疑着,迷惑点了头。
  
  杨震暮夜却金,是京城里许多孩童都耳熟能详的一则旧事。
  
  杨震博学广识,至晚年才肯入仕做官,他风正严明,乃举世皆知的清白吏,初时他经昌邑去赴任,曾受他举荐的昌邑令王密为报昔日举荐恩情,至夜怀金相访,杨震拒而不受,后来此事流传出来,渐为美谈。
  
  杨洋说:“王密当时见我祖父不肯收受十金,就说‘此时夜深,无人知矣’,但我祖父却正声反驳他道,‘不可暗室亏心,从来举头三尺有神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谓无人知?’”
  
  邓弥缄默不语,她想,她大概是知道他提这个故事的用意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杨洋喟叹间,微微笑着对她说,“所以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永远的秘密。”
  
  
第五十四章 揽月

  太阳渐渐偏西,马车进了洛阳城。
  
  这个时候,街市上正热闹,客贩熙熙攮攮,还有不少下学而归的孩童在人群里追闹跑动。
  
  “停车!”
  
  杨洋忽然间吩咐停下,说着就起身出去。
  
  “阿弥,你在这里等等我。”
  
  邓弥没来得及应声,他已跳下马车往回跑了。
  
  那眉目间的神采瞧上去,似乎是很欣喜的?
  
  邓弥撩开车帘,看见杨洋挤进了不远的一处人堆里,却是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邓弥跟着也下了车。
  
  靠近那拥挤的人群,忽有一个淡衣的身影辛苦从里面挤了出来,手里还高高托着一个纸包。
  
  邓弥疑惑地指着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杨洋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回答说:“桂花糕。”
  
  “我从不知道你喜欢吃甜食。”
  
  “不,这是买给我娘的。”
  
  “哦?”
  
  面对邓弥诧异的目光,杨洋抿起嘴角,显得有几分腼腆:“我娘啊,她很喜欢桂花的。”
  
  邓弥略愣了愣,抬起双眼望着他。
  
  杨洋端着纸包,一面与她往回走,一面继续轻声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奉养爹和娘,我想看见他们多笑。”
  
  邓弥愣怔间,同时又感到心下被触动了,顷刻里五味杂陈,鼻端发酸。
  
  纵使为前事心虚,但此时此刻,又认为能有机会把杨洋替换成杨馥,大概是世上最好的安排之一……
  
  邓弥和杨洋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走在青天白日下的洛阳城,竟会有习惯藏匿在黑暗中的人在窥视他们的一言一行。
  
  立在壁下嚼着草根的灰衣男人看了他们许久。
  
  “麒麟?”
  
  灰衣男人的目光随了他们一路,而后,他再转眼仔细打量了那辆马车。
  
  那像是官宦权贵人家出来的车马。
  
  灰衣男人捞住了一个打眼前路过的小乞儿:“喂,小东西,知不知道那车马是谁家的?”
  
  小乞儿顺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闭口不说话,只将手中破碗朝他伸伸。
  
  灰衣男人掏了一枚钱丢到破碗里。
  
  小乞儿喜笑颜开:“杨府的。”
  
  “哪个杨府?上车去的那两个又是什么人?”
  
  “杨府就是杨府。那两个一个是渭阳侯,一个是杨太常的侄儿杨馥杨郎君。”
  
  小乞儿撇撇嘴,嘟囔一句“土包子”,然后攥紧钱拔腿就跑了。
  
  灰衣男人觉得惊讶,又觉得有些生气和好笑:“这天子之城就是不一般,连命如蝼蚁的乞丐都敢狗眼看人低。”
  
  太常杨秉的侄儿。
  
  “杨郎君……哈,长得可真像某位‘故友’啊!”
  
  正在灰衣男人思忖着自说自话时,有戴斗笠的刀客停在了他的身后。
  
  “不是像,很有可能就是。”
  
  灰衣男人扭过头,即便没有看清压低斗笠下的那张脸长什么模样,但看见来人的身形和他手上的刀,仍旧是亲热招呼了起来:“赵老兄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原来是赵大。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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