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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百年的声望,到底毁在了他手里。
一个书香世家,要是没有名声显赫的才子,谁还会承认你这个书香世家的名头?
老爷子神色戚戚,失落离去,连房间的曾云清都没心情管了。
最后还是老夫人心有不忍,让人叫来了刘长卿。
“长卿啊,云清她今日去参与了才子会,名次不太好,心情估计也不太好,你等会好好安慰安慰她。
她还年轻,一次失败没关系的,以后努力就是了。”
老爷子对曾云清的期望,老夫人也明白。
如今曾家才情最好,名声最高的就是曾云清,不靠她又靠谁呢?
刘长卿恭敬应是。
“知道了母亲,等会我就去劝劝她。”
“嗯,难为你了。”
老夫人也叹气离去。
刘长卿静默了会,敲响了曾云清的房门。
“云清,是我。”
“滚!”
曾云清尖锐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不是!”
刘长卿眼底浮现无奈,好声好气的劝,“不是,我没有。”
他不懂,两人是夫妻,本是一体,他巴不得曾云清越来越好,为何她会这样想他?
“没有?刘长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觉得我清高,觉得我自傲,觉得我的才名全是吹出来的,你打从心里看不起我,要不是我是曾家的女儿,你只怕连入赘都不会答应吧?”
“我告诉你,刘长卿,就算我清高、我自傲,就算我的才名是个笑话,那也比你强,你入赘到我曾家,那是沾我的光,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曾云清越说越激动,这些年心里堆积的不满,加上才子会的不得意,她彻底抛下了自己才女的包袱,变得口不择言。
刘长卿本意是想安慰安慰她,听了这些话,怒气也上来了。
他入赘曾家,真的是为了曾家的家世么?
他刘长卿,年轻时也是江城有名的才子,谁人不说他努力?
他本有无数选择,却为了她,抛却颜面,无视外人的嘲笑和讥讽,毅然入赘曾家。
结果呢,她心里竟然是这般想他的。
“你要如此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随你吧。”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而去。
刘长卿走后,房间里歇斯底里的曾云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曾祤和曾潇,偷偷从树后冒出头来。
听着母亲房里的哭声,想起之前父母间的争吵,曾潇瘪着嘴也红了眼眶。
“哥哥……”
曾祤没搭理她,盯着房间的方向,狠狠握了握拳头。
爹娘为什么老是吵架?
吵的还是他听不懂的。
曾潇年纪小,听见娘亲哭,怕的厉害。
“哥哥,我要娘亲……”
曾祤不耐烦了,“要什么娘亲,娘亲还哭着呢!”
“走,我带你去找爹爹去。”
“不要,我要娘亲……”
曾潇哭的更凶了,虽然父亲陪伴她的时间更多,可她从小就黏母亲。
她哭的厉害,曾祤哄不住,没了办法。
“行,你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娘亲还不成么?”
抱起妹妹,曾祤吃力的走到了房间前,敲门。
“娘,你开开门,潇潇在哭。”
“娘,你开开门……”
“你们也滚!你们不是更喜欢爹么,还找我做什么!”
曾云清难受的厉害,也止不住自己的脾气,谁来了都是这副语气,泪湿的胸口,跟刀割似的一抽抽的疼。
“哇!”
“娘亲,我要娘亲,呜呜呜……”
曾潇放声大哭,她早就听得懂话,知道娘亲不要她了。
曾祤紧咬着唇,看着大哭的妹妹和紧闭的房门,无奈再次抱着妹妹,朝书房跑去。
曾祤今年六岁半,曾潇四岁半。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以曾祤的力气,抱曾潇一会还行,从院子到书房的距离,何止一会?
两兄妹,一个哭,一个咬着唇抱着她走。
一路上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将曾潇抱到书房,看见书房里的父亲,曾祤自己都快哭了。
“爹,潇潇一直哭……”
刘长卿对曾云清,是真的痛心,可两个孩子,他也是真的心疼。
一见小姑娘哭的惨兮兮的,他连忙抱起了她,轻拍着背哄。
“潇潇不哭了,不哭了……”
看着被父亲渐渐哄好的妹妹,曾祤吸了吸鼻子,眸中多了一丝亲昵。
以往,他都不太理会父亲。
因为父亲在曾家没什么存在感,哪怕他还小,也能敏锐的察觉到,下人们对父亲那种不在意的态度。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娘亲受宠,沾着娘亲的光,外祖父对他予取予求,他在曾府的地位,虽然说不上最重要,可谁也不敢欺负他。
正是如此,他才嚣张肆意,欺负其他兄弟姐妹。
因为他知道有人护着。
可是现在,曾祤第一次觉得,父亲才是那个对他最好的人。
娘亲……
想起娘亲刚刚对他们说的话,曾祤攥紧了手心。
*
正月很快就过去了。
凤珩离开,选在了二月初一这一天。
这一天,离开的不止是他,还有苏志远。
“爹爹,小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么?”
苏家一家人,都站在府门口,这会,小姑娘一手抓着爹爹的衣袖,一手抓着小哥哥的衣袖,神情不舍的看着他们。
苏志远摸了摸女儿的头,“真的要走,爹爹要赚钱啊,不然怎么给我们家卿卿买好吃的?”
苏家的生意,并不只是江城这些铺子。
更多的钱财,还是来源于他的商队。
小姑娘瘪着嘴,“那我不要爹爹买了,我有好多钱,可以自己买,这样爹爹就不用去赚钱了。”
她说的钱,就是之前秦简给她的那些,她一直没舍得用。
小姑娘这副懂事的模样,让苏志远笑的合不拢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正色道。
“那可不行,爹爹还要给卿卿存嫁妆呢!”
“嫁妆是什么?”
小姑娘又好奇了。
------题外话------
父母吵架,受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孩子。
貌似今天的章节都比较沉重,emm……
☆、116、开学了(1)
“嫁妆啊,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苏志远笑眯眯的瞧了身侧的凤珩一眼,这种事,还是留给未来女婿教比较好。
凤珩握着小姑娘的手不放,像个老父亲一般碎碎念念的嘱咐着。
“平常不要喝凉水,饿了就跟嬷嬷和柳林说……”
“在私塾好好上课,不许跟人吵架。”
“天冷记得多穿衣服,不许偷懒少穿。”
“要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找秦简或者江庭、吕志恒他们,实在不行,就给我写信。”
他说的认真,小姑娘也听的认真,他每说一句,她就点点小脑袋。
一旁的苏江庭和秦简看的嘴角抽搐。
苏曼卿年纪小,这些事自有嬷嬷和他们注意着,哪里用的着小姑娘自己记?
你跟她说做什么?
说来说去,最后那句给你写信才是重点吧!
眼看着两个孩子依依不舍的,再说下去都快中午了,苏志远大手一挥。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凤珩不舍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转身上了马车,苏志远也看了眼自家夫人,翻身上了马。
“出发!”
停在苏府门前的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腾龙腾虎等护卫,跟在车队两边,朝苏家一众人等挥手告别。
曾云柔牵着女儿,满是不舍的高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坐在马上的苏志远,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车队,慢慢的远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曾云柔低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走,回去吧。”
“嗯。”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发间还带着上次出门时,凤珩给她买的粉色绢花,绢花还在,买绢花的人却已经走了。
再一次相见,也不知道会是何时。
苏志远和凤珩这一走,给众人的生活也带来了不少改变。
最显着的变化就是,小姑娘不再天天当小尾巴,而是天天窝在房间里,看书识字,学着私塾里将要学习的一些课程。
曾云柔也不再天天待在府中,而是时不时的出去查看一番铺子。
就这样,迎来了私塾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苏江庭就准备好东西,在房间里等妹妹了。
如今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舒嬷嬷给小姑娘穿了身薄的粉色对襟袄裙,梳了个元宝髻,用了两朵同色的绢花当装饰。
整理好,舒嬷嬷满意点头。
小姐好像长高了,这袄裙穿着都比以前短了一小截。
看来,得让夫人给小姐做些新衣裳了。
她放下手中的木梳,将梳妆台上的绢花,发饰全都收了起来,将梳妆好的小姑娘塞给了苏江庭。
“走,哥哥带你上学去!”
手里牵着妹妹,苏江庭那叫一个心情好。
自从凤珩来了之后,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和妹妹这样了,果然,凤珩那小子走了,也不全是坏处。
一大一小两人出了苏府,沿着街道不紧不慢的走着。
苏府离私塾就隔了两条街,不太远,苏江庭平常都是走路比较多,现在又多了一个苏曼卿陪他罢了。
待到了私塾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这等着了。
今日是私塾开学的日子,大家都来的比较早。
见到苏家兄妹,一群人笑着打招呼。
“早啊江庭。”
“早。”
苏江庭牵着苏曼卿站在了一旁,有人注意到苏曼卿换了个发型,用头发将额头挡了起来,顿时关切问道。
“江庭,你妹妹的伤没事了吧?”
大家都是一个私塾里上学的学生,当初苏曼卿被冯玉陵推到摔伤的事,早就传遍了。
他们都知道,苏曼卿撞到的就是额头。
只是苏曼卿从摔伤后,就一直没再来私塾,之后就是新年,这一连串下来,也没人知道苏曼卿的伤到底如何了。
苏江庭笑笑,“没事了,已经好了。”
说着,他还特意将妹妹的刘海掀开,给一众人看。
小姑娘的额头,白皙一片,不见之前撞伤时的疤痕,众人放心了。
“那就好。”
说到了这事,也有人想起了冯玉陵。
“对了,听说冯玉陵摔伤了腿,不知道好了没?”
对冯玉陵的事,众人心里其实都怀着看笑话的心理。
怎么说呢,作为习园的学生,他十几岁的人了,跑去学园逞凶,还推伤了学园的小姑娘,这事怎么看怎么都不体面。
都说恶有恶报,人家小姑娘一撞伤,他自己就倒霉的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可不就是报应么?
“不清楚,最近没听说他的消息。”
冯玉陵摔断了腿之后,就没再来过私塾,唯一知道他情况的,也只有冯小雅和一些与他交好的学生。
只是冯小雅是学园的学生,冯玉陵交好的肖景等人,又嘴巴紧,没人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正讨论的起劲,吕志恒带着吕穗穗,木奚忱、木一隅带着木圆圆,同时到了。
一看见人群中的苏曼卿,两个小姑娘顿时挣脱了自家哥哥的手,飞一般的跑了过来。
“卿卿卿卿,我好想你。”
木圆圆抱着苏曼卿的脖子,整个人都扒拉在她身上,小脸蹭着苏曼卿的小脸。